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若鸿毛》司祭

5、第五章

　　年华是指间沙。
　　这是一个女作家惆怅伤感的轻叹。混迹于青春勃发的校园，杨柳只觉得很无奈。也曾经想过日后自己会怎样怎样，然而最终百转千回的人生设想只回归到死亡，似乎自己真的很阴暗面呢。
　　“杨柳！杨柳！”台阶下女孩仰头唤道。
　　收回神游的目光，杨柳接过女生散发着馨香的外套。四月中的天，运动时还是会出汗的。
　　“谢谢啦！”
　　着看女生轻盈的转身跑向运动场那头等待的男生然后一起欢笑蹦跳，杨柳抬手遮住阳光——似乎夏天已经快到了呢，这么刺眼。
　　女生的背影娇小柔美，男生的背影青涩挺拔，在阳光中跳动的身影和谐美好，这才是真正的青春吧，大把大把的挥霍爱情和汗水的青春，浸润着阳光的响起的青春。果然，自己已然垂垂老矣，只适合在阴影里腐烂。

　　高一下期，杨柳还是近乎沉闷的行走在自己的世界。苏言自从道过歉之后，以他自来熟的性格，自然是认为与杨柳已经一笑泯恩仇，便时不时的会心血来潮找杨柳闲聊几句，奈何杨柳太过沉闷再加上苏言那一帮子弟的圈子对她而言完全是未知，聊天成了苏言的个人演讲。
　　少年的世界总是色彩斑斓的，新朋友不断的结交，女朋友的出现，苏言渐渐淡忘了杨柳的存在，只偶尔的会在上课无聊的时候看前面杨柳挺直的背影，想这个人怎么能这么用力的生活呢，好像在挣扎着挣脱什么一样。下课铃一响，又扎进人群里继续玩闹。全然不记得刚才的些许疑惑。

　　文理分科终究还是提上了日程。班主任是教数学的，以后这个班铁定是理科班，为了保证学生的质量，他每日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挨个游说班里成绩好的同学留下。杨柳首当其冲，因为班上排名靠前的几个莫不是靠理科拔尖撑起来的名次，唯有杨柳各科都平均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再加上她迟迟不表态，班主任一着急就每天找她谈话。
　　“嘿，老头子又找你谈话啦？”杨柳刚进教室就被苏言截住。
　　许是太久没有和他说过话，望着苏言一脸紧张的表情，一时之间杨柳竟还有些怔忪，片刻之后才低低的回道：“嗯。”
　　“哈哈，老头子还真有恒心呐……你答应了？”
　　“还没定呢。”
　　“你各科成绩都那么好，读什么都是没问题的，不要被老头蛊惑了哦……喂，唐一鸣，看吧，今天我赢了，还要不要赌明天老头子要放弃吗？”少年的脸因为小小的胜利而散发着光彩。
　　“赌！怎么不赌？反正他到时候总会放弃的。”叫唐一鸣的少年看着杨柳淡淡一笑，不知可否的态度下却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唐一鸣，你还赌啊？这都多少天啦？”
　　“有钱也不是这个烧法啊？你省省吧，还可以请哥们我吃饭啊……”

　　杨柳平静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再没有人会记得他们现在热切为之讨论的话题起源于谁，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纷杂的各色声音中，苏言的声音渐渐湮没几不可闻。
　　所谓的过客就是指自己这样的人吧，雁过无痕。杨柳抬头看窗外的春光，暮春了呢，残红遍地的靡靡。
　　眸光轻转之间，却见唐一鸣于人群中心遥望自己，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