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与红莲》有鹿曾眠

10、稚子拜神

　　“可有异样？”小破屋里只有一张小方桌和几个长凳，破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凌寒皱了皱眉，到底也没有坐上去。
　　“伤口有些深，但并不致命，从伤痕上看，应该是体型较大的妖兽所为，可是……”寻冰挠着脑袋，一脸疑惑。
　　“你在想什么？”凌寒抬眼看到寻冰的小动作，竟觉得有些可爱。
　　“我觉得那几个村民被攻击的时候，那妖应该是手下留情了，可是我猜不到他是故意的还是……”
　　两人正说着话，大牛带着几个村民过来道谢，凌寒不喜与人打交道，一个人在外面转悠，留寻冰独自应付几个村民。
　　晚些时候，寻冰送走几个村民，却不见凌寒回来，遂出门寻去。
　　天色有些暗了，村民们都聚在庙后的空地上休息，庙前只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不一会儿也都被叫走了。
　　寻冰走了几步，发现庙屋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山神庙虽说已经破败，可山神像还留着，寻冰看到，那个小身影跪在山神像前，嘴里嘟囔着些什么，说罢还从身上摸出几朵不知名的野花，放在山神像的手中。
　　这是寻冰第一次见如此简陋的拜神，没有香火，没有金贵的贡品，只有几朵野花，和一个孩子的赤诚之心。寻冰想上前和那个孩子打招呼，刚刚抬脚，一只手拉住的他的胳膊，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别说话。”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些许热气，寻冰的身体突然紧绷起来。
　　那个孩子已经站起来了，回头向两人的方向看过去，寻冰一颗心提起来，好像偷窥要被发现了一般，只见那个孩子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又蹦蹦跳跳的去找大人了。
　　“凌大哥，你怎么……”放在嘴边的手离开了，寻冰低声问。
　　“小仙见过上神。”一个虚弱的声音打断了寻冰的话。
　　“不必多礼。”凌寒对着面前的灵体说道。
　　那灵体有些眼熟，寻冰看着突然出现的灵体，余光瞥过不远的山神庙，明白过来，“你是这里的山神！”
　　“神使谬赞了，小仙只是鹿灵山中的一块灵石，有幸得村民们照料，这才多活了百年。”灵石仙的声音很微弱，寻冰看着他的样子，想到人类里的老者。
　　“小仙如今大限将至，唯一放不下的便是那孩子，上神可否帮我给这孩子还愿。”
　　“小仙离去后，愿做上神桌下踏石，园中一肥。”
　　为仙者，仙灵一逝，本体不损，可做观赏，可润万物，亦可散之化土，只是前者未免不是一种侮辱。
　　“本座对这些人没兴趣，更不稀罕你的本体。”凌寒冷着脸，拒绝了灵石仙，转身走了。
　　灵石仙弓着身子，没有动作，寻冰摸摸脑袋，为难道：“灵石爷爷，我会尽力的，虽然我的灵力低微，不过能帮忙的我会尽力的。”
　　“多谢神使！”灵石仙的灵体渐渐黯淡消失在眼前，寻冰看了看山神庙，又看向凌寒离开的方向，去寻凌寒去了。
　　鹿灵山一带气候温暖，白天燥热不已，夜晚却是凉爽的刚好，凌寒站在高处，欣赏着星辰遍布的夜空。
　　寻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没有立场为人类说话，那个孩子虽说是无辜的，可他也……寻冰思来想去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索性变成了小狐狸的样子跳到了凌寒身边，陪着他看夜空中的繁星。
　　星星没看一会儿，寻冰就被一只大手捞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还有一只手给它顺毛，凌寒的手轻，不一会儿小狐狸就睡着了，凌寒看着怀里睡着也不忙抱着自己手臂的小狐狸，嘴角微扬，低声说了句：“你倒是喜欢当老好人，不管何时都忘自己身上揽。”
　　第二天一早，小村里就热闹起来了，寻冰看到村民们围着一个男人说话，大牛看到寻冰从屋里出来，招手让他过去。
　　“寻兄弟，这是我们村里的猎户刘勇，刘勇，这是寻兄弟……”
　　“大牛哥，你说大勇哥是猎户，那你能不能跟大勇哥说说，这几天带我们进山采药啊？” 一阵热闹后，寻冰找到大牛跟他打听情况。
　　“这个嘛……”大牛一听寻冰的话就迟疑了，寻冰见状从袖中拿出一些碎银放到大牛手里，大牛随即把手背起来，说：“这次大勇没打到猎物，明天还要进山，我跟他说说到时候带上你们。”
　　“有劳大牛哥了。”寻冰笑眯眯的说道，大牛咧着嘴说着“没事”便走了。
　　这天夜里，寻冰听到了大牛和大勇的争执。
　　大牛：“你次次进山都没事，带个人怎么了。”
　　大勇：“山里有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去。”
　　大牛：“他们去采药，又不是打猎，你带着他们转一圈回来就行，再说了他们是给了钱的，你就当去山上转了一圈。”
　　大勇：“你还要钱，你怎么不带他们去。”
　　大牛：“我们照顾你弟弟费那么大劲不花钱……”
　　大勇：“好，这钱我不要，明天我带着我弟弟走，以后是死是活跟你没任何关系。”
　　大牛：“好，这可是你说。”
　　大勇：“我说的！”
　　寻冰走出屋子，看附近一间到有灯光的屋子外，有一个小身影贴着墙站着。
　　“去哪儿了？”凌寒进了屋，屋里没人，寻冰从外面走进来，表情有些忧愁。
　　“凌大哥，明天那个大勇哥说要带我们进山，我……”
　　“你想帮他们？”凌寒戳破寻冰的心思。
　　“凌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我只是想……”寻冰到底没说出那些话。
　　“嗯。”良久，凌寒轻声应了一声，也不管寻冰有没有听到就离开了。
　　翌日，一大清早，一个小孩子来敲门，“哥哥，起来了，要上山了。”
　　“来了。”寻冰揉着眼睛说道，凌寒也适时的出现在屋里。
　　“凌大哥，你回来了。”刚睡醒的声音软绵绵的，入耳是那么……
　　“走吧。”凌寒揉揉寻冰的脑袋，柔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