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余忆塘》染曦孤诣

4、第 4 章 秦楼楚馆 晚

　　楚彦翻上了围墙上，已有几人等在那了。
　　树影黑漆也难掩激动的神色。
　　“切，出息。”
　　“哎呦，楚大爷，你能不能小声点。”
　　“哼。”
　　众人又坐了两刻钟。

　　“早知道不这么早来了，感觉这黑漆漆的瘆得慌。”
　　“余... ...染呢？”
　　楚彦皱眉。
　　“看着了，那边。”
　　“嗯？”
　　楚彦耐不住性子，索性又从墙上跳了下来。
　　“怎么才来？”
　　“你怎么就问我？”余染冲云淮努努嘴。
　　“因为你是主谋。”云淮面色不善。
　　“行了，快点。”
　　“这不才到时间吗... ...”
　　“你...”
　　“诶。话多不急这一时。”
　　余染打断楚彦的嚎叫。
　　云淮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两人一对眼神，余染暗暗做了个嘴型，“先走。”
　　楚彦还不知有何事，走到墙下就翻了上去。
　　刚想叫余染破开阵法，一回头，便发现，身旁一个人都没有了。

　　“... ...”
　　晚风一过，掀起的层层凉意让楚彦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身后的林中，似乎还有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 ...”

　　在另一墙头的一群人看了过来。
　　楚彦刚要出声，就突然从眼睛的余光了瞧见了两道身影。
　　余染从阴森森的树中径直扑向了一人，云淮当即把一道符贴在了那人身上。
　　身下的人用力挣扎了一番，余染捂着他的嘴跨了上去，接着向楚彦招手。
　　树林黑漆漆的，楚彦凝神望着，急忙跃下墙向他们跑了过来。
　　余染二话不说直接将楚彦挂在腰间的长条配饰拆了下来绑人，尔后又将人的右手同自己的左手绑在一起。
　　楚彦愣了片刻，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云淮拍上的符还是否静澜最开始教的那种，只能让人暂时失去灵力。
　　这会儿余染快速将人绑好，又在来人的身上摸了一通。

　　这场好似惊天动地的逮人行动暂时已成功，气氛有点尴尬。
　　“...等会儿，这人怎么不叫啊？”
　　“搜过了，没符咒啥的，暂时放心。”
　　楚彦心有点虚。
　　“那...不会... ...死了吧！”
　　云淮霎时从地上窜起来，跟楚彦挤作一团。
　　“哈哈，耍你们的。”
　　余染没想掩饰，“把他也带走吧。”
　　“... ...”
　　站着的两人没有说话。
　　余染一脸无可奈何。
　　“他要留在这，指不定一会我们会在什么时候被逮捕，到时候你们就等着楼牌上写着XX与狗不得入内吧。”
　　云淮和楚彦两个死要脸面的人霎时跆步来架人。
　　树林黑漆漆的，两个人的脸黑得阴沉。
　　那仗势，跟要撸架似的。
　　“算了，我来吧。”余染哭笑不得。
　　余染松开捂嘴的手，把人架到肩上。

　　月色漫漫，走出树林，一切又变得清晰可见。
　　余染侧头一看... ...就看到了否迟麻木到面无表情的脸。
　　否迟饱含怒意的声音低沉地响起。
　　“作甚！”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紧锁着眉头，掺着要杀人的寒意。
　　此时，另一墙头的几人瞧见了余染的身影也都往这边奔了过来。

　　... ...

　　这叫什么事嘛。。。
　　叫什么事嘛。。。
　　什么事嘛。。。
　　么事嘛。。。
　　事嘛。。。
　　嘛。。。

　　一行人脸上的表情霎时都精彩纷呈。
　　“... ...”

　　晚风又是一过，掀起的层层凉意让众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嗯... ... ”余染歪了歪头，“这位否人质可以不要一副死人脸吗？”
　　云淮眼神发愣，下意识低喝，“闭嘴！”
　　余染耸耸肩。
　　周遭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
　　风已过，空气仿佛凝住了... ...

　　“别围观了”余染拉过否迟，“这就辛苦否小公子不情不愿地跟我们走一趟了。”
　　在否迟的逼视下，余染满不在乎地拉住他，施了个诀，把他身上的绳子匿去了。
　　“否小公子这么配合，要让人瞧见了，指不定还以为是自愿的呢，要不要大喊几声救命？”
　　“... ...闭嘴！”
　　余染环视了一番众人。
　　“人我扶，你们还担心什么？”
　　梁子扬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率先道，“行... 走，就走吧。”
　　“... ...”

　　一路无言，余染忍不住瞅了瞅后边的几个人，晃了晃他们绑在一起的两只手，笑道“否小公子，要是你一会儿见了美女就一扫抑郁，那我会很惊讶的。”
　　否·抑郁·迟：“... ...闭嘴！”
　　余染邪笑。

　　前方华灯星星点点，几处柔光，亮起的是人间烟火。
　　余染眼中染上笑意，停下脚步喃喃道，“走了。”
　　他眼神有些空，否迟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后边几人兴冲冲地赶了上来。
　　“余兄，你不会不记得路了吧？”
　　“啊？什...哦，没有，走吧。”

　　在长街的转角，余染拉着否迟先走了进去。
　　此处在这条街都显得有些独特。
　　楼房很高，柱子上的朱漆依旧‘红润’，被亮堂堂的灯光镀上了一则光泽。
　　楼前的园林小墙漏窗上还刻着许多小巧的点缀，池里是美人舞袖的倒影。
　　一曲过后，云淮众人只闻楼里笙歌余音绕梁。
　　身旁的人默不作声。
　　余染微笑转头，却见否迟只有些讶异地望着楼顶的雕刻，霎时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

　　一群姑娘走了过来，打头的笑盈盈地望向余染开口道“今个儿又是初十，到你林姐姐跳呢！”
　　“那我今儿算是来对了！”余染笑着回道。
　　“下回也要来看燕姐姐跳啊”燕秋往他背后一扫，“一哟 ~ ~这又是你从哪家骗来的小公子啊？瞅着一个个都挺有派头啊。”
　　后边的人一个个都忍不住弯了弯嘴唇，否迟任旧面无表情。
　　“这是你强撸来的吧”燕秋看向否迟，笑颜不变，“既然来了，也来赏赏舞吧。”
　　一群少年没头没脑地跟在燕秋身后进去了。
　　余染望着否迟诚恳道，“又不嫖，纯粹来赏个舞寻寻消遣嘛。”
　　否迟沉默不语，眼神清冷。
　　余染看着否迟后退一步。
　　楼里热闹腾腾的气氛，与他身上的冷冽格格不入。
　　余染无奈道“算了，也没指望你们能劝动你们否家的人。”

　　走进楼内，梁子扬等人已经被安排进了二楼的一个小隔间。
　　这是，一个穿着艳丽衣裳的女子缓步走到了一楼的中央。
　　燕秋在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女子抬头朝余染所处的这个隔间笑了笑。
　　“果真笑靥如花！”
　　梁子扬瞪大眼睛。
　　楚影有点脸红，“嗯。”
　　古琴响起，那女子顷刻起舞，长长的衣袖在半空中舞动。
　　透过薄薄的衣袖，隐隐能望见的对面，也迷离了起来，似是黄粱一梦时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