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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婚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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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这只狗,你养吧。”

      坐在餐桌一侧,鹤九鸣指着趴在餐桌前卧地抬头无辜看着主人的金毛,对着另一侧的人说道。

      夏天羽垂头没有接话,鹤九鸣丝毫不在意,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通知对方。

      “这房子会转到你名下。”

      金毛钻进桌下用头蹭着鹤九鸣的腿,希望主人跟它玩耍,鹤九鸣把腿往回收了收。

      “别的事我会让律师来和你详谈,跟了我那么久,我不会亏待你的。”

      随后伴随着“砰”地一声,像是在宣告三年的婚姻生活也即将结束。

      夏天羽木然的在餐桌前坐了很久,等回过神,不知何时坐在了客厅的地毯上,背靠沙发,头埋在膝盖上,他没有哭,只是很安静的待着,像往常一样。

      金毛踏着轻快的步伐,向沙发跑去,两只前爪试图抬起来搭在夏天羽肩上,夏天羽下意识地推开,金毛不懂,以为在闹着玩,摇着尾巴,继续在夏天羽身边窜来窜去,想引起注意,但夏天羽依旧保持着原姿势。

      金毛觉得无趣,便趴在地毯上,狗头搭在夏天羽脚背上。

      窗外秋风萧瑟,屋内凉意渐起。

      金毛年龄和他的婚姻差不多大,金毛的名字是那人起的就叫金毛。

      记得是婚后的第三个月中旬,男人神秘兮兮地准备了几天,在他生日当天,送了只路都走不稳幼犬给他。

      有段时间男人也为他把精力全部投身在幼犬身上而吃醋,扬言要收回礼物。

      怎么平息的呢?

      应该是他拖着行李箱带着金毛就要走,把男人吓坏了。

      从此二人世界变成了三口之家。

      再后来,应了一句:金毛幼犬是恶魔,成犬是天使。

      一岁多的金毛开始拆家,那时两人的婚姻也近一年半。

      男人开始社交应酬,唇齿间多了挥散不去的酒味和烟味。

      他觉得不安,但又不知道怕什么,男人依旧爱他。

      直到某天,又是应酬的晚归,他闻到除了男人专属的烟酒味,还有女生甜腻的香水味,他终于知道在不安什么。

      他开始多疑,检查男人的手机,跟踪男人,他让男人对他没有丝毫隐私,但他还觉得不够。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和男人又生活了半年,男生开始受不了了。

      他觉得他病了。

      此时金毛快两岁了,开始变得懂事,找不到拆家时的影子,愈发向天使靠拢。

      男人不在的时候都是金毛陪着他,但每当男人回来时,金毛都是第一个扑向男人。

      此时也正是他们婚姻的第二年刚开始。

      男人不再早出晚归,而是开始了偶尔的回家,另外的全是夜不归宿。

      他开始明白。

      在这个不被法律承认的关系中,就像是他们结婚时自己用蜡笔画的结婚证一样,时间久了都会淡。

      像是想通了,在后来一年为数不多的/生活中,他开始乖巧起来。

      在床上摆着以前重来不会做的姿/式,不再窥探男人的隐私,他以为男人会回心转意,结果换来的却是离婚。

      最可笑的是他们连结婚证都是假的,却要来个真离婚。

      说是离婚,没名没分,到时合同上写什么?

      财产是转让还是赠予?

      地毯上的人低声呜咽,原本趴在脚背上的金毛抖了抖耳朵立马抬头看向声源处,起身围着夏天羽身边左右转,嘴里时不时汪两声。

      夏天羽抬起头,膝盖上侵湿一片,睫毛也湿漉漉地。拉过站在一旁的金毛,双手环上金毛的脖子,金毛通人性得没动还把下巴放在夏天羽肩膀上。

      “他不要我们了。”

      金毛只是抖抖耳朵,它听不懂,但也不妨碍另一个人继续诉说。

      “他不要我们了。”

      他走了,他不爱我了。

      眼泪争先恐后地往外冒,大珠小珠落在金毛项间。

      “他……不要我了。”

      无意义地重复这些字眼,多说一遍心里疼痛能多减轻一分似的。

      明明自己已经表现很乖巧,不哭不闹不撒娇,整日患得患失,为什么还要被抛弃。

      眼泪模糊了视线,模糊不了心,现在心脏的位置一抽一抽的疼,疼得连呼吸能牵动五脏六腑,疼得想找把刀把心剜出来丢掉。

      别人都说有多爱就能有多恨,夏天羽不恨,也恨不起来,只是觉得自己现在疼得要死掉了。

      也许是哭累了,躺在地毯上睡着了。

      金毛脱离了夏天羽的怀抱。

      夏天羽窝在地毯上蜷起身子侧躺着,眼角挂着泪痕,手中紧抓着地毯上的绒毛。

      金毛拿前爪踩在夏天羽腰侧,夏天羽抽缩了下,金毛放下爪子,转了两圈,对着夏天羽汪了两声,最后迈着四条腿哒哒哒得跑进卧室叼了件外套,一路拖到客厅搭在夏天羽身上,趴在夏天羽身旁,守着他。

      秋老虎的大名不是白叫的,明明中午拥有那么狠毒的阳光,却吝啬得不给早晚匀去半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被冻醒了。

      身上一件薄外套恍惚间以为鹤九鸣回来了,立马清醒,他们正在离婚。

      夏天羽感觉口干眼涩,心肝脾肺肾像拧根筋一样,胸口闷,头还重。

      哪哪都不舒服。

      特别是胸口处,感觉空荡荡的。

      夏天羽继续在地毯上坐了一会儿,原因无他,腿麻了。

      金毛在夏天羽动的时候就醒了,抬头看了看夏天羽又窝下睡觉。

      等量完体温,果然低烧。

      翻出药箱,抠了两颗感冒药配着消炎药,就着温水服用。

      从厨房出来,路过餐厅,夏天羽看了眼餐桌上昨晚一口没动的晚饭——三小菜配稀饭。

      转身在旁边的柜子里拿出狗粮,给金毛碗里倒满。

      拖着沉重的身子,把自己丢在床上,夏天羽和衣而卧,拉过一边的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

      再醒已是下午,撕破寂静的手机铃,还有狗吠声。

      是男人找的律师,约夏天羽见面详谈的电话。

      “好的,夏先生,一会儿见,那这边先不打扰您了。”

      约了三点,此时正两点多。

      夏天羽今年二十七,二十岁的时候跟男人在一起,从青涩懵懂到如今的事业有成。

      他们熬过了三年的坎,在第四年结婚,在婚后的三年里,他以为他们会一辈子都能在一起,就像婚礼上的誓言。

      可能是誓言太过美好,他们终究没能渡过七年的劫。

      在他们在一起的第七年,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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