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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01 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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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充斥着金钱的腐败味。烟酒美人缺一不可。
没办法,谁叫有钱人的乐趣就是这么俗套又直接。
“三万碰了,一万。”
方俞成立马捡起刚落下的一万:“嘿,胡了。”,推下手里的牌同时扫了眼上座的人。
“旭哥今儿是什么操作?cos善财童子?。”
季旭尧拿了根烟夹嘴里,身旁的女郎立马识趣地给他点上,深吸了口,说出的话含糊不清。“不玩就滚,屁话多。”
方俞成嬉笑一声倒也没回呛,两人从小的交情。对方什么样没见过。
说话的同时继续摸了张牌,姿态随意。“老子今天差点栽个跟头,你们是不知道最近市区城南那块地皮多抢手。”
季旭尧捻起枚牌放在指腹间摸索,也没瞧,出牌的同时带着声八条落桌。
“旭哥没听说?”
方俞成用手肘撞向旁边刚要出牌的高子明。
意思是你没汇报?
高子明话少,转头看了看左边又转回望向方俞成。耸了耸肩,没回话却意思明了。
方俞成了然,跟着点头。“也是,我也才今儿中午知道的内部消息,不过嘛……”
倏地停顿,一脸玩味。
“那地当初说要审批的时候,我家老头子就盯上了。标了这么几次也没中。老头子不甘心才打听到,原来这地早就内定了,就是上头来的出空手套白狼。”
方俞成揶揄的表情十足。“我记得你家可是也盯着呢,打马虎眼还是真不知道?”
“那个啊。”季旭尧像恍神才想起来,鼻间吐出的烟圈都淡淡的,无所在意的神态:“突然不想要了。”
屋子里已经被香烟熏入味了,不知道是谁受不了把窗户推开才好受些。苏城临海,夜晚凉风吹过冰寒刺骨。洗牌的空隙,季旭尧稍稍侧了点头看向窗外,眼睛順着廊道不经意的一抬而过,眼神微眯。
拇指同时捻灭香烟,透明的烟灰缸旋出缕淡淡青烟。
紧接着在一桌子人惊愕的表情下,退倒垒好的长城,起身挑起椅子上的大衣外套搭在腕间。没回头的招了招手,示意走了。
连带着隔壁正摸牌的高子明立刻屁股离凳跟上。
莫名其妙散局,方俞成今儿好不容易手气不错舍不得放人:“诶!怎么就走了,这牌还……”
砰的一声,房门合上阻隔了后面没说完的话。
只剩着房间里方俞成丈二摸不着头脑,心想难不成刚又哪惹这小气量的人了,翻脸要不要这么快?
转头对着从头没出过声的聂桦示意:“你稳当坐着啊,我今儿手气好得再摇两个续上。”
聂桦没拒绝,轻点头说行。面部肌肉被浅笑牵出两个梨涡,举止间有股说不出的世家公子的儒雅淡墨。
季旭尧出了包厢长腿阔步,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只有跟着身后的高子明知道,老板很着急,因为自己要疾走才能跟上。
脑子还在想事。突地又随着前面人猛的停顿,高子明依着惯性身体前倾了些,堪堪刹住脚。
季旭尧双手插兜,站得随性。起先腕间的外套早已套上了身。
幽深的眸漫不经心的直直对上一个女人的眼睛。
一个长得美艳的女人。
高子明有点近视,跑出来太忙忘拿眼睛,只能虚了虚眼:“前面好像是小夫人。”
季旭尧闻言轻嗤,往对面率先迈步走了过去。
入了秋的苏城已渐露霜寒。更何况现下又是深夜。
姜婉玗一身苏绣旗袍美则美矣,却也着实御不了寒。暗夜里冷风中只衬得身姿越发萧条。
等着对面的人过来,姜婉玗不紧不慢地从手包里拿出烟盒。抽出根烟放入唇齿。侧头一手遮风一手点燃打火机。
慵懒的卷发盖住了大半的脸藏在暗处,呼出的烟雾里,什么都看不真切。只有待人近了些,才能撇清样貌。
