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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应知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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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却道: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小姐今天打扮的如此靓丽,是要去见谁呢?”说着,翠柳把玉柳簪镶在发髻上。
“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明知故问了。”
“这还下着些许小雨呢,小姐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免的感染上了风寒。”
“让林公子担心。”
“看看你看看你,真被我给宠坏了,嘻嘻……那我走了。”
风会带着新柳的气息,跑进个个闺房。连同房内的檀香,交织纵横,忽上忽下,回绕在鼻尖,牵绕着身躯。
流水河,是否有那个让人熟息的身影?让人心心念念牵挂的那个他,又是否出现呢?
撑起一把淡柳色的油纸伞,伞上画有栩栩如生的柳树。
在烟雨时节,豆大的雨珠总会密密麻麻的铺在上面。雨水会顺势而下,滑过一道又一道美丽的弧线。好像是真的有柳树隐匿在烟雨中,带着一丝清新翠绿。
脚踏青石,穿过小巷。踏过石桥,河水流,鱼儿游。
流水河熟悉的身影还是在!
她撑着油纸伞狂奔过去。
头上的金钗叮叮当当,石上的雨珠滴滴答答。是乐曲?还是悲曲?
“浮笙!你怎么没带伞呢?”
“是不是等我等的有些迟了?”
“不迟!不迟!”
“知南!”浮笙把油纸伞放到一旁,双手紧紧的抱住,“我拗不过我爹,唐婉君她一定会嫁给我。可我不想失去你,知南!你只能当我的妾。虽然让你受苦,但是我们还是能在一起。等到有一天我掌握了我家权,我就立马让你当正妻,就只娶你一个人。”
柳知南一下子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冷冷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今天你叫我来的原因!
“妾?你就说这些?”柳知南邪笑着,青绿的油纸伞被雨打的啪啪作响。声音很轻微,好像是在弹奏着小曲。
“告诉你,我还不如嫁给萧沭司,当一个王妃总比当妾好。”
她终究还是要为爹着想啊。
“地位对你就这么重要?”
“重要?我爹怎么办?”
“你,以前那个爱装大人,一下子就害羞的……你,可能早就死了吧。现在的你就是一个懦弱的,任人摆布的木偶罢了。”
……
“知南,以前的你又何时在乎这些名分?”
“浮笙……林公子,祝你节节高升。”
林浮笙低下了头咬紧牙关。雨滴如掉线的粒粒珍珠,滴落在的身上,又弹了起来。
分开?分离?
“我早就看开了……以后你见了我还要叫我一声萧王妃呢!林……公子!”柳知南咬唇,泪盘旋于眶。
柳知南转身离开了,那个熟悉的人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薄情了?油伞上的青柳似乎生起了层层的薄雾,伞下的柳知南却咬着唇,泪连同天上的雨般应景,都是苦情的东西。
“你还是那样一点也不肯相让,可我还是爱着你的呀……”
江南几日,热闹非凡。听说本是门当户对的金童玉女从此分离,江南人民都感叹沧海桑田变化多端。
大喜之日,天还是下起了毛毛雨。江南此时的雨是最多的,但是气候也更加舒服。
雨淅淅沥沥,风拍打灯笼的声音与唢呐声融合在了一起。
雨虽小,却不停。天街小雨润如酥,毛毛细雨悄无声息地滴在地上,晕开了阵阵涟漪。好像想要挽留,但又无处可使。
鞭炮震耳欲聋,整个江南热闹起来了。
进了萧王府,便是萧王妻。
门打开了,柳知南瞪大双眼,看着前方。一个高大影儿缓缓的走来,好像没有喝太多的酒,很有精神气。
他轻轻的挑起了她的红盖头。柳知南缓缓地抬头,俊朗的萧沭司,因喝了些酒,脸有些红晕,深红的嘴唇像滴着血一样。
精致的五官,身上还弥漫着一股沁人的香味。
“你记得我吗?我与你初次相遇那次。”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
“我……我记得!”柳知南轻轻的回答,好像很怕他。
“我心里只有你,而你的心里只有他。”他抚摸她的脸颊,想要顺势吻下去,柳知南却撇过头。
“我,我身体有些不适,我们还是先……”柳知南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了,可以给你先准备的时间,我会让你接受我的。我可以等你。”
“萧王,你会悔吗?”
“不会!”
“还真是有点固执呢!”
……
“伸出手来吧!”
“为何?”滴血般的红唇,声声诺诺的时候倒是有几分艳丽。红唇把本来就如凝脂的脸衬得更加的白嫩。
“难道你还想要侍寝吗?对于这点我可一点都不介意。”他凑到她耳边,暖暖的气息一下子把柳知南的耳朵给暖红了。
柳知南将手伸向他,把她的手划了一个口子,往床上滴了几滴血。
“我可是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我可为你从青丝等到白发,我可为你从初见等到暮年。我可为你等每个日日年年……
他只有她,也只爱她!可她又要何时明白呢?
