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文 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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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听谁和谁谈论起关于你的事，自以为可以无动于衷，却还是欺骗不了，因为我那样爱你。唉…苏默，是你不放过我，还是我放不开自己，自十六岁的那个夏天遇见你，我混乱至今。
一
“哎，知道吗？听说许悦又和苏默分手了！”
再听到这样的话语，我真的可以波澜不兴，继续练习着原地旋转，停住时抬头挺胸收腹，一气呵成，心无杂念。
“小璇，你和苏默关系好，你知不知道什么内部消息呀？”
我只是摇头，“我从来都不介于他们的感情，但是我知道许悦和苏默是不会分手的。” 是呀，不会分手的，那样确切，因为有谁能够比我更明白那个“又”的含义呢？每个人对待每一件事，都有其独特的模式，而我不明白，为何那两个人，都如此热衷于分分合合的游戏，并且乐此不疲。
果然，听到我的话，响起一片惋惜和哀叹，我只微微含笑。
不能否认的，第一次知道他们分手，我也是带了一点的小窃喜的，和无数明恋或暗恋苏默的女子一样。那样优秀帅气的苏默，自十六岁的夏天就住进了我的心。
那是在一辆普通至极的公车上，那样炎热且拥挤，而就是那样恶劣的环境下，刚结束训练，疲惫不堪的我还是昏昏欲睡。摇摇晃晃中无知觉的靠住了某样东西，然后遁入了黑暗。睡得并不安稳，可能只不到短短的几秒，我便意识到什么的惊醒，回头，发现自己靠着的是一个陌生男孩的后背。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他也回过了头来，看到我那样惊奇的目光，他暖暖的笑，说，“累的话，你可以靠着我，没关系！”
就是那句话，那样温柔的话语，连同他的名字一同彻底的印刻在了心里，让我想忘也忘不掉，苏默，苏默……
二
“左小璇，你快过来吧，苏默喝醉了，吐了一地，还一直叫你的名字！”是苏默的好友，在电话里大呼小叫，而那边苏默痛苦的呢喃也一同传了过来，“小璇，小璇，”他的确是喊着我的名字，让我有些恍惚。
匆匆赶去，替他清理一地的污秽，并听他倾诉那十年的过往，他和许悦十年的过往。可是，苏默，你知道吗？左小璇也有十年，那个人生最美好的十年，都只在默默的爱你。
“小璇，”他拉住了我的手，有刺骨的冰寒漫延而上，“你告诉我她会回来的是不是？”
“是，她会回来的，和以往的任何一次一样，她一定会回来的。”说这话的我，有顿顿的痛，不知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我。
把他扶到床上，盖好了被子。可他却并不安稳，一把掀开了，挣扎着下来，跌跌撞撞，“我要去找她，去找她！”
“苏默你干什么，路都走不稳还折腾什么，你们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没事的！”我拉住了他，安慰着，“你应该比我了解许悦才是，你睡一觉，明天她就会来和你和好了！”
苏默一甩手，挣开了我，然后蹲了下来，像个孩子一般蜷缩着，把头埋在膝盖，居然呜呜的哭了，“是真的，这次是真的，我们真的分手了！”
我被吓到了，十年来，见过无数个苏默，开心的，不开心的，意气风发的，或是落拓的，却没有一个似此刻般的悲伤。而这个悲伤，是许悦带给他的，与我无关。
或许一直都是事实，但那种感觉都没有像此刻般的强烈，左小璇，你不过是他生命中的路人甲。
三
都市的夜晚没有星星，却有无数盏的路灯照亮黑暗。
一路与影子做伴，回到公寓大楼时，看到了楼下的身影，是林远，斜靠着墙壁，有一点暗红一明一灭。
“嗨，林远！”我和他打招呼，声音里是自己都无法预料的艰涩，委屈的泪水便止不住的流淌。
一片泪光中，看到林远掐灭了烟，走了过来，却是怒气腾腾。他按住了我的肩膀摇晃着，似要晃醒我，“左小璇，你这个无药可救的笨女人，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