俊男美女在深夜面对着面,皮鞋和高跟的距离隔了不到五十厘米。谁也不急着开口,没有氲氤暧昧,厮杀的火药倒点着了。
僵持了半只烟的时间。季旭尧单手插兜往前逼近一步,上半身微晃:“这么含情脉脉看着我做什么,怎么,眼睛治好了。”
姜婉玗嗤笑一声淡定的迎了上去,夹着烟的手攀上他的大衣肩膀。垫脚往上凑,发丝刮过男人面颊,薄唇擦过季旭尧耳廓。故意加重呼吸声,答非所问:“有没有,季总难道不知道。”
季旭尧不置可否露出些笑意伸手揽住姜婉玗的腰,用力往自己身前一带。
女人特有的柔软抵上男人的胸膛,阮香如玉,季旭尧顿时站尽了便宜。
“我的确不否认,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
在察觉姜婉玗挣扎时,季旭尧温柔笑着猛的放开了她。
致使姜婉玗鞋跟一扭差点没站稳,倒退了小步。
等姜婉玗站定,季旭尧抬手扫掉衣服上的烟灰,嫌弃的抖了抖,声音从姜婉玗头上传来:“不是发了朋友圈九点就睡了,来这做什么。”
季旭尧重复着刚才姜婉玗的动作。弯腰嘴唇对着她耳边,继续说完后半段话:“无利不贪黑,又耍什么心眼。”
姜婉玗没动。低着头瞧见眼前的皮鞋转了个方向,越过自己朝前走了。
“不走?还是说想在这过夜。”
没等姜婉玗回答,季旭尧继续向前走。
“季旭尧。”
前面的身影没有停下的念头。
“我脚崴了。”
已经走到拐角处的季旭尧就像早料到会这样的一副表情,面无声色转身往回走。
抄手把人抱起。
他没问她伤得严不严重,她也没抱怨喊疼。
其实谁都清楚,根本无病,只是她递的台阶。
姜婉玗出身世家,苏城找不出第二个比她还根正苗红的。季家后起发家,看上的就是姜家的名声。
五年前季姜联姻轰动苏城,婚礼宴会上亲密无间的夫妻是互不两熟的陌路人。
落魄世家依附豪门大阀,联姻可以说是顺理成章,就算在外人眼里那也是相匹配的氏族结盟。
——
姜婉玗喜欢淋浴,像自虐般一样慢慢加大水温。水流顺着婀娜的身躯一路淌过脚底。
镜面上泛起雾气,升腾的水雾四散在狭小的空间。到皮肤完全泛红姜婉玗才结束。
穿着身绸缎睡裙,吹了许久的头发梢还有点微湿卷曲。
临下楼前,姜婉玗在手背挤上护手霜。
边抹边故意绕道坐在季旭尧正对面的斜侧。
菜挺多,可惜了。人倒是就俩。
姜婉玗先盛了小半碗汤,视线只专注碗中。
毕竟是有事要开口,暂时忽略其他。姜婉玗先递话头:“你什么时候去见余伯伯,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我也好久没见他老人家了。”
季旭尧放下筷子,拿过旁边的餐纸擦完嘴,背往椅背上靠。“在外面不是挺能的,要我带着你一起,凭什么。”
三两句话,刚刚才平息的火焰隐隐有复燃的趋势。
姜婉玗拿汤匙的手一顿,对上季旭尧嘲弄的目光。“你什么意思,存心要吵架?”
“字面意思。”
撇下手里的汤匙,姜婉玗同样背靠椅背,双手环胸,冷嗤了声,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这么认真啊。”语气是一贯轻浮句式。
姜婉玗显然是被这话气笑了,懒得再掰扯,移动没有一点外伤的双脚,合金椅子滑过大理石带着吱啦刺耳的声响。
望着被气走离去的背影,季旭尧眼底一片幽暗,似笑非笑,显然不尽兴。
相安无事的又过了几天,期间两人没见过面。
姜婉玗结束完学校里的教学,正收拾教具准备离开,这批学生明年就要毕业离开校园,目前课业排的比较紧凑,导致姜婉玗最近都住在教师公寓减少往返路程。
今晚是早就订好的时间,本来应该下午上的课也早早提前和其他人改了课表。
“姜老师,我还有个问题不清楚想再问问。”
低头的动作让姜婉玗扣在耳后的头发不安分的往前耷拉,收拾的差不多她抬手捋顺头发,拿上手包,看向发问的人。
陈桉一向是她选修课上的优秀生,姜婉玗对于这类课下积极提问的态度都是乐见其成的,由于下节其他专业的学生有的三三两两已经到了教室,她示意陈桉去门外边走边说。
下了教学楼,见陈桉一直没下文。姜婉玗停了脚步,侧头发问:“不是有问题,怎么不说了?”
