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徐越

1、杂货铺

　　外面呼啸着大风。西面的天上，灰蒙蒙一片压过来。只有太阳在挣扎，在灰黄的天上，旋着一个忽强忽弱的亮点。越来越暗，倏忽，消失了。
　　蒙灰的玻璃门外，一个白影由小变大，越来越近，稳稳地停到了门外，收起了翅膀。
　　叮铃叮铃，门被推开。
　　是一个天使。

　　杂货铺内，柜台后的老板抬起了头，眯了眯眼睛，扯起嘴角，循例问到：“亲爱的顾客，请问您需要什么吗？店了最新进了恶灵筷子，上新价只要……”
　　中国菜就算是在地下也是很受欢迎的。

　　“……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天使顿了一顿，补充了一句，“可以付费。”
　　“当然可以，亲爱的顾客，请随便问，免费”。老板微笑着，弹了弹指甲，干瘪的皮肤皱成了一团，眼里闪着绿莹莹的光。
　　“听说你经历过那场战争……”顿了一顿，似是下了觉决心。“你知道天使死后会……怎样吗。”
　　天堂和地狱相安无事很久了，亿万年前的战争言早已被遗忘。
　　“什么都没有，会变成，”老板伸出一根黑色的腐烂手指，白色的尖锐指甲指了指空气，“空气”。狞笑。
　　“那怎样才可以…………”
　　“恶魔”，老板的笑容越来越大，黑黢黢的牙床上白色的蛆蠕动，“恶魔可以杀死天使。”
　　“只要是恶魔就可以吗，杀死一个天使”声音越来越小。
　　“当然可以。”循循善诱。
　　“那……筷子可以吗。”
　　“用筷子？”皱了皱眉。犹豫。“可以吧。但……大概会死的比较辛苦吧。”耸了耸肩。
　　转轻快的，“你需要筷子吗？这是最新款的筷子，从架上拿下来。保证全是恶灵的骨头，最新从人间收集来的……”
　　“收集骨头累吗？”不着边际的问题。
　　“这个……”母鸡啊我只中间商赚差价……“大概很辛苦吧。”
　　“你去过……人间吗？”
　　“那太久了，在我还没死之前。”讥笑着，抬了抬眉。
　　没有通行证或者工作证，没有恶魔是会被允许返回人间的。
　　“好吧，给我一双恶魔筷子。”
　　“好嘞。二百币。需要我报起来吗，用300度低温地狱火烤制的恶灵皮。”
　　“不用，太不环保了。”
　　“好。”

　　天使推门至一半，呼啸的沙风瞬间挤进了房间。
　　回头，“只要是魔鬼....就可以杀死天使，对吧。”
　　她的头发在循风凌乱地遮住了面貌，声音被撕成碎片，灰蒙蒙的空气中隐约可以看见开开合合的嘴。

　　嗯嗯。杂货铺的老板忙着收中的账本，头也不抬地顿了顿。

　　门檐上风铃的在狂风中挣扎着发出激烈的撞击声，架子上罐子摇晃碰撞的，积灰的蜡黄的发脆的书页翻动，空间充斥着混乱动响。

　　“好的，谢谢您。”
　　那个一头金发的天使笑了，推开的门被合上，略略摇摆，风铃荡了几下，发出零碎的声响。忽然安静了下来。

　　天使展开了巨大的翅膀，消失了。
　　真搞不懂。杂货铺老板微微摇了摇头。
　　那二百币，他仔细看了看，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不正宗的翻译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