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这个疯子是我的》甜糖薄荷

45、第 45 章

　　除夕夜过后，两个人又重新过上了二人世界，但是两个人都知道，看似平静的表面全是假象罢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最根本的问题，还没解决。
　　年后，岑亦过上了无限加班的日子，越是到了年关，信息防护部门就越是忙碌不堪，顾南城虽然过了一个很好地除夕夜，可是除夕过后，各方各面的漏洞也是接踵而来，忙得不可开交。
　　即使这么忙了，顾南城一直记在心里的那件事也没有忘记。
　　顾南城看着手机里的取货信息，又看了看桌上的台历，疲累的脸上微微放松，今天是情人节，他等了好久，也准备了好久，今天晚上，他一定要给岑亦一个惊喜。
　　“咚咚。”敲门声后，谢林深进来。
　　顾南城放下手机，恢复了公事专用脸，“怎么了？”
　　谢林深一反常态的没有维护他脸上的假面具，虽然还是在笑，却明显让人感觉到了真心，“阿城，我能问一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吗？”
　　顾南城一怔，而后勾唇笑了笑，眼里却是半分笑意都没有“知道什么？”
　　谢林深摇了摇头，“阿城，到了现在，你我之间不需要隐瞒了吧？”
　　除夕过后，飞娱的股票时涨时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内斗，而且他最近动作是不小，可是常理来讲，根本惊动不了顾南城，但事实上呢，但凡他管理下的产业，稍有异动，过不了两天，这产业不是破产就是被转让，动作已经这么明显了，现在再装傻也没意思了。
　　而且最近他总是心慌，那种像是要得到，又像是要失去的感觉，对他影响太大了，他不想再等了，失败成功，他都不想再等了。
　　顾南城脸上的笑消失殆尽，眼神冷淡，“一开始。”一开始就知道了。
　　“这样啊。”听到回答，谢林深低头笑了笑，似乎是在意料之中，“阿城，今天晚上可以借我一点时间吗？”
　　“没空。”顾南城扫过台历上情人节三个字，音色淡淡。
　　谢林深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个节日，他就是故意的，他还知道顾南城今天已经准备好了，是要跟岑亦约会的，镜片后的眼睛微闪，“那如果我说是关于岑亦的呢？你也不想听吗？”
　　谢林深看着顾南城瞬变的脸色，勾唇，“放心，不会很长时间的，今天晚上六点，就在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那家餐厅，我等你。”
　　与此同时，正在工作的岑亦也接到了沈然的电话。
　　“喂，岑亦，最近有没有找你麻烦？”沈然那边声音急躁。
　　“怎么了？”岑亦眉心轻轻一皱。
　　“最近有人一直在我家这边打听，我怀疑是有人在查你，你最近注意点。”
　　沈然的话刚说完，信息安防部官网就空降了一则帖子——放任精神病患者在国家单位工作，我国信息安全能否得到保障？
　　帖子里，岑亦和沈然的身份信息全部暴露，还有岑亦去沈然那里的照片为证，一条条，一框框，直接把岑亦钉死在了精神病上。
　　岑亦恰恰好，属于第一批看到这个贴的人，舌尖舔过下唇，扬起唇，“已经来了。”
　　不等沈然继续问下去，岑亦就挂断了电话，几下操作之后，他已经找到了发帖的人，看到熟悉的身份信息，眉眼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岑亦，部长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一个实习生远远地站在岑亦后面，似乎对他极为忌惮。
　　岑亦的眼睛充血，熟悉的暴躁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在他身体里窜动，压抑至极下，他勾唇笑了起来，推开椅子，径直去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岑亦站在门卫那，回头看了一眼他待了不到三个月的地方，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刚才部长说着是让他暂时休息一段时间，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打算让他留下了吧，毕竟谁会想要一个有精神病的下属。
　　翻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打过去。
　　“见一面？呵，搞这一场，什么目的？你想在电话里说？那我也不介意。”岑亦倚着墙，听着电话那边怯懦的声音，他还真是看错眼了。
　　“那就六点学校旧仓库见。”岑亦定下，抬眼看着还高挂的太阳，抿唇沉默了一会之后，给顾南城打了个电话。
　　“岑宝？”顾南城正在店里取货，看到岑亦来电，下意识有种被看破的心虚。
　　“哥哥，我有件事想……”岑亦掐着手指，白皙的手指被他掐的全是印子。
　　“顾先生，您……”正在给顾南城取东西的柜员，拿到了东西，正准备递给顾南城，却被他挥手打断。
　　“岑宝，我这边还有点事，你忙完了跟我说，等晚上我去接你。”挂断电话的顾南城呼了一口气，惊喜就要不知道才叫惊喜。
　　岑亦看着黑掉的屏幕，面无表情，良久才笑了出来，“让我自己解决吗？哥哥，你不要后悔才是……”
　　晚上六点，街道上亮起了路灯，一对一对的情侣幸福的走在路上，路边也都是卖花的姑娘，好不热闹。
　　岑亦独自去了学校的旧仓库，仓库里破败不堪，只有一盏不怎么亮的昏黄的灯，他到的时候，仓库里就已经有人了。
　　“呵，有胆子来，没胆子露面吗？”岑亦单手插兜，靠在仓库里的旧杂物上，一字一句说着，“陈星。”
　　话落，角落里出来一个狼狈的人影，手一直插在兜里，不敢靠近岑亦，昏黄的灯照亮了那个人的脸，正是陈星。
　　而此时距离这里很远的一处餐厅里，顾南城也正百无聊赖的等着人。
