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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初入昆仑(二) 翌 ...


  •   翌日,两人将收拾好的行囊放入储物袋里,储物袋小巧便携,出行比较方便些。
      送行的人只有大师兄。
      “师尊年纪大了,不舍得别离,躲去书阁了,他让我把这两柄剑交给你们。”
      东方流光和翟子墨接过剑,两柄剑皆通体雪白,剑鞘上的纹路雕刻精美,应是一对。
      刑萧晨微笑道:“说来也是师尊徇私了,你们没有参加剑试就赠剑了,快给佩剑取个名字吧。”
      东方流光去除剑鞘,端详了会说:“琉璃玉匣吐莲花,错镂金环映明月,就叫明月剑吧。”
      “那我的就叫清风吧,清风明月皆无价,正好能与流光的明月剑相配。”
      “谁要跟你相配?”
      “我又没说你,我说的是剑。”
      “哼!”
      刑萧晨无奈的笑了笑,“快去吧,误了时辰就进不去了。”
      “大师兄保重。”

      由于两人较劲,御剑时你追我赶,很快就到了昆仑山脚下。
      昆仑山下已有一些各派的弟子集合在此,衣着各样,每个门派的衣服都是固定的颜色,像是澜星谷是褐色,御灵宗是青色,千庭阁是淡蓝色,七星派是紫色等等。
      “当心些。”
      东方流光扶住从剑上跌落的一名弟子。
      “感谢姑娘出手,实在是在下学艺不精,险些受伤”他不好意思的整理了一下沾染了灰尘的袖子,“在下御灵宗宋云志,请问阁下师从何处。”
      “我们是凌云剑派的,我叫东方流光,他叫翟子墨,是我师兄。”
      “哦?姑娘姓东方,不知与东方一族是......?”
      “并无关系,只是重了姓。”
      “与世无争的凌云剑派今年竟也送了弟子过来,有趣得很”,一位身着藏蓝华服的公子摇着扇子走来,“在下西门傲,久闻青玄尊上大名,今儿见了他的弟子,荣幸之至。”
      翟子墨点点头的说“阁下谬赞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上去呀”东方流光扯了扯翟子墨的袖子,“这么多人怎么都在这里等着?”
      “这里有结界,应该是等昆仑山中的人来引领,以防我们迷路。”
      西门傲用扇子敲了敲手,嗤笑道:“真是麻烦。”
      远处一名弟子一声惊呼,众人都朝他看去。
      “你们看,这石像是开明兽,听闻开明兽自古镇守昆仑山,直到一千年前才化作石像,只是开了眼了啊!”
      那弟子兴奋的手舞足蹈。
      宋志云对三人说:“之前听家师说,这开明兽虽然化为石像,却威力犹在,如果有不轨之人擅闯,会从石像的嘴处喷出灵火将擅闯者瞬间烧成灰烬。”
      东方流光打了个哆嗦,杵了杵脖子,被火烧死那不得疼死!而且连渣渣都不剩。
      “有意思,那山中定还有很多稀奇玩意儿,去了一定要好好瞧瞧。”
      见西门傲对昆仑山的异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翟子墨冷不丁的打击道:“这些异兽虽不及上古时代,却还是能轻而易举的将你杀死,还是先好好修炼。”
      西门傲不屑的哼了一声,像他的名字一样傲气。
      这时,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随着白晃晃的光出现在开明兽石像旁。
      “在下是昆仑山的公孙长老,负责将你们安全送到坤景殿,届时,昆仑山的各位长老们都会在那等你们,现在你们要先通过入门考试。”
      一个粉衣女子气呼呼的问:“我们来之前都不曾听说有入门考试,这不是欺负我们小辈。”
      公孙长老笑了笑,没有回答那名粉衣女子的问题,而是对众人说:“如有异议,你们也可自行离去,昆仑山从不强求。”
      前来的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然都舍不得离去,即使紫英大会得不了名次,能在此求学亦是极好的,昆仑山中灵气充沛,奇珍异兽更是多如牛毛,谁愿意一无所获的回去呢。
      看到没有人离去,都在等着她的下文,公孙长老手一挥,空中出现了几行大字。
      “世有一物,无身无形,可曲可直,可静可走,不争不抢,万物推崇。”
      闹了半天是让他们猜谜啊,这昆仑山还真够接地气的,东方流光煞有其事的将手放在下巴上摸着。
      “翟兄可是猜出来了?”