明明是那样凶的语气，可奇迹般的，心却安定了下来。
上了楼，不过是一室厅的套房，很小。林远坐在沙发上，我替他煮咖啡，屋子里很静，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他们，分手了。”我说出的这句话却换来他的嗤笑，“哼！所以呢？”
所以呢？哪有什么所以！
“这次好像是真的，从没有见过苏默那样伤心！”我把咖啡递过去，没有放糖，这是林远一直有的习惯。
手上一痛，是林远夺过了杯子，“啪”一声甩了出去，不知砸到了什么，有玻璃的破碎声，他站起，火大的喊着，“你究竟要干什么！是真是假又如何，苏默爱的是许悦，这些年来你还没看清楚吗？”
相较于他的暴躁和激动，我只有万分的冷静，我注视着他的眼睛，内心一片清明，“林远，我没有在希望什么，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你呢，你难道没有看清楚我吗？”
沉默，再一次漫延，林远的呼吸越来越浓重，然后那样突然的扑上来吻我，我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却有一点一滴的悲伤漫延，那是我欠他的。
他泄气的松开了我，然后是笑，带了点伤痛的笑，“我就是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可要让我松手，起码也得看到你幸福呀！”他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头，“傻丫头，相信我，苏默不是那个给你幸福的人，对于感情他永远自私。这些年来你以为他不知道你的心事吗，可却还是放任你留在他身边，看你蹉跎着青春!”
“不，苏默不是这样的人。是我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就好像你一样，那岂不是我也自私！”我挣开了他，反驳着，那是我心中极尽完美的苏默呀。
“是吗？”林远毫无意义的反问了一句，然后离去，我没有回头，却仿佛看到了他全部的失望，对我的失望，那一刻，好想嚎啕大哭。
四
做了白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跟团里请了半天假，又来到了苏默的公寓。在电梯口，却意外的遇到了许悦，怔怔的站在哪里，单薄的似一阵风就能吹跨。
果然是来了！看到她时，我不可避免的有些微微的排斥和嘲讽，却也有点欣慰。
“他在等你，你上去吧！”走上前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既然有了主角，配角理该退场。
她却没有接，看到我的出现显然也没有任何的惊讶，一切都仿佛理所当然。“这次，我不会再上去了。”她对我说道，然后是解脱般的一笑。
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小璇，我们坐下来聊聊吧，认识那么年，却还不曾好好说过话呢？”轻轻柔柔的话语，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笑容，原来，我们都在长大，她也再不是以往那个对我一脸防备，处处带刺的女孩了。
在茶馆里我们相对而坐，我注意到她微红的眼眶。
“知道我为什么总是要提分手吗，然后又总是巴巴的跑来求他原谅？我想，你们一定是很看不起我！”许悦用一种疏离的语气，好似谈论的是别人的事。
我淡淡笑，无法反驳。
“可是，我跟他的事，你们又怎么清楚呢？我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寻求一点安全感，让自己知道，他是在乎我的，可是我很失望。记得第一次争吵，我足足等了一个星期，他都没有来找我，后来后来，无数个后来，每一次都是这样。我永远是主动的那个。”
“所以你就一而再的去求证？”我有些不敢苟同。
“付出的爱总想是希望能够得到对方同等的回报，我还不能那么伟大，只一味的付出。我总对自己说，哪怕一次，一次也好，他主动的来找我，不一定是低声下气的讨好，随便说点什么，我一定就会觉得很开心了。可是连这样的要求他都无法满足。我对苏默是真爱，不然也不会如此的撇下骄傲，但是，即便还爱，还是决定放手了，因为我累了！”她满是涩意的一笑。
