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会地离开了上官家,韩啸毫不留恋。 这里,留下了太多回忆,初初的爱恋,深深的伤害,难以负荷的恩情,而这一切,现在与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恩,报完了,爱,磨光了。对于凌鸥,只有亏欠,不存爱恋。 从此,他是自由的。 白手起家的日子并不好过,但是无论多辛苦,多劳累,一颗心是饱满的。 他的才华,好像钻石,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熬过了最初艰辛的日子,最终迎来了曙光。 他拥有了自己的投资王国,他被誉为华尔街天才,光环的背后,是真真的寂寞。 上官家,他不恨,如果没有上官若谷,自己还是暗巷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也许上官耀说得对,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恶心。 有的时候还会想起母亲,最后一眼母亲含着泪水的微笑,他伸出手去却怎么也够不到的母亲的长发,和母亲最后那句,“啸儿,活下去,答应妈妈活下去!” 魔咒般吞噬着他,无能为力的寂寞差点让他患上抑郁症,经常在半夜里四肢冰凉的醒来,睁大眼睛,再也无法睡去。 他开始经常出入夜店,有段时间,dark是他最常出没的地方。 知道有一天,他遇见了一个人,一个在不久的以后占据了他整个生命的人。 那晚,那个温润如玉的长发男子孤寂地坐在吧台,绝艳的脸上布满哀伤,韩啸坐在不远的位子,双眼不受控制地不断向他飘去,见他冷傲地拒绝掉一个个前来搭讪的男人。 也是一个把心封闭起来的人啊,韩啸不禁苦笑。 直到他走进舞池,斜斜地坐在一张高脚椅上,和着清冷的钢琴声唱着那首寂寞的曲子: just one last dance before we say goodbye when we sway and turn round and round and round it's like the first time just one more chance hold me tight and keep me warm cause the night is getting cold and i don't know where i belong just one last dance 声音富有磁性,凄美的脸上双目微闭,后来,温热的水渍从眼角溢出,黑色的长发包裹住略显纤瘦的身体,韩啸傻了、愣了,痴痴地伸出手去想要触摸,却见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离开了酒吧。 像一个美梦,来得快,却去得彻底。 韩啸自嘲地笑了,寂寞了太久,心,是会痛的啊。 酒也喝不下了,韩啸也走出酒吧,取车时,路过一个暗巷,却见刚刚那个绝艳男子被一个样貌猥琐的中年男人按在墙上,男子显然醉了,失了抵抗,那中年男人迫不及待地吮着男子如玉般的脖子,双手还在他身上放肆地游移着。 韩啸的脑子腾地炸开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把中年男人甩开,将男子拦进怀里。 他流着泪,鼻头微红,眉毛紧蹙,韩啸的心,那一刻,疼了。 五指穿进他的长发,直顺、柔滑,记忆中的美好,一一重现。 他突然笑了,噙着泪水的微笑分外动人,韩啸痴痴的,他的泪水,与母亲的泪水,融合,重叠。 “我想去看海。”男子睁着迷蒙的眼看着他,韩啸愣愣地,点头。 车祸那天,父亲开车载着他和妈妈,去机场,去海边。 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上车,韩啸开着车将他带到机场,钻上私人飞机,不顾疲倦开往夏威夷,只因他要看海。 到了他位于夏威夷的别墅,韩啸搂着他睡去,男子身上淡淡的蔷薇香气,让他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