      宋云志看着翟子墨露出了了然的微笑,不由问道。
      “是什么呀?”
      东方流光抓着翟子墨的袖子晃来晃去。
      “是......不告诉你,自己想。”翟子墨半天憋了这么句话。
      她不高兴的甩开翟子墨的袖子,不说就不说呗,又逗她,近几日愈发没个型了,自己想就自己想,还不信想不出来。
      就在她绞尽脑汁的时候,翟子墨已经上前伏在公孙长老的耳旁,轻声说了几个字。
      公孙长老看着他,欣慰的点点头。
      她灵光一闪,水,是水!只有水才能这样不争不抢,可以安静也可以奔流,福泽万物。上善若水,看来这就是交给他们的第一课。
      东方流光蹬蹬蹬跑到公孙长老身边,说了自己的答案,然后得意的冲翟子墨笑了笑。
      弟子们陆陆续续的作出了答案,看差不多了,公孙长老又一挥袖,几行金灿灿的字出现在空中。
      公孙长老负手道:“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上善也是学院的名字,这是昆仑山上的长老们一时兴趣,出了个小题,看看这届的学子们的悟性,如果有好的,重点栽培,当然,他们还要抢人,毕竟好苗子谁不想要。
      在一些没有答出题目的学子们垂头丧气的,觉得自己与学院和紫英大会无缘了的时候,公孙长老又笑脸盈盈的说:“别灰心,这只是个小测验,不影响你们入学的。”
      闻言,那些本来都打算打道回府的弟子们都欢呼了起来,对上善学院更加的向往。
      由于昆仑山规定,上山不得御剑,于是学子们徒步登山,石阶皆是青色玉石所修而成,但并不打滑,且沿途景色宜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也都乐在其中。
      坤景殿前,昆仑山的各位长老们已在此等候他们了。
      东方流光眨眨眼,好奇的看向玉台上的几位长老。大师兄给她的卷轴里写着,昆仑山有六位长老,大长老陈牧之,二长老宇文纣,三长老王楷名,四长老言于雷,五长老万辞九,还有唯一的女长老,也是就刚才接他们的公孙长老公孙卿,不过听说大长老正在闭关,所以今日见不到。其他长老也都是德高望重之人,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年龄,只是看上去都是中年。
      “欢迎各位学子们到昆仑山进修学习”于雷长老笑呵呵,他一向对人都是笑脸相迎,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我知道你们都是来参加紫英大会来获取功名,一震天下的,不过呢,想必大家也知道,在紫英前一个月,要入上善学院进行学习,无规矩不成方圆,你们都是年轻气盛的好少年,等下会有人给你们学院的规章制度,仔细阅读一下,我要提醒你们的就是,在这一个月里会有两日可以互相下挑战书,相互学习切磋,不能私下斗殴,一经发现,取消紫英大会的参赛资格。现在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名字去找自己的房间了。”
      话音刚落,下面的弟子就兴奋的找自己的名字去了。
      “可有什么出色的?”
      辞九长老期待的看向公孙长老。
      公孙长老点了点头,“有几个,凌云剑派的东方流光和翟子墨,千庭阁的蓝玉辰,澜星谷的萧峰和半月门的瑾烟。”
      “不过这仅仅是个一个题目看出来的,我们还是日后再观察一下吧。”
      楷名长老思量一下说道,其他长老们都点头赞同,

      此时的东方流光和翟子墨可不知道自己被关注了,东方流光喜滋滋的拿了自己的名牌,招呼了画眉,往自己住的方向走去,女弟子住在小南山院,男弟子住在舍命北院,两个地方隔得不是很远,都在上善学院的两侧,房间也都是两人一间。
      想到自己马上就有同窗了,她不由得喜形于色,同窗之宜也是戏本里津津乐道的,刚进入房中,就见一个姑娘如花蝴蝶似的飞扑道自己身上,她赶紧将这花蝴蝶从身上扒拉下来,惊恐地看着眼见这个女孩,这也,太热情了吧。
      “你长得真好看,比我瑾烟师姐还要好看,比玉辰哥哥也好看,学院里肯定是你最好看,你怎么这么好看呀?”
