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捡起婚书》叁点水

29、终于告白

　　翌日，我这个突然的孙媳妇同丈夫去请安，“丈夫？”想到这个称呼自己都不免吓一跳。厢房和主厅中间要走过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他家我来过不少遍闭着眼睛都能走，只是现在十分别扭需要挽着夫家手腕才能显得恩爱新婚，来往的下人们过来打量我这个新夫人，是了是了，比不上耶和菲大美女呢，我侧目马嘉豪，此人对此毫无解释，昂首挺胸目不斜视，仿佛是娶了一个不相关的人。到这里只能越想越气，不觉已经跨入厅内。

　　堆笑如脸，拿出十分的大家闺秀的样子敬茶、跪拜，康老爷子虽然一向廉洁奉公，但给的红包一定是鼓鼓囊囊，“谢谢爷爷”。

　　用过餐后，我说要回家，马家豪捞住我好笑答道：“明日才是回门。”

　　当下听过此话更觉得一口气打不出来，直言，“你抗旨不尊不怕殃及？”该死的，这么问显得多关心他似的。

　　“你可和我家下过聘书，三书六礼可有？三媒六聘可有？”问过我的意思没有？和我商议过没有？一股脑道出所有问题，甚至扯到刚刚的婢女。

　　马家豪仿佛就等着我这句话，开心极了，告诉我礼书早就下给了康家，我问他何时？

　　他又说何时不重要，让我回门去看看他下的聘礼，突然又安静了许多，“你不想嫁给我？”

　　问及语塞，当然不是，只是，操之过急，她又是突然被强行成亲，“你从没问过我的意思。”赌气似的突然冒出这句话。

　　对方听了，沉默一顿，“你和外公说不想嫁给我是不是？”

　　我睁大眼睛，是那日外公说将我嫁给马嘉豪不然就与他回耶国，他怎么会知道？认真扬起脖子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那日外公与我提及此事，连在梨园传出的未婚妻之事都是外公传出，你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无名多出外公一事就让人不能不生疑心，我不知道他这么做意图为何，或刻意拉拢，或有意生非，摸不清是敌是友只能这么说，此是其一。”

　　我又刻意靠近他几分，脸上已经生出愠怒，“河灯那次、黑瞎子那次、军营数次我觉得已经表露过数次，你究竟如何不能看出我的心思？”一字一句道，“此为其二。”

　　胸间有百中情绪起伏，心结从见面时就已难解，眼前的男子眼内只有一个人，如果这种时候再不将心思倾诉，万劫不复作茧自缚是谁活该？“其三，马嘉豪，我喜欢你。”一字一力，如梦如幻，如泣如诉，似风似语。

　　我将此刻记为如此短暂的一生中最最绚丽多姿的难忘经历，马嘉豪说那奴家为你唱一段，我扑上他怀里，笑：“才刚刚出门不怕被老头子揍啊。”天空终于放晴。

　　第一天我会见马家所有下人，将军府的操办事宜慢慢转交我手，沮丧的察阅各类账目，听取管事详细事由，灌输了这十年都不及的信息量。我说马嘉豪你是不会是故意的，那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把我圈住不得自由？他笑盈盈将梨园的账目叠上还不够高的书桌，“夫人辛苦，我还未将你的疑窦解开，可是不想知道？”

　　我立刻摆下手上的东西，这坏小子终于要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七皇子意图攻打耶国与圣意背道而驰，他私自变售皇家珍宝与年家通成一气，手上已然不缺兵器火药，以及粮草辎重，此为其一。”他刻意强调后四字，说完就吃了我一记白眼，继续道，“所以不用为赵柏庸担心，年淑汝为了他已经把年家全搭进去了。”

　　“这么说，祁墨是有意设下陷阱拉柏庸哥哥下水为的是年家的金钱势力，自任道远来就被设计了。不过？”

　　“你姐姐一直跟踪你，她为祁墨办事，赵柏庸喜欢你姐自然就心甘情愿入了这圈套，那日赵柏庸神色匆忙与你打过照面后面却毫不提及进出七皇子府上之事，其实二人达成协议事成之后放过康宝拉，而他必娶年淑汝。”三人纠缠不清，恩恩怨怨竟成有心人利用的手段，情字难说难解，中间牺牲却牺牲了小辣椒。

　　对面的人慢斯条理，有理有据为我解释不为戏中的人事透出半点情绪，却像全然都与他无关似的，反观我却愁云惨淡，哀怨叹息，果然唱戏的无情，看客的却魔怔。“此为其二，最后我为何被圣上下旨联姻，只是皇帝最后的一点无用的寄希试探，耶国频繁制造事端，挑起两国矛盾，远在天边的皇帝庸庸碌碌自然不想打仗，和个亲安安稳稳度过在位期，何不乐乎？不想耶国意不在和亲，那和菲美女和你那外公一丘之貉，为的是边境不得安生。杀人嫁祸七皇子，破坏我马家子嗣。”手掌覆上我的小腹，我一把打开，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是，我是说我，我，子嗣，暗杀我，黑衣人那次。”他呵呵一笑，哪有人说自己是子嗣的。

　　他突然说至兴奋处，终于有点变化，似是刻意表示忠心，“我马小将军聪颖善战，这等伎俩就能骗过爷，怎么如他所愿，干脆把你娶进来打脸打成耶猪头。”

　　好啊，原来这才是真实想法，我呵呵一笑，记下一笔仇。“那你怎么看这件事？打还是不打？”

　　两国必有一战，皇帝耳目不识，打与不打需有圣旨，祁墨暗中操兵犯大忌，却是无奈之举，其中涉及朝堂党派之争，想此时独善其身更是不可能，所以马家必须表明态度。

　　马家豪看透我的想法，“马家军守的是祁国的天下，祁家皇权争端开国以来就是惯例，无论谁是皇帝，只要守护的是这里的子民，我马家军甘愿赴死。况且皇室父子并未到水火不容的地步，意见不合而已，非山重水复。”

　　我静静靠在他的肩膀，不再说话，已知心意，安下心来，迷迷糊糊被抱上了床。

　　静谧的夜晚，没有半点声响，梦中的人睡地香甜，我陡然睁着大眼，木然僵直贴饼一样贴在马嘉豪胸膛，下午全在看书喝水听故事喝茶，这下半夜有了尿意。缓缓提开腰间的胳膊，屏住呼吸轻轻抽离，睡梦中这么好看一脸蛋千万别给弄醒了。

　　他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水喝多了？”

　　“哪个，我去趟如厕。”

　　突然我半天发不出字句，二人清醒，唯有渐重的呼吸，抱紧他的后肩，享受对方献出的彼此，月光银霜般的散尽屋内，令我们身心俱焚，旖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