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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自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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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西楼
自西楼上坐着一人一灵,风过,衣袂翻滚,长发随风飘散,想随风而去,可却被牵绊着。如同记忆一般,想刻意遗忘,却因某个契机而苏醒。
“那个……我……不是……是……故意的。”一身道士服的飞利浦欠然开口。
“没有人会怪你。”温如碧玉,清冷如剑,剑落淡淡开口。点点紫花泛的简单裙摆在空气中翻动,“要怪也只能怪世人的眼光。毕竟人妖殊途。”
“我……我……我……”
“能和剑落坐在一起谈心,道长已经很了不起了。”剑落停了停,“有些记忆总是要痛过才会放手,那些往事是总要面对的,或早或晚……”
“可……”结巴真是麻烦,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剑落抢白。
“我们每个妖都拥有伤心的过往,但正如道长所见,潋雪斋的每个人都是笑着‘不要把悲伤带进潋雪斋’我们心照不宣。但有时更难过。剑落相信幽狐一定会战胜过往的记忆。或许剑落也该放弃守望了。”在一次望向远方,回头,“抱歉,要道长听剑落的胡言乱语。”
“没……没关系!”
“能和道长成为莫逆之交,剑落真的很高兴。不如让剑落作栋,请道长喝‘花酒’吧~”剑落轻笑。
“你……你……”道长结巴着说不出更多的话。
“怎么了道长?难道觉得花凋私藏的就不够好吗?”真相只有一个,花酒——花凋私藏的酒。
自西楼,自此以后只为西楼,剑落不会再像当初那般痴痴的守望。“无言独自上西楼”——“自此楼无主,明月依照西。”剑落放手了。公子,一切随缘吧。
闲池阁
“花凋,封住幽狐的记忆吧!”舞蝶拉拉花凋的衣袖。
“……嗯……”看着幽狐痛苦的深锁眉头,花凋犹豫着点了点头。
“花凋,不要!”门被推开了。剑落站在门外。
“剑落……”不是应该在自西楼吗?
“剑落放手了。‘西楼自此终无主’。自西楼还是自西楼。可剑落不再是‘无言独自上西楼’的剑落而是‘自此不再上西楼’的剑落了。自溅落存在以来的信仰都可以为剑落所弃,更枉论是后来的记忆。痛了便也过了。剑落相信幽狐,希望花凋和舞蝶也能相信幽狐。”
花凋望了床上的幽狐一眼微微点头。
“幽狐,你到底梦到了什么?为什么总是皱眉?”舞蝶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上一世……”
“痛苦吗?”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进书难托,莫,莫,莫!
“潋雪斋里无苦楚,永生永世以笑容。”幽狐随口吟道。
“幽狐阿~~潋雪斋不是避难所,有些事总是要去面对的。”剑落依旧笑得如沐春风……哪怕是在谈论这么伤感严肃的话题……
“剑落你……”舞蝶拉拉剑落的衣袖。
“剑落想说什么谁都拦不住的……”花凋拉开舞蝶。
“可是……”舞蝶还想说什么。
“不用可是了,剑落是不会伤害幽狐的。”望着花凋如此自信的眼眸,舞蝶默默地退到一边。
“幽狐,你当初的记忆是我封印的。”剑落停顿了一下,“可是我在封印里加了一样东西才使得千百年来封咒不破。”
“是什么啊?”心急的舞蝶忙问。
“是血……”
“血……谁的……”血印,这么危险的封印剑落也敢随便尝试。
“那个害幽狐如此伤心的混蛋的血。”剑落说得心平气和。
“剑落你杀人啦?”舞蝶窜到剑落面前。
“呵呵,当然……”剑落换上一副反派的表情冷笑几声,笑得在场众妖毛骨悚然。
“不是吧!剑落你……”
“我还没说完,别插嘴。”剑落推开凑在自己面前的舞蝶,“我刚说哪了……哦~想起来了……没有。”
“你在说些什么呀……”剑落语无伦次得花凋都头晕了。
“我是说:‘我剑落堂堂上古名剑,怎么会杀人咧~’花凋姐姐听懂了吗?”
花凋点点头。
“OK那我们继续。”
“我用了血印,所以幽狐的记忆才会一直平静到现在。而道长解开幽狐的封印只能说明一件事——道长动用了那个人的血,那个人转世了。”说完剑落转身离去。
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剑落也真是的——老爱说些有的没的,做事也不牢靠……”花凋自说自话碎碎念道。
“花凋姐姐,别念了。幽狐姐姐你要干吗?你还不能动耶~”舞蝶手忙脚乱地喊道。
“我要去找他……”幽狐撑着身子努力爬起。
“不可以!”花凋将幽狐按回床上,“那个臭道士的话你都信?说不定他用了什么咒术破了剑落的封印,他转世也只不过是剑落的推断……咦~剑落呢?”
“剑落走了。”舞蝶回答。
“吓?她又跑哪去了?”
“跑去买东西了吧。”其实是受不了花凋的碎碎念。
“切~不会让‘购物框’去买啊!?唉~妖蠢没办法。”花凋回头,“幽狐呢?”
“自西楼。”
“不是说不让她出去的嘛!”
“你又不是他妈,管这么多干嘛!”
“也是。”花凋耸耸肩打算去找花雕促膝长谈,“你去看看幽狐,她身子还没康复别让她出潋雪斋啊~”
“Yes,medam!”
“本小姐未婚,重叫!”
“Yes,Miss!”
自西楼上,剑落不再,幽狐嗣守望,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