      听这姑娘发完一篇好看论后,她觉得自己的脑门有点抽筋的意思,她正了正神色,也笑着说:“谢谢姑娘的夸奖,我觉得姑娘也很好看。”
      那姑娘拉着她往房间里面走,要不是这是个姑娘,看她那迫切的神色,她真觉得今天会贞洁不保。
      “我叫花铃儿”,她将东方流光摁在椅子上,“你叫什么?”
      看着亲热的拉着自己手的花铃儿,这花蝴蝶还真姓花。
      “我叫东方流光。”
      “东方流光,这名字真好听,那你跟昊姬哥哥一个姓氏哎,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又是东方一族,看来以后还是直接说自己叫流光吧,省得每次还要解释,东方流光暗自腹诽着。
      “没有关系的,你叫我流光就好。”
      “流光姐姐,嘿嘿,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明天去上课,穿哪件裙子好看呀?”
      不等她回答,花铃儿已经兴冲冲的将她拉到一床颜色各异的裙子前。
      “这件粉绡白展裙好不好看?”
      花铃儿将裙子比量到身上,问她。
      东方流光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这件呢......”
      画眉见状,掩嘴一笑,去收拾东方流光的东西去了,总算有个比小姐还闹腾的姑娘了。

      相较之下,舍命北院就没这么和谐了,翟子墨坐在椅子上看书,竭力忍住想要打死旁边这个喋喋不休,婆婆妈妈的男人的冲动。
      “子墨兄,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咱们自上次一别已有一季之久,竟然在上善学院偶遇,而且竟然还是同一个房间,以后我们可就是同窗了,真是天大的缘分啊,你说是不是?”
      翟子墨不语,继续看书。
      “其实说来也巧,这次是因为我表哥才能进来的,我就是个附带的,紫英大会肯定是没戏,不过能在这学习学习,倒也是极好的,哎等紫英大会结束之后,别忘了带我去你们凌云山啊......”
      “哎哟!”
      翟子墨终于热不住了,把手中的书一扔,准确无误的砸中姜涂涂的脑袋。
      姜涂涂委屈巴巴的望着他,“你就算反悔,也别打我啊,学院里不能打人的。”
      “你再说一句,这辈子别想进凌云山了。”
      听到翟子墨语气冰冷,姜涂涂识趣的闭上了嘴,摆弄他带来的物件去了,他带的可都是好东西呢!
      敲门声传来,翟子墨望向门口,原来是宋云志。
      他带着一瓶丹药走过来,说:“翟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但也是为了感谢流光姑娘,流光姑娘不在,就请翟兄帮我转达吧。”
      “咦?”翟子墨还没来得及说话,姜涂涂就插了进来,“这不是那个御剑时候差点掉下来的兄台嘛,幸会幸会,鄙人姜涂涂。”
      宋云志挠了挠头说:“出丑了,在下宋云志。”
      “我知道你,你不是那个御灵宗的炼药天才嘛!”
      在姜涂涂老泪纵横,如见到亲人一般的想要握住宋云志手的时候,翟子墨当机立断,对宋云志到了声谢,然后关上房门,指尖一点姜涂涂那聒噪的嘴,世间瞬间清净了。
      姜涂涂捂着自己被封住的嘴,呜呜的说不出话来,于是灰溜溜的躲在角落伤心去了,子墨兄真是不近人情,他好委屈。

      到了饭点,弟子们都往金华楼走去,金华楼是给弟子们用膳的地方,听说昆仑山的膳食虽然清淡,但可谓一绝。
      然而,东方流光对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饭菜提不起任何食欲,因为竟然没有肉!她可是无肉不欢的主儿啊,一时顿觉人生惨淡。
      “咦?流光兄!”姜涂涂突然出现在东方流光和花铃儿的面前,后面还有一脸冷漠的翟子墨。姜涂涂刚解了禁语术,又要开始讲话了,“不对不对,流光兄是姑娘,应该是流光姑娘,瞧我这,你竟然是女子,还是个绝色女子,真真是鄙人眼拙了。”
      东方流光欣喜的望向姜涂涂,没想到竟然能在这见到他,“涂涂兄,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流光姑娘,你这说的也太直白了,我会脸红的,不过我是靠我表哥进来的,就是来长长眼。”
      “翟子墨,你怎么了,面瘫了?”
