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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堪镜碑 云丹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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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丹城,坐落于天境。在梦泽和大丘之上,距地三万九千里。为神创之一,茫茫白云为城郭,渺渺轻灵为空气。居者多为仙逸,或境界在凡境之上的修士。
登临云丹城,没有什么捷径,需要从梦泽和大丘之间的湍山,飞行三万九千里,才可见之城门。这一步。就淘汰了无迹楼的大部分人。
欲也好,念也罢,对之常人来说都是可以轻易做到的事,但是境界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拥有,尤其是有能够飞跃三万九千里的境界和气度,中间稍有不慎,气念不继,就会从空中掉落!
此时,渊辰脚踏剑舟在前,小溪足点花扇居中,雪女背展羽翼其后。在郊外温存一段时间后,辰和小溪即决定前往云丹城,一是城内有最后一片神启碎片,二是里面有能解补天印控制的东西。
当雪女见到小溪,她的眼神立刻显示出了对她的
厌恶和愤恨,就是她带领异族屠戮了他们村中大半的人!若不是因为她,自己本可以继续享受着村中的祥和,以及家人陪伴的幸福。
辰介绍了雪女的身份,对于她眼中的恨,小溪坦然接受,她望着雪女平静道,“若是恨我,就好好修炼,直到你有十足的把握把我杀死。不然,惹怒我,我不介意提前把你杀死!”
如此威胁的话,并没有让雪女稍有退却,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
时间回到现在,飞跃八千里雪女已感觉吃力,她没有辰那如渊如海的念识,也没有溪那三年来的不断修炼杀伐,凭有的不过是自己的天赋和从怀山书馆得来的灵知。
她不甘示弱,强自硬撑着,终于在一万里的距离,羽翼消失,从空中向下跌落。
忽然一只红绳迅速缠住了她的身体,接踵而至的是辰的念丝。毫无质疑的,是小溪最先救了她,她回头看了一眼雪女,
“跟上,不要拖你师父的后腿!”
雪女犹豫了下,终是没有开口说什么,沉默的点头。红绳把雪女拉的靠近了他们二人,接着辰和小溪分别放出灵念为织,将三人牵念起来,如此会更加的稳固。
这对别人来说,面临三万九千里的压力已是艰难,很难再分出灵念,但辰,溪可以。
抬头望着他们的背影,雪女莫名的生出一阵艳羡,那种面临压力时的淡然,那种藏纳星海的深邃,还有那如此相合的气息,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何时,自己也能够如此?
约过了一个时辰,他们见到了传说中的云丹城,巍峨辉煌,高耸云端,天光照临,气生祥瑞,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仙界!在它的面前百里处,矗立了一座透明的界碑,名为堪镜碑,通过此考验,再升百里,即可进入云丹城。
辰一行在此停下,堪镜碑高三百米,宽二十米,棱形。其上光芒流转,宛若亿万星辰在上面闪烁。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迟疑,俱将手掌按在了堪镜碑上,一团白光照耀,他们都消失在了原地!进去了碑中的世界。
人是个复杂的生命,会被不同的情绪浸染,造就复杂多样的性格,有些人会在其中迷失,不知道哪个是真的自己?
有些人则能自如的控制,或是因为其强大的内心,或是因为其丰富的智慧,或是因为其长久的阅历。
而堪镜碑就是将进入者的情绪放大,打破这种控制,让他们陷入无尽的迷茫,慌乱。在满目的情,欲,念,想中堕落,然后把他们打回到地面。这是云丹城的考验。
当然也有些存在,利用特殊的东西掩盖自身的气息,跨过堪镜碑。他们不想丢人,也不敢直视自己的欲望。
画楼高阁,一名女子红衣清透,香肩斜漏,玉团甚玲珑,半遮半掩。眼波流转,春水漾,有万种风情。坐下是各式各样的男子,或粉面儒生,或剑眉逸子,或蛮牛壮汉等等。这是她的群朋,能够陪她纵情欢色的群朋。
晨光撩入,清雾涤荡,她嘴角噙笑,半倚高执酒,“诸位君郎,谢尔陪吾一场。饮了这杯,欢酒,再会!”
“再会,天女。”天女是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对她的认知和称呼。饮罢杯中酒,君郎们俱都在阳光下消散,如烟如雾。似来还无。
她从始至终都知道这是幻境,仍故意隐藏清明,来纵此一场声色。是抵挡不住诱惑吗?不是,是心中她想感受被群色环绕的滋味。确实不错,仅此而已。
炊烟袅袅,青禾旷野浸白凉,她行走在雨后的小路上,空气惬意,清新,呼闻之间,身体也有着说不出的轻爽。她踮着脚儿,哼着歌儿走的或急或慢,风从指缝里穿过,满满的凉润舒适。
天地濡湿苍茫,她欣赏着刚刚的自拍,或娇俏,或可爱,或温润,或熟韵,或凝思。嗯哼,心下满意。正逢密雨乍起,她小跑着跑到了附近的一处屋檐下,抬眸已是垂露,温热咸涩。熟悉的道路,熟悉的房舍,熟悉的田野,还有那几棵树,仿佛闭着眼睛都能把它们数的分毫不差。
人间的境,很是让人深沉,因为那是孕育自己生命的土根。她微侧着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可是自己想有一个以后啊?一个可以自由,不被那满目烦恼浸染的以后!
触手温暖,她抬头看着身边比自己高那么一头的男人甜意满满。他会带着自己去街上买好吃的,玩好玩的,还会带自己去跟他的朋友聚会,她喜欢热闹。虽然自己有时候会退到后面,看着他们聊天,打屁,不过还是挺开心!
“怎么了?傻乎乎的,在想啥?”他轻拍他的头发说。
“我在想,你可以爱我多久?我如果遇见意外了,你会不会冒着生命的危险来救我?我在想,你有过几次的喜新厌旧?”她的眼神,深邃黑澈,逐渐冰冷。有些答案,她明明知道,可是还想问出来。
他一时语塞,回头看着前方说,“你在说什么傻话?你看我多疼你,宠你了,什么都不要你干,任由你的性子。怎么会不爱你呢!”
是啊,他好像比世上大多数的男人都做的好了?自己是不是不该怪他,乖乖地接受现在的生活。
可能是怕自己后悔,她伸手打破了眼前的境象。那一刻,她的心脏有种意味难明的咸涩和沉重!
当她回到碑外,雪女和辰已经在了。辰要伸手牵她,被她装作不经意的躲开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是放不下过去,还是心情不好,亦或者是其它?
她可以很热情,很唠叨。也可以很冷淡,很沉默。自己就是这样一个性格,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改变?就像,现在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爱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