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控》莫轻

2、第 2 章 左佳浩，你

　　游荡在大街上，俞佳杰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给左佳浩去个电话。接了，又怎么开口？陈夏也许真的看开了，解脱了，但是左佳浩呢？

　　他觉得没有哪天像今天像这样无错，当初父母的忽然离去也没有将他压垮，可是今天听说自己的弟弟是同性恋这个消息为什么让他如此压抑。

　　整整一个下午，俞佳杰都在回想，想着当初和陈夏的朦胧情感，想着弟弟忽然地横刀夺爱，想着弟弟忽然变成同性恋，如此循环，痛苦难受已经不能形容俞佳杰此刻的心情。

　　等到自己回到家时，已是华灯初上。

　　熟练地打开门，摸索着按下开关，房间立刻灯火通明。

　　即便心情再差，肚子还是要填的，那些没有吃饱饭的日子让使这个男人养成了不管怎样都要一日三餐，即便再吃不下也要吃，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是否还有下一顿饭。

　　俞佳杰在厨房里面忙忙碌碌，厨具劈啪作响，将中午没有来得碰的菜一样样放进锅内加热，看着锅内翻滚的玉米炖排骨，俞佳杰那微弱的食欲渐被勾起。

　　这时，忽然传来了几声敲门声，而后大门传来了钥匙转动声，俞佳杰能够清晰地听到钥匙在锁孔里面转了一圈，两圈，而后门被人打开了。

　　俞佳杰的脸怔怔地，这间房，除了他，只有一个人有钥匙，那个人，正是他现在还没有办法去面对的弟弟——左佳浩。

　　来人进屋之后直奔厨房，看见手拿汤勺身披围巾的俞佳杰之后似明显松了口气，张口的语气却带着丝怒吼：

　　“俞佳杰，你跑哪里去了，打你手机怎么都没人接？”

　　俞佳杰闻言从口袋里面摸出手机看了看，平静地说：“哦，没电了。”

　　左佳浩点点头，不再说话。俞佳杰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弟弟头发有些凌乱，额上似乎有些汗，待想再细看时，左佳浩却已再次开口。

　　“还没吃饭？”左佳浩说这句话时眼睛看着的是那翻滚的汤水。

　　“没。”俞佳杰也看着那锅汤，“你呢？”

　　“也没。”

　　俞佳杰舀着锅内的排骨，向外飘升的水蒸气模糊了他的脸。

　　“快好了，你先在外面等着。”

　　当俞佳杰将热好的食物端出来时，左佳浩已如往常般将碗筷早早摆好。

　　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多年的习惯使得两兄弟平日里在饭桌上几乎没有什么话语，但俞佳杰这顿饭吃的忐忑不安，眼里只顶着那满桌的菜，不是现做出来的菜吃起来如同嚼蜡。

　　好不容易等一顿饭吃完，俞佳杰却越发的忐忑，平时，饭后两兄弟最喜欢的事便是窝在沙发里面聊天，关于职场，关于未来，还有关于感情。

　　但是今天……

　　左佳浩扒完最后一口饭，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俞佳杰。

　　觉察到左佳浩的视线，俞佳杰飞快起身，快速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左佳浩如往常般在一旁帮着他收拾，看着他那明显怪异起来的言行，只微微皱了皱眉。

　　“我来洗碗。”俞佳杰张嘴，出口的却是这句话。

　　左佳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很好看，却带着些许的心酸：“哥，你很怕我吗？”

　　俞佳杰抬眼望着左佳浩，表情有些诧异，然而也只是一瞬，随即就继续收拾着。

　　“没，你哥我是看在你刚失恋的份上才洗碗。”

　　“失恋的那个人，与其说是我，倒不如说是你更合适。”左佳浩继续看着收拾着餐桌的男人，“不止再次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能拥有那个女人的心，而且还发现自己的弟弟原来是个变态。”

　　一拳打在左佳浩脸上的时候，俞佳杰除了心痛，更多的是一种畅快，很久很久以前一直压抑着的东西终于找到了爆发点：

　　“左佳浩，你他妈的不是人，既然不喜欢女人，当初干嘛跟我抢？既然抢来了，干嘛不去珍惜？陈夏哪点对不起你了，你凭什么这么对她？你还是男人么你？！”

　　痛骂之下，不自觉地又补上一拳，将那人推翻在地。地上的左佳浩只由着他打骂，却不还嘴，眼中却是一种明显受伤的表情。

　　看着这样表情的弟弟，俞佳杰忽然没来由的心疼，这样的表情，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无助的，绝望的。

　　“佳浩……”语气软了下来，那怒气早就因这几拳的落下而化为灰烬，剩下，便是心酸，对陈夏的，对左佳浩的，甚至是对自己的。

　　“佳浩……”理了理地上那人有些凌乱的头发，却不知道下面该说些什么。

　　左佳浩转过脸静静地看着这个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眼睛黑亮黑亮的，带着一丝委屈，一丝只有俞佳杰才能看得懂的脆弱。

　　“哥，我也不想这样。我不想伤害陈夏，但是我一直不能放下那个人。我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眷恋会少点再少点，但是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衣领忽然被抓紧，俞佳杰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轻易地将左佳浩从地上拎起来抵在墙上。

　　“你什么意思？你在和陈夏在一起之前就知道自己是gay了？”

　　“……”

　　“为什么是陈夏？”心里堵得慌，“当初这么多女孩对你有意思为什么跟我抢？你看着我，你说啊，为什么？为什么！”

　　左佳浩的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因为哥哥真心喜欢的，一定是个好女孩，一个值得人疼的好女孩。”

　　无法言说的难受随着左佳浩的这句话汹涌而来，陈夏确实是个好女孩，但是现在却被左佳浩带入了深渊。吸烟，失眠，心毁了，还可以弥补么？曾经那么开心地对着自己笑，幻想着简单幸福未来的陈夏再也见不到了。

　　……“佳杰，如果我当初选择的是你而不是你弟弟，现在是不是不会那么痛苦？”……

　　自己当初为什么犹豫，为什么退出，当初自己努力一下，陈夏是不是会选择自己，现在是不是会好很多很多？

　　但是没有如果，看着左佳浩，俞佳杰放开那领子，摆摆手，苦涩道：

　　“你走吧，这些天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哥。”

　　“叫你走听到了没有！”

　　看着左佳浩走出了这个房间，俞佳杰颓废地扶着墙。

　　左佳浩，你和我永远欠着陈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