　　餐厅外，一辆黑色汽车疾驰而过，急刹停在门口，驾驶座上出来一个人，脸色苍白如纸，神情急躁担忧，当他颤抖着手推开餐厅的门，看到里面坐着的身影后，胸口里那股难受的喘不上来气的心悸才堪堪平缓了一点。
　　谢林深眼眶微红，攥紧了拳，掌心的疼让他记得不要太过失态。
　　“阿城。”脱口而出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南城疑惑地回头，看到谢林深的模样，蹙眉，“既然来了，你想说什么？”
　　谢林深深吸一口气，坐到顾南城对面，眉眼温和，带着一点贪念，“阿城，你还记得我们在这的初遇吗？”
　　……
　　餐厅里在回首过往，仓库那边却气氛冷凝。
　　陈星不敢去看岑亦，只是站在原地，有些神经质的盯着地面，念念叨叨，“亦哥，我爸死了，他死了，因为欠的债太多，他还不上，所以在家自杀了，我妈看到我爸自杀，吓疯了，你说的，你说的家破人亡，应验了，我家已经毁了，毁了……”
　　岑亦挑眉，换了个姿势站着，眼中的瞳色渐渐发红，“所以呢？”
　　陈星闻言，倏然抬头，看到岑亦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陡然崩溃，“都是你！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爸不会死，我妈不会疯！我不会成为一个没人要，还背了一身债可怜虫！！！”
　　岑亦冷眼看着陈星癫狂的样子，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唇边含笑，却让人下意识害怕，“陈星，当初该提醒的，我都告诉你了，是你爸没经受住诱惑。”
　　“你别过来！”陈星看到岑亦靠近，头皮发麻，下意识把手从兜里拿出来，藏在兜里的刀也举在面前，往后退了两步。
　　岑亦看着泛着冷光的匕首，唇边的笑越来越灿烂，脑中的神经炸开，竟然直接笑出了声，“啧啧，陈星，你拿着刀，敢用吗？”
　　岑亦脚下没停，他往前进一步，陈星就往后退一步，直到他的后背抵上了墙体，他眼睁睁看着岑亦的瞳孔染上血色，一如那天他在酒吧看到的恶魔的样子，手一软，刀就要握不住。
　　岑亦隔着棉服握住了陈星发软的手，也握住了刀。
　　“你、你想干什么？”陈星大脑一片空白，声音打着颤，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刀，生怕这刀一个不小心就扎进了自己身上。
　　“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把我叫出来的，可是你啊？”岑亦眉眼含笑，精致的容貌在昏黄的灯光下染上一层柔美的光芒，如果忽略他现在的行为。
　　“亦哥，我、我只是想让你，让你帮帮我，那笔巨债，我真的还……”陈星的话陡然断开，瞳孔骤缩，眼睛仿佛粘在了那匕首上。
　　“啊！！！”陈星惊恐地看着那把刀一寸寸扎进岑亦的腹部，他想抽手，可是岑亦的手死死地握着他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握着那把刀在岑亦的推送下，尽数没入岑亦的身体。
　　刀全部扎进去，陈星如愿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贴着墙慢慢滑到地上，大气不敢出，脸色惨白，似乎是被吓惨了。
　　岑亦脸上的笑意已经散了，他看着地上失魂的陈星，而后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刀，冷冷道：“啧，真没意思。”
　　他隔着棉服重新握住刀柄，缓慢地把刀抽了出来，抽出来的瞬间，血喷涌而出，霎时染红了他的衣服，他看着鲜艳的血色，眸底的红色更加浓郁。
　　是个人都知道，中刀了，是不能随便拔出来的，因为那样只会加速血液流失。
　　岑亦丝毫不管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他也靠着墙屈膝坐到了地上，身体蜷缩下，血似乎流的更快了。
　　如果不是因为大量失血，岑亦的脸色越发惨白，大概真的没人看出来他这样，像是中了一刀的人。
　　“你是不是疯了……不、不，你就是个疯子……”陈星喃喃自语，一看就是吓得不轻。
　　“我得谢谢你，如果不是这一刀，我得怎么才能让他心疼我呢？”岑亦的瞳孔失了焦距，看着远处的一点，声音低的几乎不可闻。
　　他费力的掏出手机，拔通了那个人的电话，可是直到铃响自动结束，也没能等来那人接通的声音，岑亦唇角浅浅勾着，又拨了一遍，可是这次的结果依旧跟上一遍一样。
　　岑亦极轻的叹了一口气，伤口还在继续流血，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他把手机拿到眼前，看着那个号码，声音低的仿若情人之间的低喃：“哥哥，都说事不过三，最后一遍了，你接了，我就活着，你不接……”
　　电话拔出去了，可是他的眼皮却越来越沉，他已经等不到这通电话结束了……
　　*
　　餐厅那边，顾南城还在听着谢林深的回忆，胸口却猛然一疼，那种窒息的疼痛跟上一世他死前的痛楚如出一辙，心中的不安逐渐扩散。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那么多时间。”顾南城强硬的打断了谢林深的话，脸色铁青，极为不好。
　　谢林深看着顾南城焦急的脸色，叹气，“阿城，我没什么想说的了，我放弃了，祝你幸福。”
　　得了回答，顾南城丝毫不停，起身就走了，步伐越来越大，出了餐厅，已经是跑向停车位了。
　　直到顾南城的身影彻底在眼前消失，谢林深才收回视线，面色痛苦的靠在座位上。
　　今天他本来是想拖住顾南城的，最好是让他准备的一切全部搞砸，可是下午，他突然陷入昏睡，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完全与现在不一样的梦。
　　梦里，顾南城跟岑亦一直是敌对面，而他一直都是顾南城最信赖的人，梦里的最后，他赌赢了，他得到了飞娱，却永远失去了顾南城。
　　所以这一次他选择放弃。
　　谢林深摘下眼镜，颓然的合上眼，阿城，这一次，真的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