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那是我的名字 哥哥以前不 ...
-
“怪不得甘棠没有回家。”已经坐下的第五愿换个了姿势,托腮撑在矮圆桌上。
“当时是晚上,被寄居后,她的自主意识就被寄生类怪物替代了。”那萝接过话,沉吟片刻,“接下来,可能是在第二天白日,寄生类怪物潜伏沉睡的时候,甘棠就遇上了海泼里恩。
“我也是这样想的,甘棠的运气真不好。”第五愿转动脑袋,叹息一声。
那萝点头,对于甘棠接连遇上寄生类怪物和海泼里恩的事,她内心也是偏向于偶然,而不是谁的阴谋,不过她还存有一点疑虑。
“为什么联盟警官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尸体,盖亚联盟却在一周后突然封锁了绿藻巷?”
闻言,熊个毛茸茸的眉毛皱到一起,他困惑地摇了摇头:“我也想不明白。”
没有得到答案,那萝揉了揉紧绷的脸庞,准备找机会问问司叔叔,以后者的身份地位而言,也许知道点什么。
天光影动,绿藻巷上空的乌云渐渐薄散,细雨徐徐稀疏,最后只不时有几滴积存的雨水从屋檐上滚落。
那萝和第五愿在熊个妈妈的热情款待下用完午饭后,被对方用自家的小船送到了巷口。
甘蔽正等在那里。
听见脚步声,他飞快站起身,急切地迎上她们。
“怎么样?我姐失踪的事都打听清楚了?”甘蔽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那萝应了声,将手中提着的饭盒递过去,截住甘蔽即将脱口而出的一连串问题,“等会儿告诉你,你先把午饭吃了。”
甘蔽默默咽下问题,接过饭盒,顿了顿:“我吃过了。”
对上那萝她们不解的目光,甘蔽解释道:“你们说要换集合地点和时间,正好我在花岛上没什么发现,就让渥波大叔先把送我出来。”
他悄悄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我告诉他,我要在这里等你们,他怕我等久了会饿,就把自己的盒饭给我了。”
听完,那萝不由感叹一句:“渥波大叔人真好,对了,他人呢,要不把这份午饭给他吃?”
“他回家了。”甘蔽握紧手中的饭盒手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那份盒饭是我花钱买的。”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三人互相凝视了彼此一眼,默默无言。
倏尔,那萝转开话题:“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接下来要去桑斯肯区长家。”
甘棠失踪的经过已经整理清楚,紧接着需要弄明白柯里仑为什么撒谎。
桑斯肯区长家坐落于第107区有名的富人区,娇艳欲滴的玫瑰拥簇着白色栅栏,谦逊和蔼的管家正候在浅蓝色洋房的大门口。
见那萝三人到来,管家快步上前,彬彬有礼地将他们引入屋内。
那萝事先已经借第五愿的身份告诉过桑斯肯区长,他们今天要来拜访柯里仑的事。
但凑巧桑斯肯不在家中,所以接待的事宜全权交给了他的妻子梅里。
敞亮典雅客厅里弥漫着玫瑰花茶和甜饼的清香,梅里夫人笑容温婉地将他们引入座内。
她八岁的小女儿玛丽安正害羞地躲在兔子布偶后面,调皮又好奇地瞅着来访者。
简单而不失礼地互相介绍之后,梅里夫人放下茶盏,略带歉意地开口:“抱歉,原本柯里仑也该在场的,但他突然头痛,正在休息,只能麻烦你们稍等片刻。”
“头痛?”那萝下意识反问了一句,第五愿也不由挑了挑眉。
甘蔽更是直接拉下脸来:“他是还没做好见我们的准备吗?”