      东方流光好奇的打量着他的脸,怎么一丝表情都没有,好生奇怪。
      翟子墨斜了一眼拉着花铃儿说话的姜涂涂,一声不吭的,也不动筷。
      花铃儿转身看到翟子墨,戳了戳东方流光,满脸八婆像的问:“这是你男人?”
      “噗”,正在喝茶的姜涂涂闻言,一口喷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东方流光的脸拉了下来,翟子墨的脸色倒是好看了许多。
      “我瞧你们挺配的,都挺好看的。”
      她赶紧制止花铃儿再说下去,“他是我师兄,别乱讲。”
      “哦”,花铃儿应了声,又看向翟子墨说:“师兄师妹也是一段佳话啊。”
      “花铃儿我要打你了!”
      东方流光急慌慌的追着逃窜的花铃儿跑,一下子撞进了一个温润的怀里。
      怀中的气味很好闻,有种竹叶淡淡的香气,好像隐隐约约还有一些药香。
      “师姐,玉辰哥哥,你们怎么在这?”
      听到花铃儿的声音,东方流光猛地回神,赶紧从这怀抱里挣脱出来,抬眼看去,是一个颜如舜华,温润如玉的公子。
      “我光顾着打闹了,撞到了你,抱歉啊。”
      东方流光觉得自己在一个大美男面前,着实有点不端庄,不过能扑到他怀里,好像也挺值。
      “玲儿,怎么没有用膳?”
      那位被花铃儿叫做师姐的女人温柔的问。
      她长得真是清雅秀丽,有一股娴静的美,难道这个公子喜欢这种类型的?
      “这就准备去呢,你和玉辰哥哥呢?”
      “我们已经吃过了,等下还要陪玉辰看看药材。”
      “啊,玉辰哥哥的伤还没好呢。”
      花铃儿担心的看了看蓝玉辰,“那我们先去用膳了,玉辰哥哥好好喝药。”
      东方流光对那二人欠了欠身,就被花铃儿拽回金华楼了。

      小南山院中。
      房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花香味儿,是花铃儿在摆弄她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的都是她自己调制的香水,她觉得女人就要让自己每日香香的,心情才会好。而且她对于花香水的选材都是极好的,只需要在沐浴的时候加上几滴,香味能保持两日不散,若是直接擦到脖子或者手腕上,那绝对维持十日的香美人。
      她挑了一个白色的水晶瓶递给东方流光,“这可是我最新的得意之作,是用紫芬草和莲花制成,不同于那些庸脂俗粉的,你可得好好爱惜,啊还有画眉的”,说完便塞到了流光和画眉手里。
      画眉惊喜的捧着小礼物躲起来摆弄去了。
      接过水晶瓶,东方流光将它握在手中把玩,想到之前见的公子,便问花铃儿:“那位你的玉辰哥哥,他是来自何门派的?”
      “玉辰哥哥啊,他是千庭阁阁老最得意的弟子,不光在修为上甩其他弟子们十几条街,而且还长得好看呢,你今天也见到了,是不是好看?”
