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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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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尘一大早就起床做早饭。
等收拾完刚好到出门的时间,她拿出耳机一边听着英语听力一边走。
日头刚好从东边露出来,橙色的暖光围绕着楼房小路散射着,温度不冷不热,走过的路上偶尔能闻到早餐店的香味。
她的房子本来就是按照学校的位置买的,一切都很方便,走到学校也还早。
一进教室,为数不多的学生都看过来,但没人说话。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准备放下书包,包带摘到一半停下来。
桌子上放的不是她的东西,连书桌都不是她的。
陈尘抬头看了一圈,发现大家的位置好像都有变化。
她抿了抿嘴,问离她最近的人,“我们班调位置了吗?”
李贺贺正在补作业,闻言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接着写,“嗯。”
陈尘没有接着问,她把书包重新背上,在后排找自己的桌子。
她的个子从小到大在班里女生中算比较高的,所以都是在后排。
这次的位置跟上次差不多,不过从边上调到了中间。
陈尘戳了戳前面在看书的人,那人回头,晨光将他锋利的侧脸柔化不少,他没说话,用眼神询问她。
“我能借一下你的笔记吗?”陈尘说。
前面同学从桌肚里拿出几本书,随意递到她桌子上。
她有点惊喜,压着声音跟他道谢。
在翻开书之前,她看了一眼书本上的名字,字如其人,笔锋遒劲,在书皮中间端正写着“苏豪”。
隔了这么长时间,笔记要补的有很多,她只能先挑着自己自学不太好的补。
班里陆陆续续来人,还没开始上课的他们精气神十足,班里飘着豆浆油条的味道。
有的在疯狂补作业,嘟囔着,“接我抄一下,我按你答案改一下,老师看不出来的。”有的在打游戏,两三个聚一堆,“卧槽,救我,我快死了。”
越是轻松的时光过的越快,早读开始,他们蔫蔫的走到位置上,拿书准备。
陈尘也把东西收起来,换成需要背读的书。她伸出指头,轻轻点了点苏豪,等人回头,她偏着头悄声说,“谢谢你的笔记。”
苏豪接过来往桌肚一塞,“没事。”
她收手,忽然旁边带来一阵晨风,携带着干净的味道。
少年喘着气,坐在凳子上,胳膊撑着桌子,应该是要迟到了跑来的。他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清隽的脸上不见慌乱,有点心烦意乱,长长的睫毛掩住了他的眼神,压抑和入骨寒意围绕着这一方。
陈尘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继续刚才的动作。
今天是数学老师值早读。一个中年男人,高高瘦瘦,带着眼镜,发际线已经岌岌可危。
这位老师的性格比较温吞,所以学生在他面前大小动作不断,一点都不忌惮。
没过一会正在早读都班里就变得闹哄哄的,陈尘没心思分神,一心扑在课本的重点上背诵。
旁边这位就不一样了,既不读书又不跟同学玩闹,他手撑着脑袋,目光停在课桌上,可是他面前什么书都没放,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尘读到一半,被一个东西砸在头上。
她顿了顿,看向落在桌子上的东西,一个纸团。抬头一看,正好和斜方的李贺贺撞到视线。
李贺贺双手合十,嘴型说着:“对不起。”然后又指了指她旁边的人,“给他的。”
陈尘的眼神又落到纸团上,过了两秒,她拿起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白如玉脂的纤手闯入视线,又安静的收回去,陈亦闲看了看她。
“他给的。”陈尘指了指李贺贺,又低下头看书,没再理会这些事。
陈亦闲昨天又没睡好,今天起床憋着一股劲,他皱了皱眉,拿起纸团展开,上面的字像蚂蚁爬一样:“爷,借我五百块钱,求你了,急用!!!”
三个感叹号写的又粗又大,他随意把纸撕吧撕吧放在了课桌的边上。
然后头一埋,睡了。
李贺贺眼睛一张盯着这边,看他的架势,脸都耷拉下来了。
过了五分钟,哒的一声,又飞来纸团。这次李贺贺的手法精准了一点,纸团落在陈亦闲脑袋上,然后顺着脑勺停在他的脖颈。
陈亦闲快烦死了。
够够的。
他头也没抬直接把纸团拿下来。过了五秒钟,阴郁抬头看向李贺贺。
李贺贺在那装可怜,又是鞠躬又是合十拜托。
陈亦闲就是不想动,但是现在看,如果他不动一动,李贺贺能搞死他。
他拿出手机,几秒钟把钱转过去,然后又开始埋头睡觉。
早读下课。
陈尘把书收好,拿出下节课的课本,然后去接了一杯水。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回来的时候陈亦闲的位置上就换成了一个女生。
她脚步一顿,目不斜视的坐好。
那位女生盯着陈尘,看见她的反应后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下去。
“你装什么呢?”她喊了一声。
周围吵吵闹闹的人声音小了下来,都看着这一方,没人敢说话。
“别以为你请了半个月假老子就忘了你这茬了。”她的二郎腿动了动,一下一下的踢在陈尘的小腿上。
整个教室都静了,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我以为我跟你说清楚了。”陈尘还是没看她,声音低低沉沉,“这种事情你得去找刘幢,他不喜欢你我有什么办法。”
刘粟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话说出来,以上一次的经历,她以为陈尘会默不作声的接受自己的欺负。
可她没有,把话说给了二班全班学生听。
怒气轰的一下冲上脑袋,她掐住陈尘的下巴,咬牙切线,“你他妈再给说一遍。”
陈尘平静的看着她,可越平静,她越觉的丢脸,手下的皮肤光滑娇嫩,白如玉脂,下巴也尖尖的。
足以让女生嫉妒。
她手指使劲一收,恨不得把陈尘的下巴都给撕下来。
妒是原罪,足以让吞噬理智,不惜下万劫地狱。
局面僵持着,不敢有人上前,也不会有人。
忽然“呲”的一声,是凳子和地面的摩擦声。
“坐我凳子干嘛?滚。”
刘粟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陈尘睫毛颤了颤,不动声色的把她的手打掉。
她正面对着陈尘,只听见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清冷干净,没有看到人。
刘粟咬咬牙,转过头准备回嘴,可回过头看见人的一瞬间,又把话头咽回去了。
陈亦闲她还是知道的,她不敢惹。
临走前,刘粟恨恨的看了陈尘一眼,大有“你等着瞧”的架势。
陈尘没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