月光如水水如天,寒风吹过房,蜡烛独流泪。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关定。可对于唐婉君来说,好像也就截然不同了吧。
风好像有点大了,红盖头微微的晃动。头上的长长的金钗吊坠因相撞而发出“叮叮叮叮”的声响。
“小姐,这都多久了?林公子,却连一个影儿也没有看到。”
“你先下去吧!”
唐婉君的心是揪住的,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紧张。
轻微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就是浮笙吧!心里不免高兴起来,嘴角微微的扬起。
“唐婉君!”浮笙好像喝了很多的酒,说话也绵绵的,“都是你,都是你……如若不是你,我兴许跟知南还有一些可能。”
听到这一席话,唐婉君的心好像是被刀割了一样。
他竟然说出这种话!
唐婉君气得把空盖头掀的起来,气得满脸通红,瞪大了双眼,看着浮笙。
“浮笙!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这样说,会伤到我的心吗?”
声声,皆伤我心,语语,皆为她人。
“你的心?”浮笙苦苦的笑了笑,露出有些变得狰狞的脸,“那谁来顾及我的心呢?”
他认为现在最难过的就是他,最忧愁的也是他。
“所以呢?是不是后悔那日救了我?”
“哈哈~~命,哪能有不救的道理?”说着,张口又喝了一大杯酒。到最后一滴酒滴到了喉中,把它摔到了门外。
一声清脆的陶瓷破碎的声音,就像心碎的声音。
“不要这样!浮笙!”看着醉醺醺的,有些站不足的浮笙,唐婉君有些担心。走近浮笙,扶住他的左臂。
他疑惑的看着唐婉君,心里好像有一股怒气,他用力的推开了她,甩袖而走,而唐婉君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看着熟悉而又那么冷淡的身影逐渐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泪水划过了脸颊,就像蜡烛流泪一样。
相思相见知何日?
“知南?知南?还真是一情痴!可是痴的是他人又不是我,真是可悲呀!哈哈……这泪,还真像针一样。不要把我这面孔刺穿了才好啊?”
“那又如何呢?现在我才是林夫人啊。”那我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
离人无语月无声,明月有关人有情。别后相思人似月,云间水上到城墙。
夜色凉如水,窗内独流泪。窗外细雨横斜,在块块青石山激荡起朵朵浪花,雨在滩滩水波晕开了阵阵涟漪。
江南烟雨天,青烟入白处,异地相思苦。虽然同为江南人,住在江南地,却要相隔,做了相思苦,做了相思梦,流了相思泪。
风轻轻而树不止,雨霏霏而心不静。
一早,清爽的阳光便照满了整个房间,知南洗漱装扮已好。看着镜中的日渐消瘦,忧愁的脸,僵硬的挤出一个微笑出来。
心上意缱绻,轻声耳边素绕。
“知南!”萧沭司是活力充沛,全然不像一个王爷的样子,“你知道吗?经过一夜的洗礼,花园里开了好多的花呢!你要去看看吗?”
“是吗?”
柳知南双眸一瞥,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她还穿着一身的青柳衣,好像她就只穿过这一种颜色。
空气中弥漫的鲜花香,伴有一些泥土的芳香。
他们并肩走着。萧沭司趁着身高的优势,低眸看了看左边的柳知南,她还是那个样子,没有笑,好像有许多的心事。
白皙的手,葱枝般的手指,沐司心里好像有了躁动,像打仗一样。霎间,萧沭司迅速的牵起了她的手。
心里一惊,柳知南的心好像被电击了一样。除了他,没有人再这样牵过我的手。
不行!不能!柳知南想要挣脱开来。但是他的手握的更紧了,根本就挣扎不开。柳知南皱起了美丽的双眸,看了看笑容灿烂的沭司。
柔光若腻,唇不点而红。香雾云鬟湿,清耀玉臂寒。
“放弃吧,你是没有我的力气大的。”他还有一些得意的。对,这就是男人的优势。
“让我牵着吧,或者奴婢们会怀疑的。”
“谅你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我知道你对我的好。”
“知南,你知道吗?皇宫设宴!我们必须出席,但是,林家也会出席,毕竟他们两家在江南有很大的权势,而,唐婉君的姐姐也是贵妃!更何况他姐姐现在大病初愈了,又那么得宠,皇上肯定高兴,所以他们肯定也会出席”
“如果你不想看到他们的话,我们可以不去。”
……
“不用跟我说,出席也没有什么难事的!”柳知南抬起略有些苍白的脸,有气无力的说着,好像大病初愈一般吧。
“那几日后,与你一同前往。”
“嗯~~那你~”
“我才不要放开呢!我会牵的更紧的。”
离愁,多多长长绵绵。
情爱,少少短短尽尽。
重到覆辙,绵绵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