      她无奈的一笑,“你怎么总是把容貌看的如此重要”,她有想到之前大师兄给的卷轴中说过这千庭阁蓝玉辰,说他的修为没有个准确的估计,也就是说他很强,不过可惜此人身体并不是很好,常年喝药。
      “可听你说,他是受伤了?谁能伤的了修为这么厉害的人。”
      花铃儿将自己摆弄的东西放下,可惜的说:“再厉害再聪明,他也不是神呐,玉辰哥哥自幼患一种叫做鬼梦的病,每两月都要发一次病。这不,来昆仑山前一个月,听说冥谷有一种花,能减缓发病的次数,就去寻,结果不知怎的受了一身伤,花也没有拿到。”
      说完,还沉重的叹了口气。
      东方流光从未听过这种病,“什么叫鬼梦?”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每次发病的时候,玉辰哥哥都会突然陷入沉睡,醒来后身体便会极度虚弱,要调养七日才可恢复正常。”
      “这病也好生奇怪,真是天妒英才啊。”
      东方流光也不由得感叹了句。谁能想到,气质如白玉般温润的公子,竟然陷入如此怪病,真真令人唏嘘。
      “你可不许说出去啊”,花铃儿伸着指头指着她,“有心之人知道的话,说不定会对玉辰哥哥不利。”
      “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我又不是姜涂涂,哪有这么多嘴。”
      花铃儿点点头,继续弄她那些花儿和瓶子了。
      东方流光有些无聊,于是决定找翟子墨玩儿会去,这混小子指不定跟谁喝酒呢!

      天色渐暗,抬起头便能看到成阶梯状的紫红晚霞,这种晚霞只有在昆仑山才能看到。
      东方流光沿着石子路往舍命北院走,十字路方便都是茂盛的花草,花儿都收了花瓣,只有草还依然直立。不知不觉,她突然发觉,自己竟然走丢了......
      她四处张望着,周围并没有路过的弟子,她只好继续沿着石子路走,想着能遇到可以问路的人。
      很快她走到了一处住所,不时从里面飘来一阵药香味,她闻了闻,觉得有些熟悉,看到也没有别人,就准备进去问问路。
      “咳咳......”
      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声。
      “打扰了,请问,舍命北院怎么走?”
      东方流光小心地将门推开一个小缝,露出半张脸,向里面的人问道。
      “姑娘现在就在北院,如果要寻人,往前五十步便可看到牌子。”
      她一听,这不是蓝玉辰那病公子的声音嘛,想也没想便推门进去。
      “没想到是你呀,你怎么离他们住的地方那么远?”
      蓝玉辰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到东方流光,笑了笑,“原来是姑娘”,又轻咳了下,“在下身体抱恙,需要服药,怕味道不好闻打扰其他学子们,于是便申请了独间,还方便些。”
      “你唤我流光吧,叫我姑娘我不太习惯”,她转念一想又说,“今日真是不好意思,你身体不好,我却还撞到了你身上。”
      “流光说的哪里话,你又不能选择撞到谁,玉辰虽是身体有恙,但流光是体态轻盈的女子,就像是羽毛一般,流光姑娘莫要自责。”
      望着一副霁月清风模样的蓝玉辰,东方流光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那就请玉辰公子好生休息,期待明日课堂之上能见到公子的风采。”
      “你不让我唤你姑娘,却称在下为公子。”
      东方流光望着满脸笑意的蓝玉辰,也坦然道:“玉辰。”
      “那流光就告辞了。”

      东方流光依照蓝玉辰的话向前行了五十步,果然看到了一个牌子,上面有名字和对应的卧房。正在她认真对着牌子找翟子墨的房间的时候,这人的声音就从背后冒了出来。
      “不好好在房间带着,来北院做什么?”
      东方流光迅速转身,果然还是那一脸放荡不羁的神态,抱着胳膊冲自己笑。
      “我是怕你想我,来看看你好吧,你以为呢。”
      “我看你是想酒了吧。”
      东方流光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恼怒的要动手打他。
      “哎,学院禁止学子私下斗殴,会被罚的。”
      看着翟子墨一脸得意样,东方流光收了手,拧了拧他的胳膊发泄。
      “行了别瞪我了,我带去你去喝酒,不过”,他话锋一转,“先说好,不能贪多,明日第一堂课,我可不想你做那出头鸟。”
      听到有酒喝,东方流光高兴地像个小松鼠一样跳到他怀里。

      天色初亮,风儿轻轻撩动树叶像是姑娘在摇晃手中的沙铃,双燕齐飞,花蕊缓缓露出,还披着清晨的露水。
      在这祥和美好的早晨,一阵笛声传入所有学子的耳中,仿佛是一股无形的力促使床上的孩子们坐起身来,穿戴整齐后陆陆续续的往学院走。
      花铃儿挽着东方流光走入学堂,今日的东方流光甚是夺目。
      “我说哪来的花香,原来是我们的流光姑娘和玲儿姑娘来了。”
      姜涂涂和翟子墨早就坐在学堂等候了,此时见到不同于往日的东方流光,出声赞美。
      “是玲儿赠我的一种香水,我觉得好闻便滴在袖子上了。”
      姜涂涂惊讶的说:“想不到玲儿姑娘还通晓制香之术,不知道何时我也能有幸请玲儿姑娘为我调制一瓶?”
