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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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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洪伯类似的话说了很多次,但实在是没有人听,凭借一己之力建立鸿坤集团,在组织内部身居长老高位,在胡家的历代后辈当中,已经手把手的教导了,见到老祖宗礼法不可废,骨子里的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但是老祖宗说了,作为孩子,也只能应承。
其实鸿坤集团明面上的当家人每一代都会换一个人,换的人都是那些没有修行天赋的普通人,像洪伯这种人,其实看起来是个入世的身份,其实是个出世的人,总是有着一个苍云元术长老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鸿坤集团的事情他几乎是一个手也不插,后代如何摆动,那都是后代的事情。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创下了偌大的家业,儿孙没本事,败光它也是他们的事情。
但有个事情,他无论如何都要管,而且不会是以苍云元术长老的身份去管,那就是他胡家公认的继承人,而不是鸿坤集团继承人的胡司令,在胡家的后辈中,唯一能够惹得老祖宗出面的,只有这个在胡家人人不敢直呼其名而都称为大少爷的胡司令了。
按说跟维德斯那个老家伙的徒弟在一起,两人是亲上加亲,再好也没有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两天,根探子的汇报,老是觉得不对头。
作为胡家的接班人,洪伯是不会放任胡司令不管的,肯定要会派暗桩保护,而这些暗桩,其实就连胡司令本身都不知道。
没有重大事情的时候,这些暗桩就是陌生人,可能是在下雨的时候没伞的情况下,正好多出一把伞的陌生人。也可能是在你迷路之后一个恰巧路过的出租车司机。当然这些小事是不会汇报给洪伯他老人家的。只有出现了一些变故,这些暗桩才真正的运转开来,通过自己的途径将大少爷的消息传递到老祖宗的面前。
其实确切的说,是在夏然那丫头来之后,胡司令和那个老家伙的徒弟就开始不对付。原先没有在意,但是最近听探子口风,这两个小哥俩似乎做出了动手的打算了。
这让洪伯有些意外,一是意外那个小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而是意外两人最近竟然要撕破脸皮。自己跟那个老家伙做了好长时间的局了,就是想将两家的友谊,隔代相传。还是功亏一篑了吗?
胡庸恭敬地问:老祖宗叫我们来,难道是大少爷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洪伯摆摆手,说: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听说,司令在教育公司被陈昂用监狱关起来了。我身份特殊不能详细的探查,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看看,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查明就好,如果真的是陈昂关了司令,你们也别声张,过来告诉我就成。
胡芳说:陈昂他敢这么无理,咱们鸿坤集团这么些年没少资助教育公司,他这么做不是个白眼狼吗?
老祖宗摆摆手,胡芳截口不说,脸上通红,心说:老祖宗的事岂能容我无言乱语。
洪伯也没有怪罪胡芳,只说了一句:去办吧。
两人还要跪下,但是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两人膝盖,说:不用跪。两人躬身退出。
除了小别墅,两人乘车直奔教育公司,两人都是没有元气的修士,但是在俗世中都是名流,而且鸿坤集团因为胡司令的缘故长期在物质上资助教育集团,所以以教育公司和鸿坤集团的这层关系,胡庸亲自来此,陈昂说什么不能避而不见的。
在两辆轿车开到教育公司大门之前的时候,陈昂就在办公室睡觉,对于桌子上专线电话的响声是一点都没有听到。直到夏然敲门进来说是有贵客拜访,陈昂才猛然醒来,用手抹了一下脑门上的汗。
陈昂擦了擦桌子上流成地图的口水,然后用手搓了搓脸庞,喃喃自语道:又是那个梦。
夏然进来之后不久,陈昂刚好伸完懒腰。胡庸和胡芳两个人就一前一后的进来了。
胡庸脸上挂着招牌的笑容说:陈兄好久不见啊。
陈昂起身接了两杯水,送到两人面前,说:两位金主,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们这里?
胡庸说:陈兄这里神仙福地,平时是不敢来叨扰的。陈昂摆手。胡庸继续说:但是最近听说我们大少爷跟陈兄有些不愉快。我们也是不胜惶恐,所以特来看看是不是我们鸿坤集团做的有什么不到的地方惹到了陈兄?
陈昂说:你们消息是挺灵通的,不过你们是多虑了,我跟老胡感情好着呢,没有什么嫌隙。
胡庸点头,说:陈兄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只是我们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能不能让我们见见我们家大少爷,回去也好跟老祖宗交代。
陈昂打个哈哈说:见就不必了,我这两天派他执行个任务,这两天不在公司。
胡庸疑惑道:哦?然后说:那么我跟他通个电话吧,也算有个交代。
事到如今,陈昂说话推搪,其实已经证明两人中间绝对发生了一些事情,甚至胡司令这个时候可能身在不测之地,否则陈昂不肯能是这个态度。按说这个时候人家身为领导,出言婉拒,自己这个时候再咄咄逼人,有些不合适,况且这里是修士的大本营,自己两人在这里像是蚂蚁一样,讨价还价是在不妥,可是事关胡司令生死,胡庸也不再含糊。
陈昂抬头看了胡庸一眼,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胡庸心头一跳,但是随即恢复镇定,为了家族死亡并不是一件大事。
陈昂看胡庸态度坚决随即哈哈一下说:好,你想打电话,打就是了。
说着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交给胡庸说:嗯,通了,你们说什么?
胡庸接过电话说:是大少爷吗?
