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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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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雪原上，两匹红棕色的烈驹正在奔驰着。
狐裘披风在身后迎风飞扬，并驾齐驱的两个人似乎在追逐什么，马儿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地忙个不停。
夜暝大声喊道：“九护法加油啊，我们的晚餐就靠你了。”
话音刚落，罗念九就起身从疾驰的马背上飞出，接着干净利落地就地一滚，再站起来时手里拎着一只还在蹬腿的兔子。
赶上来的夜暝拍拍手，夸赞道：“我就知道九护法不会让我失望，走喽，找个避风的地方烤兔子去。”
罗念九将兔子敲晕了塞进马背上的包裹里，长腿一蹬就跨上了马背。
那日他在光明殿上请求老魔头解了他的情蛊时，老魔头显然不信任他，犹豫再三后说若是他能把玉麒麟带回来，就相信他的诚意，自然会给他解蛊。
这倒不出罗念九的意料，如果老魔头轻易给他解了那才是有诈，老魔头纵横江湖三十余载自然万事都怀有戒备之心 。
只是没想到，夜暝竟然也随自己一起去中原武林盟。
他回头看了一眼马背上悠哉悠哉的青年，仿佛郊游似的轻松懒散的样子，也许，夜暝就是来旅游的。
天色很快暗了下去，气温骤降，两人不再赶路，找了一个山洞避寒。
夜暝熟练地生起火，将处理过后的兔子插起来架在火上烧烤，看着罗念九发愣的样子说道：“是不是觉得带上我还是有点用处的？”
罗念九被戳到痛处，嘴硬地辩解：“其实我也会做饭。”
夜暝眉毛一挑，“昨天那个鱼吗？不熟就算了，关键是内脏还没有处理。”
罗念九：“好吧…我是有点不擅长…”
夜暝提醒道：“自信点，把有点去掉。”
罗念九：……
吃人嘴短，他才不和幼稚鬼计较。
夜暝嘲笑了一番他的厨艺，又说道：“酉时了，你的蛊快发作了，先把解药吃了。”
“哦。”罗念九随手翻开夜暝的包裹，找到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仰头吞咽下去。
这个也是老魔头特地交代的，把解药交给夜暝，以防他逃跑，结果现在他摸夜暝的包裹和摸自己的一样自然。
“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去武林盟？”罗念九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想问两天了吧？我就一直等着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问呢。”夜暝不答反问。
罗念九被戳破心思这下没了顾忌：“所以为什么？”
夜暝微微一笑，说道：“从来没有去过，想去看看。”主要是想去看看你待过十二年的地方。
果然是这样，罗念九总算猜对了一次，颇为满意。
说话间，兔肉已经烤熟，罗念九的胃也被食物的香气引得咕咕作响，两人很快就把一只兔子分吃了。
夜暝从山洞里找来一些枯草，铺在一块平地上，又从包裹里取出一块虎皮盖在枯草上，最后把狐裘披风垫在身下，这才勉强地躺下。
罗念九看着自己裹着披风直接往地上一坐的样子，啧啧，真像个乞丐啊。
夜暝的虎皮差不多够两个人睡呢，他要不要……还是算了，肯定会被夜暝嘲弄一番。
夜暝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罗念九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可是高原夜晚极冷，若是他真的笑出声了，罗念九肯定冻死都不会和他一起睡，夜暝拼命忍了下去，拍了拍身边空地。
等了一会儿，没有反应，夜暝索性不理他，用披风上的帽子盖住头，翻了个身睡了。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突然动了一下，一个温热的身子就贴了过来，不小心碰到了夜暝。
罗念九伸长了脖子看夜暝醒了没，发现他没有动静，这才又放心地躺下了。但罗念九不知道的是，在帽子遮掩下的夜暝，根本没有睡着，嘴角带着得逞的笑。
罗念九做了一个梦，先是被一只老虎追赶，他慌不择路地跳进了一个水潭，那水冰冷刺骨，冻的他直打哆嗦，后来好不容易从潭里爬了上来，刚暖和了一会，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巨物压住了，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马上就要被憋死了。
然后，他就醒了。
也找了自己窒息的来源，夜暝整个人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压的他喘气都困难。
“夜暝，醒醒。”上次知道了某人的起床气，罗念九这次耐着性子慢慢喊他起床。
身上的人一动不动。
“夜暝。”罗念九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是不动。
去他妈的耐心，罗念九猛地一推，把夜暝从他身上推了下去，刚坐起身来就发现某人虽然闭着眼，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
“你醒了还装睡？！”
“哈哈哈哈哈…”夜暝捂着肚子笑歪了嘴角。
“还在生气呢？九护法？”夜暝收拾出发时，发现罗念九抛下他独自走了，立刻快马加鞭追了上来。
罗念九不理他，但是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对不起，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装睡骗你。”
“九护法，别不理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其实我是有点不好意思……”
罗念九疑问：“为什么？”
夜暝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斟酌着该如何解释，“我就是……就是睡觉的时候会觉得很冷，不由自主地靠近温暖的地方。”他迅速说完，把脸一转，装作一副看风景的样子。
听完他解释，罗念九淡淡接了句：“哦。”
就“哦”就完了？夜暝狐疑地又转过头，看到罗念九嘴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