      “会有的,你等着吧。”
      花铃儿笑着说。
      一个紫衣服的姑娘说:“二位姑娘生的真标志,这位白衣姑娘额间的花钿,精美细致,不知是从何处所得?”
      “这是玲儿自己做的,她手可巧了。”
      “是你长得好看,才衬得我的花钿更加精致,要是那些面容丑陋的人带上,肯定丑死了!”
      花铃儿说完,还似有所指的看向旁边的一个女子,那女子听后不屑的冷哼一声。
      东方流光在翟子墨左侧的桌子席地坐下,见桌子上摆着纸笔,诧异的问翟子墨:“这是什么课?”
      翟子墨瞥了眼她,无奈的说:“符文。”
      “哦”
      她失望点点头,她对什么鬼画符之类的东西可不太感兴趣。
      这时,她闻到了熟悉的淡淡的竹叶和药混合的香气,回头看去,果然是蓝玉辰。
      她对蓝玉辰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蓝玉辰也回应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见状,不远处的一个女子对东方流光生了厌恶之意。

      符文课的老师是一位穿着褐色衣服,手持拂尘的老者,讲的课也是那一套曰来曰去,搞得她昏昏欲睡,就在她快趴到桌子上的时候,老师点了她。
      “东方流光,你来回答这道题。”
      她睁开眼,慌慌张张站了起来,求助的看向翟子墨和花铃儿,她可是一点儿没听,连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
      老师见她迟迟不答,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如果遇到水中的异兽,应该用什么符咒?”
      她努力的往花铃儿举起来的纸上瞟,但距离不近,实在是看不清,她又望向翟子墨。
      翟子墨将笔点了点桌底,又点了点眉心,她接到提示,连忙说:“木心咒。”
      还好答对了,不然第一节课就回答不上,岂不是给凌云剑派丢人?

      上善学堂每日只有两堂课,都是在上午,下午就让学子们自行安排时间,可是炼药也可以修炼,或者翻阅古籍,昆仑山的藏书阁的书简直是把天下三分之二的书收了,要是能看上一个月,便对天下事都窥斑见豹了。
      不过贪玩如她东方流光,长这么大,除了青玄拿着棍子追着她练玉兰心经,或者大师兄督促,她还真没怎么刻苦过。
      某日下午,她与花铃儿结伴去李尧湖垂钓,听着好像十分高雅,利于修行,其实说白了就是两人馋了。
      她扛着自制的鱼竿慢悠悠的往湖边走着,迎面碰上了紫雨桐。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对这个七星派的掌上明珠提不起半分好感,骄纵跋扈,不明事理,走路总是鼻子最高,处处找自己的茬,也不知道怎么就惹上她了。
      “哟,这不是流光姑娘和玲儿姑娘吗,这是”,她瞥了眼东方流光肩上的鱼竿,讥笑道:“果然乡野作派。”
      东方流光不愿意与她作口舌之争,绕过她继续往前走,花铃儿呸了呸,瞪了她一眼,然后就去追流光了。
      这山清水秀,李尧湖也是波光粼粼,一看就是有大鱼的湖,两人寻了块大石头,坐在上面开始钓鱼。
      水儿不时泛起点点涟漪,风儿也是温和的,不知不觉,花铃儿往后一仰,睡着了。这都过了一炷香了,还是没有鱼儿上钩。
      “不挂鱼饵,怎么会有鱼儿咬钩呢?”一个如泉水一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东方流光回头看,惊讶的说:“玉辰,你怎么来了?”
