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当着镜头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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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晋的曲子倒是挺有个性的。”
场外的弹幕闹腾着，视频里的选手也在好奇这首由自然元素拼凑而成的乐曲是否会有歌手选择。怀着疑问，接下来再听曲调单一的《光芒》，所有人都有些兴致缺缺。
秦郗作为选手早已提前听过四首曲子，将歌曲再听一遍不过是想看观众听后的反应罢了，此时得偿所愿，他无心继续跟着进度走，毫不犹豫地将视频往前快进了几分钟。
跳过主持人陈腔滥调的主持词，节目到达歌手选曲环节。
或是想要引导观者一同辨声识人，节目组没有放出歌手选歌时的视频，而是以音频的形式，直接展示歌手最终上传的成品。
所有已上传成品中，有两人选择金牌编曲人的《月儿弯》，两人选择Jeff的《Rosemary flowers》，一人选择晋子安的《森》。
——【五个！】
——【五个！！】
——【有人选择了两首歌？】
——【哇，《光芒》好惨，居然没人选，我觉得歌曲还是可以的啊。】
——【这节目太真实了，李斐脸都气青了。】
——【hhh只有我注意到晋子安听见有歌手选《森》的时候，表情惊讶到一度失控么？】
不，你不是一个人。
秦郗也注意到了。
他反复欣赏完晋子安眼中的惊讶，心情突然有些愉悦。
可惜快乐是短暂的，随着成品的播放，秦郗的情绪突然被一股莫可名状的力量捏紧，他竟好似回到自己第一部电影的首映现场。期待、紧张、兴奋，种种情绪交织在一块儿，连带着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
秦郗随手拭去掌心的薄汗，凝神等待着自己的声音。
一首，两首……
三首……
《森》被一挪再挪，直接挪到了最后。
率先放出的是抒情歌《月儿弯》，第一个演唱者甫一开嗓，身份就因其独具特色的咬字与音色而被揭穿。
作曲人姚友听完点头笑道：“是我老朋友，邹郭致。”
邹郭致是出道三十余年的老歌手，曾经红极一时的金曲奖获得者。
他一出场，另一个选择《月儿弯》的选手基本是没有可能了。不出所料，两位歌者的演唱播放完毕，姚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邹郭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夏宁好惨，我觉得他唱得更好……】
——【听声音更像许周。】
——【就最后那高音，明显是吴天佑。】
弹幕对另一歌手的身份争论不休，秦郗见镜头推至Jeff脸上，立刻猜到下一首歌应是《Rosemary flower》。
他失去耐心，拖动进度条往后跳。
画面一帧接过一帧地从眼前划过，出现晋子安身影的瞬间，秦郗手疾眼快地按下暂停，回退稍许，继续观看。
谁知依旧没能轮到《森》，晋子安在此刻拥有特写镜头是因为有人在询问他，问他若由他来选择，他会选择谁。
晋子安不是《Rosemary flower》的作曲人，对方突然问这个问题，往好处想是在善意地与他讨论，往坏处想就是在故意挖坑等着他往里面跳。
秦郗挑了挑眉，放下在进度条上作怪的手，注目看着屏幕中的晋子安。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第二位歌手。”
“哦，”询问这个问题的李斐闻声前倾身子，继续追问：“为什么？”
晋子安这时才掀起眼皮看向李斐，他不笑时看人的眼神里总带着审视感。李斐被其刺伤，表情即将崩塌之际，却见晋子安突然展颜笑了起来。
“若由李老师来选，您又会怎么选呢？”
李斐猛地一愣，没接话茬：“两位歌手都很棒，真让我选我肯定是拿不定主意。幸好这个难题是Jeff的……”
镜头的焦点随着李斐的话转移到Jeff身上。
这位卷发小伙原本在认真听着晋子安与李斐的谈话，被镜头抓住后瞪大眼睛，如梦初醒般地抓住头发，放声哀嚎。
秦郗无心听他假嚎，眉头一紧，正要将视频快进，怎料镜头一晃，又晃回到晋子安身上。
悬在屏幕上方的手指自是挪开。
“对，难题是Jeff的……”晋子安挑眉附和了一遍李斐的说法，瞅着Jeff笑道：“加油呀！”
或是他幸灾乐祸的态度表现得太过明显，Jeff不假思索地“哇”了一声，指着晋子安，半开玩笑地呵斥道：“过分！”