电话那头似乎是在一个隐蔽的环境中声音压得很低,说:什么事,我现在在忙着呢,有话回头再说。
胡庸紧皱的眉头放松下来,对着电话说:是,少爷,明白了。
将电话交给陈昂,在陈昂接过电话的瞬间,胡芳忽然将手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呼哨。
胡庸身体瞬间紧绷,这个口哨是召集暗桩的口哨,其实两人从老祖宗那里过来,并非什么都没带,而是带了老祖宗身边的几个修士,明面上的战斗,这几个修士可能不是陈昂的对手,但是只要躲在暗处,关键时候发动,还是能够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的。瞬间几道光影闪过,一个黑衣人,手持一柄刀,架在夏然的脖子上走了进来。
陈昂眉头一挑:这是什么意思?
胡芳说:电话那头根本不是大少爷,大少爷在哪?
其实胡芳做新闻的时间长了,对于声音异常敏感,那边的声音虽然极力在模仿胡司令,但是殊不知,在专业人士耳朵中,每个人的声色都是不一样的,虽然在通过的时候主要是胡庸拿着电话,但是在胡庸看尽自己的瞬间,自己就能够断定,对方不是大少爷。所以在陈昂最放松接过电话的时候,自己紧急发难,才擒住夏然,占据了主动的局面。
陈昂说:你们赶在教育公司闹事?
胡芳眼神犀利,说:你试试?
黑衣人刀子稍微用了一点力,鲜血染着夏然的脖子留下。
陈昂心中一痛,伸手道:慢着。夏然是他的软肋,夏然被擒,他纵然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有办法施展。
胡庸说:大少爷究竟在什么地方?
陈昂说:既然如此,我也就实话说了吧,胡司令以下犯上,已经被我收押在教育公司的监狱里,你们想怎么样,难道还敢妨碍教育公司内部事务?
胡庸说:不敢,但是能否让我们见一下大少爷?
陈昂点头,此时夏然在对方手中,自己除了按照对方的意思办事,也别无他法。
陈昂掐了个手决,几道光线沿着自己的手指盘旋,随后光线像是受到什么力量吸引一样,挣扎着离开指尖。
随后陈昂眼眸深处缓缓形成了一个漩涡旋转,旋涡盘旋不休,像是在陈昂眼底刮起了一个巨型的龙卷风。
随后,金光融入了这盘旋着的龙卷风之内,随着龙卷风旋转,金光逐渐形成了几道金色丝线,丝线盘旋不休,随后通过陈昂眼眸,金线射出,丝丝缕缕结成了一个巨大的符咒。
随后符咒上的金丝盘旋不休,逐渐抽丝剥茧,光线交错,最终由这些光线组成了一个金色大门,大门看起来厚重古朴。
胡庸和胡芳看到一瞬间,灵魂似乎被一双大手牢牢抓住,身子能眨眼能呼吸,但是灵魂却一瞬间冻僵了,不一会儿两人开始脸色煞白。
陈昂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继续施为。
金线组成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是无尽的幽暗,胡庸和胡芳此时只觉得自己是被人用手掐住咽喉一般,呼吸不畅。
随后从门里放出一团金光,照射到地上,胡司令如一叶扁舟漂浮在大海一般,盘旋在金光之中,上下左右摇摆,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似乎进入一种神奇的忘我境界。
任由外边如何呼喊胡司令就像是置身于梦魇当中,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夏然看到这个时候,忽然松了一口气,本来以为胡司令已经死了呢,没想到是自己多虑了,陈昂终究没有铸成大错。
只是将胡司令关押起来了,有那个人插手,看来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胡庸和胡芳此时死一次见到修士的神通,只觉得身子动一下,但是灵魂却不跟着动了,这是一种神奇的感觉,身子跟灵魂就像分离了一般,两人面色苍白,知道在修士面前,两人生命不吝蝼蚁一般,随机也顺坡下驴,点了下头,说:事到如今,也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了。
意思是修士层面的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够管控的范围。
其实在胡庸看来,这件事情也并没有多严重的事情,关押而已,到时候老祖宗出面放出来就行了,只当是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罢了。
说了个双方都有台阶下的话,准备离开。
老祖宗只是让自己探查情况而已,没有让自己救人离开,而且就老祖宗掌握的情况,已经知道陈昂关押了胡司令,自己只是核实了而已。
陈昂手中掐诀,将胡司令收进监狱,然后将监狱受到眼眸当中,点了点头。
胡芳向黑衣人使了个颜色,黑衣人说了声得罪,放了夏然,随即一转身消失不见了,陈昂用心探查,感觉黑衣人只是潜藏在大厅的某个角落并没有真正离开,但是也没有在意。
在有防备的情况下,陈昂不怕黑衣人乘机偷袭,开始他们能得手,只是因为陈昂打定主意他们没胆子动手,凡人跟修士动手,那不吝于自己找死,而两人偏偏就敢了,这个陈昂也不得不拍手叫声佩服,只能认栽。
胡庸和胡芳临走的时候,还道了声歉说:会将事情原本的禀报给老祖宗的。
陈昂点头,这件事情说给老祖宗也在所难免,毕竟猜也猜出来他们是谁派来的,况且自己也没有做的很过,关押一下而已,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也说了句:请便。
但谁也没有注意,此时的胡司令早就已经面如金纸,似乎命悬一线,监狱当中到底是个什么所在,陈昂此前根本没有了解过,在接手这个监狱的时候,只是被嘱咐:若非大奸大恶,不可擅自动用这个监狱。陈昂也没有仔细思量这个话里面的意思。
却不成想,就是因为这个一时疏忽,让陈昂一失足成千古恨,造成了一个莫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