      “我是听雨桐姑娘说的。”
      “她肯定没说我好话”,东方流光断定道。
      蓝玉辰笑了笑,将鱼饵递到她的手里,说:“你再试试。”
      她蹩脚的钓鱼技术实在不敢恭维,正在懊恼的时候,一双手覆在了她的手上,掌控着鱼竿。这双手指节分明细长,温凉如玉,手掌还有些拿剑磨出来的茧子。
      不一会儿就觉着鱼竿一沉,蓝玉辰将鱼竿提了上来,果然是一条大鱼,鱼鳞晶莹透亮,吃的膀大腰圆。东方流光笑嘻嘻的将鱼放入鱼篓,对蓝玉辰说:“多亏了你帮我,等下我们开小灶,你也来吧。”
      蓝玉辰点头应了。
      花铃儿也醒了,看到鱼篓里出现了这么大一条鱼,眼睛都冒光,“流光,你也太棒了,这下我们有鱼吃了!”

      跟厨房的阿婆打了声招呼,行了个方便,东方流光和花铃儿两人就浩浩荡荡的开工了。当然,花铃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哪里会做饭,只能在这瞪眼干看,东方流光见她什么忙都帮不上,便对她说:“你去我师兄喊来吧,还有姜涂涂和宋云志。”
      “好咧!”花铃儿跳下灶台,一溜烟去了。
      东方流光别的不行,做菜可是一等一的好,以前在凌云山的时候就偶尔自己开小灶,打打牙祭。
      当她将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摆上桌的时候,姜涂涂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真是不见不知道,谁能想到流光竟然会做饭?”
      东方流光骄傲的说:“那是,我做的菜连我师尊都爱不释手呢。”
      “本想需要用定位咒才能寻到,没想到我这顺着香味,就找到了。”说话的是蓝玉辰,他的书童还抱着两坛酒。
      “玉辰你来了,快坐快坐,怪我没有说清楚地方,还得让你寻半天”,东方流光招呼着,顺便接过了书童的酒,真是太好了,有酒喝。
      翟子墨脸色微变,不善的瞥了眼那笑面如风的蓝玉辰,“玉辰公子真是细致,还知晓我这师妹好酒。”
      “这算得上什么细致,知道流光爱喝酒,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蓝玉辰也不恼,耐心的说。
      “让一让,让一让,小心烫到,重头戏来咯!”
      东方流光捧着盛鱼的盘子,着急忙慌的小跑过来,翟子墨赶紧上前帮了把手。
      她放下鱼后,赶紧用手握住耳垂,可是烫死她了。
      不出所料,她的鱼收到了一致好评,花铃儿崇拜的看着她说:“你教教我呗。”
      姜涂涂笑问:“你学了做给谁吃?我们可是已经有了流光了,不需要你费神费力了。”
      花铃儿仰头一笑,霸气的说:“自然是做给喜欢的人吃!”
      东方流光揪着她的耳朵,“你这丫头有了喜欢的人也不告诉我。”
      蓝玉辰也笑着说:“不知玲儿妹妹看上的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看着众人都看着自己,花铃儿竟然也害羞了,“这,这八字还没一撇呢,等时候到了你们自然知晓。”

      收拾碗筷的时候,蓝玉辰前来帮忙,东方流光赶紧将他赶了出去,“你的身子还没好,还是别碰凉水了,我有师兄帮我呢,你先回去休息吧。”
      蓝玉辰只好领命,又将早就准备好的簪子拿出来,说:“前些日子得了这个簪子,我觉得跟你很相配。”
      “这怎么行,无功不受禄。”东方流光想也没想就拒绝道。
      “我吃了你的花鱼,你收了我的簪子,怎么是无功不受禄的。”
      闻言,她便不再推脱,只是手上还有收拾碗筷的污垢......