“没办法，谁让你有选择权呢，像我这样没有选择权的不就轻松很多？”晋子安回正脑袋时目光不小心撞上了李斐，他顺势停下动作，询问对方：“老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声音平静，嘴角也噙着微笑，出口的话却毫不客气，恍若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进李斐的胸口。
李斐被捅得当场失态，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一瞬。
秦郗没料到晋子安居然当着摄像机就敢撕破脸，惊讶之余，蓦地觉得有点刺激。
他在名利场混了这么多年，哪个人说了真话，哪个人说了假话，话里又有什么潜台词，他早已摸了个透彻。
平日遇见这种情况，为顾及双方脸面，他大多四两拨千斤地将问题抛回，可从未像晋子安这样眼睛都不眨地反打一巴掌。
这感觉可太爽了。
——【哈哈哈哈哈！】
——【过分了……】
弹幕有人被晋子安爽到拍手称快，也有人说晋子安小肚鸡汤，李斐不过问了个问题就被他这般羞辱。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方坚持是李斐自个儿将脸凑过去讨打的，另一方却辩说李斐或许只是单纯地想和晋子安交流，是晋子安被害妄想症，非将此事闹到红眼的地步。
两方吵得热火朝天，为了进度条里不足三十秒的小插曲硬是辩论了两分钟。秦郗起先还觉得有趣，围观一阵后发现双方辩友缺乏创意，翻来覆去皆在说相同的观点，跟复读机似的。
再说他们担心嘉宾们不和会影响节目效果完全是杞人忧天，本就是竞技类节目，所有嘉宾哥俩好才是节目危机。
这可不，全场最有话语权的姚友一出来打圆场，所有人都笑眯眯地顺着台阶下了，之前的所有表现和情绪都变为朋友之间的打闹。
就连李斐亦重拾笑脸，用亲昵的语气与晋子安玩笑道：“早就听说晋老师眼里只有音乐，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晋子安这次没有呛声，算是默认了李斐给予的评价。
甚至，当李斐说到“不知下一位歌手所完成的《森》是否能让您满意”时，他还配合着这句话询问节目组：“如果听完歌手的演唱觉得不适合，能不能不选？”
别说秦郗了，连节目组都被这问题惊得现场讨论了一分钟。
“老师久等了。经导演组讨论决定，本轮属于互选环节，若您觉得不合适，是有资格选择未成功组队的其它歌手作为伙伴的……”
“哦。”晋子安听见答案，点了点脑袋。
哪怕知道最终结果，看见晋子安点头，秦郗依旧黑了脸。
与他相反，弹幕在这一刻格外和谐，因为它们全炸了。
——【这人也太傲了吧！】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傲有妄自尊大的狂妄，也有恃才傲物的傲慢，前者是目空一切，后者至少有拿得出手的才华来依仗。
《森》响起的刹那，嚷着“我不要听”的人逐渐噤声，而当另一声鸟鸣合进来的时候，满屏弹幕仅剩下“卧槽”和“牛皮”。
——【这歌手是谁？厉害了！】
秦郗的小情绪成功被网友的夸奖抚平了。
他告诉自己，别理讨厌鬼同事，网友的评价已经证实了自己完成得不错。然而心里这般想着，目光依旧不受控地观察起屏幕中的晋子安来。
众所周知，《森》是由各种自然元素组合而成的歌曲，整首歌的曲境很完整，秦郗选择它时压根没想过好好唱。
人在自然面前永远是渺小的，若是喧宾夺主，强行将自己的声音插入曲中，反倒会破坏整体的平衡。要想维持歌曲的曲境，只能让人声成为曲子的元素之一，与鸟鸣声、风声、水声融合到一起。
于是在鸟鸣声响起的时候，秦郗装作另一只鸟与其交相呼应地合唱起来。
“啾啾——”
“啾——”
一只声音清脆活泼，另一只却懒洋洋的，时不时哼哼一声。
声音清脆活泼的小鸟被另一只小鸟所吸引，它穿过风，穿过沙沙作响的绿树，寻找了好久，就在它声音渐息之际，突然听见一阵悦耳的口哨声——原来树下有位男子在装鸟叫声骗他……
男子与小鸟嬉戏，伴着溪水或是轻柔哼唱，又或高声吟唱。
秦郗未唱一词，就让《森》中多出一位从小生长在森林里的男子。
歌曲播放结束时，弹幕都在猜测歌手的身份。
然而没有一人猜中。
秦郗不禁有些得意，他一边瞅着网友的讨论，一边留心晋子安的反应。
他听见主持人在询问晋子安是否满意由歌手演绎的这一版《森》。
“还行。”晋子安神色不明。
“仅是还行？”主持人没说话，Jeff忍不住了，“你的标准也太高了吧！”
晋子安被Jeff的咋呼声闹得没办法继续端下去，他赧然避开他人的注视，抿紧嘴唇不再吱声。
——【说不赢别人我就装哑巴！】
被镜头放大的小动作为其挽救回一些好评。
随着歌曲的结束，秦郗彻底放松下来，他瞅着视频中仍在嘴硬的晋子安，心道：装什么装？别以为我没发现你听歌时点了三次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