一会她还赶着回老宅,要是平时面对学生是不会私下催促的。
陈桉被问得发懵,他本来是没想在课后发问的,但脑子总是快不过嘴,说出的话总是要想方法给圆上。
脑袋里过度紧张的一片空白,他随口胡诌了个疑问抛出。
姜婉玗原本平缓的眉头在听完后微微皱起,眼神带着打量的在陈桉脸上停顿几秒。
“你最近是学习压力比较大吗?”不然怎么会问个这么浅显的基础,明显是不在状态。
“我……我其实……”陈桉被瞧出了心思,出口的话磕磕巴巴,发汗的手心里,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姜婉玗以为是自己最近课业布置的太多导致他跟不上学习压力太大,顺嘴开导他说:“学习上不要过于心急,多注意劳逸结合,学会放松。”
睨了眼腕上的黑金表盘,姜婉玗收尾结束谈话。
“我今天有点事,下午不在学校,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手机上发我,我帮你看看,快去上课吧,我先走了。”
“好的,姜老师再见。”陈桉感受到刚还包围在四周的香气就被风吹得肆意,蔓延到他的心底。
姜婉玗先回了碧水湾收拾换身衣服,因着是家宴,换了身得体不出错的墨绿收腰长裙,原本披散的头发也被挽起。只余几缕发丝慵懒的垂落在锁骨处。
她坐在梳妆台前,侧着头戴流苏耳环,耳洞是前年开春在方雯的鼓舞下硬着头皮打的,姜婉玗就开始前面几个月戴了简易耳钉防止它闭合,后面觉得不适应,除了一些场合外一直很少再戴。
拿着耳环柄处往里怼了几次,都戴不上,姜婉玗怀疑是太久没戴耳洞闭合了,已经试了几次都没戴进,也懒得的再试,拉开抽屉打算把耳环放回去。
目光落在镜子上时,姜婉玗才发觉身后还站着个人。
季旭尧穿着套深灰色家居服像没长骨头似的倚在门框上,身子斜靠着,头微仰着。
一身家居服和前额柔顺的头发,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瞧着被发现了,季旭尧一点没有偷窥的心虚,大步迈到床前坐下。
“要出去啊?”
“去哪?”
“姜家?”
季旭尧双腿交叠,手指在绸缎面上有序的敲打节奏,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缓慢。
姜婉玗起身懒得搭理他,“今天工作日你不在公司上班,寰宇倒闭了?”
“是啊,垮台了,怎么姜大小姐要考虑包养我吗?,我好养得很。”
季旭尧像是很认真的发问,正经不过三秒似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上扬道:“还是算了,你一个包便宜的就几十万,怕你舍不得给我花钱把我给饿死,我还是想办法让公司多撑撑。”
自问说不过无赖,姜婉玗检查了遍确认无误,提着刚说的几十万手挎包,绕过季旭尧准备离开。
季旭尧伸出长腿拦住去路,“大小姐,真不打算求我啊,你这样回去可没有好果子吃。”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姜婉玗反问,对上他的目光。
季旭尧的眼形很好看,大多时候眼里都含着春光,像要一眼把人望进心底里的深情。
姜婉玗觉得他这双眼睛就是看电线杆也能这副表情,不去当演员都屈才了。
目光随着人影移动,季旭尧很高,姜婉玗离得近,得抬头才能跟他对视。
附身贴近姜婉玗,“你那点心思早写脸上了,真蠢。”揶揄的表情姜婉玗看不到,但离得这么近,喷洒的热气附在她的颈间带着阵阵潮湿。
姜婉玗向后倾了步。
对面的身影探头追随,“好香。”
“滚开!你要不帮忙就也最好别捣乱。”姜婉玗立场坚定。
季旭尧耸肩,“好啊,这浑水谁爱淌谁淌,我又不是非得上赶着。”
姜婉玗泄气朝前狠狠撞了季旭尧一把,季旭尧没防备被推到床上,门被猛得合上。
床上的人索性借势褪了鞋子,成大字型躺在姜婉玗的床上,做了他刚才一进来就想做的事。
为什么她的床比他的软?怎么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