不管头痛这个理由是真是假,柯里仑在这个节骨眼上避开他们的做法,或多或少都让他显得心虚。
“哥哥吹了冷风,感冒了。”玛丽安睁着天真的眸子,“我前几天也感冒了。”
梅里爱怜地摸了摸玛丽安的软发,看向候在一旁的管家:“去看看柯里仑,如果他没问题就催促他尽快下来。”
管家躬身应下,转身上楼。
“不要催哥哥,让他多休息。”玛丽安仰头,看向梅里夫人。
梅里夫人失笑,温柔地摸着玛丽安的脑袋:“哥哥有客人在,而把客人晾在一边,是很失礼的行为。”
“可是,可是除了感冒,哥哥还有别的病,他不舒服,要多休息。”玛丽安委屈地嘟起嘴。
梅里夫人一愣,美丽的眸子带上疑惑:“别的病?你哥哥生病了?他告诉你的?”
玛丽安似想起什么,赶紧捂住嘴,把脸埋进兔子布偶里,没有说话。
“玛丽安?”梅里夫人淡淡唤了她一声。
兔子布偶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梅里夫人叹气,用手梳着她的头发:“严重吗?你们怎么没有告诉我,或者告诉你们爸爸?”
玛丽安维持着埋头的动作,闷声闷气回道:“是我悄悄发现的,哥哥生病了,他变了,他不光凶我,还掐我脖子。”
梅里夫人的动作蓦然停驻。
甘蔽撇撇嘴,一副早就料到那个伪君子表里不一的模样。
那萝和第五愿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就柯里仑在宴会上风度翩翩的举止而言,她们完全看不出对方私底下是这样一个会拿孩子出气的人。
不知道是柯里仑本身的品格问题,还是生病带来的负面情绪?
显然梅里夫人也是第一次听玛丽安说这样的事情,她美目圆瞪,顾不上有外人在场,轻声哄着略带哭腔的玛丽安。
“玛丽安,乖,告诉妈妈,哥哥为什么凶你?他还做了什么?”
玛丽安从兔子布偶身上抬起头,露出泛红的眼眶,依偎进梅里夫人的怀里,抽抽噎噎道:
“我,我的,小兔子是哥哥捂死的,他,他有时候会突然很暴躁,会摔东西,会掐我,他还指着我说,说我的名字是他的,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说着说着,玛丽安越来越委屈,忍不住嚎啕大哭。
梅里夫人沉浸在玛丽安的话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不敢相信一直以来让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会是这个模样,是不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不然这么多年来,她和桑斯肯不可能没察觉。
楼梯上忽然传来脚步声,柯里仑温文尔雅的声音随即响起:“玛丽安,你又在说胡话,又把噩梦和现实弄混了。”
他略微干哑的嗓音里带着无奈,听到他的声音,玛丽安哭声一顿,抱着兔子布偶的手臂用力缩紧。
柯里仑眸光扫过沙发上的那萝三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甘蔽并不吃他这一套,张口反讽道:“你现在怎么不头痛了,正好挑这个时候下来?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你是怎么欺负你妹妹的?”
柯里仑脚步一顿,旋即恢复正常。
他僵硬的唇角扬起无懈可击的笑容,没有和明显厌恶他的甘蔽争辩。
玛丽安拿起兔子布偶胡乱抹过脸,从梅里夫人怀里仰起头,畏缩又勇敢地露出笑容,小心地唤了一声:“哥哥。”
柯里仑微笑点头,自然而然地坐到梅里夫人身旁,宠溺地伸出手抚向玛丽安的头顶。
同一时间,梅里夫人抬起手将碎发挽到耳后,她的手肘似不经意挡住柯里仑的手。
柯里仑一怔,无可奈何地收回手。
“妈,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可能那样对玛丽安?”
梅里夫人微微抿唇,摇摆的眸光柔和下来,一直留意她神情的玛丽安立即扯了扯她的袖子,梅里夫人的心肠又瞬间冷硬起来。
“柯里仑,我希望你能先解释一下你妹妹的话。”
柯里仑略显失落地垂下头:“在这里?我还有客人需要招待。”
梅里夫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柯里仑明白过来,他转头,歉意地看向那萝他们,紧接着吩咐管家:“先带客人们去花园逛逛。”
那萝顺从地起身,正好她也不想参合柯里仑的家事,这样的安排正合她的心意。
好奇事情后续的第五愿和想找柯里仑把柄的甘蔽,在管家的示意下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他们正要迈步离开时,身后突然响起玛丽安的声音。
“等等,我,我带你们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