当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不由自主的出声叫住了她，告诉她苏默昨晚为了她大哭，告诉她苏默是爱她的。
她有一刻的不敢置信，然后是轻轻的笑了，“或许吧，谢谢你告诉我。就这样吧，再见了！”
就这样吧，四个字，轻描淡写，拂去了他们之间三年的纠葛。我看着，只感觉苍凉，每个人都会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情有可原，是正确的，但若是真这样，那究竟是谁错了？
五
“左小璇，有人找！”
大汗淋漓的走出练舞房，就看到了林远，自那日后我忙着照顾苏默，竟是一直不曾见他。有些歉意的一笑，“嗨，你怎么会来？”
似有些落寞，他问我，“左小璇，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忘记了这世上还有我这么个人？”
他的话让我浑身一震，想到了许悦，多么熟悉的字眼。
认识林远是在大学，他毫不遮掩的追求我，曾经张扬的在操场上大喊，“左小璇，我爱你！”引起无数人的唏嘘。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一时兴起，只要我不以回应，那份热情就会退去，却不料他坚持了，一直陪了我到今天。甚至在知道我对苏默的一切后，仍是没有放弃
我觉得我和苏默，林远，许悦之间，真的是形成了一个怪圈。我爱着苏默，林远爱着我，苏默对许悦冷淡，而我竟也重复着他做得事，对林远冷漠。只是，我是因为不爱，苏默呢，他是为了什么？而我呢，还能再这样继续下去吗？
“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林远问我。
我想了想，点了下头，然后匆匆跑到了换衣间，出来时，递给了林远两张票，“这周六就演出了，《吉赛尔》，你和朋友来看吧！”
林远接了过去，“你和我说得就是这个吗？”
我点了点头，总觉得今天的林远有些不一样。
“我可能要结婚了，家里人介绍的，他们想让我赶在年底结婚，小璇，在这之前，我想听听你怎么说？”
有些许的空落，我总以为他会一直陪在身边的，却不料他在某天也是要离去的。是否就如同许悦所言，累了。因一份长久得不到回应的感情，他累了。
“很好呀，林远，你该去得到自己的幸福，我祝福你！”话虽这样说着，却抵不过那酸涩，我急着逃离，不想他看到我的脆弱。
他的眸光深深，似要看穿我，我竭力的保持镇定。“是吗？但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想要看到你幸福，我才能舍得放手。你会去把握吗？”
我笑了，泪水反倒不能遮掩，滑落了下来，居然是滚烫的。我那样重的点头，似要给他承诺，也给自己，“会，我会的。我等了他十年，一直远远看着，没想到他竟是一个不会主动的人！那就换我去好了，林远，相信我，我会幸福的！”
六
回去苏默的公寓，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室内却一片黑暗，还有酒气。我无奈的叹气，拉开了窗帘，光扑入，就看到苏默蹲在沙发边正难受的皱眉，还有室内的一片狼籍。
我夺下他手里的酒瓶，却被他拉住了手腕，“小璇，我爱过你的。”
那就是此刻不爱了。
奇迹般的，听到这句话的我居然毫无涟漪，只是淡淡的回道，“是吗？什么时侯？”
“呵呵,”苏默笑，“很久了，再遇到许悦之前。那时候，我不敢跟你说，因为那时候的你那样美好，我告诉自己我配不上你！”
酒后吐真言吗？苏默从不曾和我说过这些，用回忆的口吻，直言过去。我倒是乐意倾听，找了个垫子坐了下来，调侃道，“你那么优秀怎么会有这样自卑的想法，要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差不多被你吸引了！”对着当事人，说出来了，原来是那么轻松，十年，也并不那般沉重。
“你可是个艺术家，看你穿着红舞鞋，高傲的抬首时就觉得配不上了。可是后来我慢慢的发现，你也是喜欢我的，知道那种满足感吗？”