      蓝玉辰暖洋洋的笑了开,将簪子别在了她的发髻中。
      蓝玉辰走后,东方流光转身要继续进去洗碗,却见翟子墨冰刃一般的眼神望着自己,惹得她毛骨悚然,可是一想,确实是没招惹他。
      “不知什么时候,师妹竟和千庭阁阁老的得意门生关系这样好,我这个做师兄的竟然浑然不知。”
      也不知从哪来的酸味,她怎么不记得翟子墨如此尖酸刻薄。
      “他人很好,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友。”东方流光绕过他,径直去洗碗了。
      “这才几日便成了好友。”翟子墨的脸上愈发冷清,冷哼了一声,便离去。
      “哎,你不是帮我刷完嘛!”东方流光冲着那冰冷的背影喊道。
      不见回头,她将刷碗布一摔,结果弄了个满脸是水,气的她呼吸更加急促,不就是不想帮她刷完嘛,耍什么脾气!
      这娇蛮的脾气一上来,第二日,她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这可让紫雨桐钻了空子,拉着翟子墨赏花又赏鱼的,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东方流光见状,恶狠狠的想,她改日一定将这池子里的鱼抓来烤了喂猫。
      还有这个翟子墨,一改平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副谦和文雅的姿态,吟诗作对,眼中的风流让紫雨彤狠狠的心动了一把,落花掉落在她的发髻,翟子墨又细心的帮她摘掉,又让她狠狠地春心荡漾了一番。
      这幅才子佳人图看的东方流光目瞪口呆,只觉刺眼,也不知道哪来的怒气,重重的踏着脚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她破天荒的去了藏书阁,拿着本书,用力的翻页,想象这就是翟子墨的脸。
      “书要是破损了,老师们可是不乐意的”温润的声音从她耳畔响起。
      “哦......”东方流光讪讪的应着,把被她弄得皱书页捋平,放回了原位。
      蓝玉辰眼中流露出笑意,对她说:“流光可是心觉烦闷?”
      她点点头,一脸丢失了心爱东西的失望。
      “跟我来。”
      蓝玉辰的话好似有魔力一般,勾着她的脚步跟在蓝玉辰身后。
      出了藏书阁一直向北走,就到了一片院子,上面的牌子已经模糊不清,但看上去这个院子是刚修缮不久的,上面的红漆还未干透。
      蓝玉辰说:“这原是于雷长老的院子,长老院中事务繁忙,没有时间打理,我便求了过来,让我种些花草。”
      东方流光瞪大了眼睛,指着这满园的姹紫嫣红,“这都是你自己种的?”
      他笑着点了点头,“都是我之前带过来的花株,这边的土很有灵气,栽上就活了,还开得这样好。”
      他又望向东方流光,说:“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请流光莫要嫌弃。”
      东方流光摆摆手,“怎么会,玉辰向来如此谦虚。”
      这儿的花开得确实很好,许是收到了昆仑山纯净气息的滋养,朵朵花瓣透着晶莹,她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东瞅瞅西望望,不时的称赞玉辰的品味。
      “咦,这是什么花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惊奇的指着一株宛如血色的花。
      蓝玉辰走上前来,说:“这便是我想带你来看的花,这是碧灵血莲,百年难得一株。它的模样和莲花很像,不同的是颜色,花瓣中的纹路就像是人们的经脉,仿佛有血液流动其中,所以你能看到的颜色是红色的。”
      “真是独特,看着还挺好看的,是不是和血玉是一个道理?”
      “也可以这样说。”
      “不管怎么样,反正就是很珍贵咯,那你养在这儿,不怕被别人摘走浪费了你的一片心血吗?”东方流光看了看院子以外的荒凉,担心的问。
      蓝玉辰的眼睛笑了笑,说:“这院子有结界的,没有我的允许,旁人是进不来的。”
      “那便好,那便好。”她放心的说。
      她将目光从血莲上移开,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俏皮对蓝玉辰说:“谢谢你呀,带我来看这么多好看的花儿,我心情好多了,很开心!”
      蓝玉辰看着她的眼睛笑成了弯月,明眸善睐,他低头一笑,“流光喜欢便好,如果以后觉得烦闷,可以来这散散心。”
      东方流光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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