我无言，想到了林远，他和我说的话，到此刻，我才真正明了，自私，自己又何尝不是？
明明不爱林远，可是他的离去依旧会让我不舍，黯然，想要痛哭。
人呀，谁都是这样指望的吧，有那样的一个人站在你的身后，当你跌跌撞撞碰的满头包时，起码还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和一份慰籍。
“苏默，你想要懦弱到什么时侯，既然爱许悦，为什么不去争取呢？”看到他又要拿酒瓶，我忍不住生气，指责道。
“总是那样轻易的就说分手，她真的在乎我吗？”苏默抬起头来问我，眼里是满满的不自信。
我真的很想笑，明明是那样爱的一对，却是那样的不了解彼此，因猜忌和误会而错失。是不是因为太爱了，太在乎对方了，才会那样的小心翼翼，就如我当年，要是能够勇敢一点的倾诉，是否，我们也就能够在一起了。
我掏出了两张票，放在了茶几上，对他说，“苏默，去找她吧，如果你痛苦，你离不开她，与其这样消沉，还不如去找她，挽留一次！”
回去的时侯推开了门，却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然后大踏步的离开，“再见了苏默，再见了我的十年，再见了我的爱！”
七
舞台上灯火通明，舞台下座无虚席，我穿着舞裙做最后的热身。掀起幔布一角，看向某个方向，苏默和许悦已经坐在那里，我感到安慰。
在我离开后，总是期望能看到你的幸福，苏默。
可是，这句话为何又是如此的耳熟，目光逡巡，说这句话的人却不在。我看到那两个空荡荡的座位，不免有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却也暗暗松了口气，起码我没有看到林远和别的女子成双成对。
上台，全身心的投入，身体跟着乐曲飞舞。我把自己幻化成为吉赛尔，相恋，失落，然后发疯一般的旋转着，旋转着，旋转着。
掌声如潮，我剧烈的喘气，不明白为何泪水会和汗水一起滴落，管它呢？权当是激动吧。
谢礼后回到后台，苏默和许悦等在了后台，许悦递上一大束鲜花，一脸的幸福表情，伸过手来与我交握，“谢谢你，小璇，另外，舞台上你的光芒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下意识的看向苏默，却发现他的神色有略微的闪烁，“恭喜你，小璇，演出很成功，一直都知道你是最棒的！”
“谢谢！”我客气回礼，只是心里却记挂着林远，为何他没有出现。
八
难免的庆功宴，我却缺席，不知道明天回去会不会挨骂，但我却不想管了。
回去的路上无意识的拿着手机，犹豫着该不该拨过去，却突然的响起，把我吓了一跳。一看果然是林远，居然有些忐忑的接起，“喂？”
“演出结束了，顺利吗？对不起，我突然有点事，耽搁了。”
“没关系，演出很顺利。”
沉默，有了些微的尴尬，我拼命想搜索话题，可却脑袋空空。
“你…”我们同时开口，却又停住。
“你先说吧！”又是再一次的默契十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可实际上却是难过的想哭，我和他，竟是如此生疏了吗 ？
“左小璇！你就老实交待了吧，你没有和苏默在一起对不对？！”声音自电话里传来，又恢复了以往应有的生气。
有浓浓密密的气泡在胸口处一颗颗的冒起，不再安宁。恍惚中时光逆流，我回到了那个午后！
抱着书穿过操场，那里正举行着一场足球赛，沸腾和喧嚣。可突然间什么都安静了，有一个少年冲着我大喊，“左小璇，我爱你！”
有震惊，更多的就是不相信，那样的明目张胆，该是恶作剧吧！于是也就同时忽略了心底那零星的喜悦。
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一个转身，果然看到了在我身后的林远，拿着手机看我回头，笑得一脸灿烂。
我眨了眨眼，满是不敢相信，半晌才问，“你不是要相亲？”
“我被抛弃了，理该和我相亲的女人却坐在了苏默身边！”
“啊！”我惊呼，“是许悦，天哪！”人生居然充满如此的戏剧！
“所以，你可以继续收留我吗？”林远委屈的问我，我则突然泪流满面，是幸福的泪水。
林远，对不起，所以，请让我学着来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