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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被接受的爱 ...
烈日当空,这僻静的小乡村也如往常一样灼热难耐,小河中孩童们在嬉戏,成人面露笑容地做着手头的事。
但我很清楚,无论何地,歧视与排外都在人心中根植,独特的人注定只能像废物般被排挤在外,但这不是不幸,我深信!至少是这一刻前……
…………
从小,便没人与我相伴,寡默少语的我一直,一直被所有人当成异类,所有人。
在外,身边弥漫的只有他人异样的目光与歧视的言语;在家,疯癫的母亲将棍棒指向自己的女儿。
这种生活持续了十几年,但我从未认为自己不幸,活着便是最大的幸福了,前路还长,一切还有希望。
我怀抱着这一丝光芒,终于,遇见了她……
独自一人走在树林,寻一处干净地方享受着自己的午餐。
【无论吃多少次都是那么美味呢,活着真好!】我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捧着脸蹭着自己的手心,幸福地想着。
这时不远处的灌木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我全身绷直,昨日的伤口不住的发疼。我不禁悲哀地想着:
【明明躲得那么深了,还能碰到别人吗?】
但这时灌木丛中没有走出人来,而是探出一个小脑袋,长长的头发披落在肩上,圆圆的小脑袋嵌着一双艳红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午餐。
我被这可爱的女孩吸引住了目光,看她紧紧地盯着我手里的饭盒,我试探性地晃了晃,果然,她的目光也随着饭盒的移动而移动。
【好可爱啊!】
我心里激动得想着,尽量表现的很柔和地向她呼唤:“你,想吃吗?”
她这时仿佛听懂了一般,点了点头,我的声音柔和中夹杂着不住的喜悦,“那,你要一起吃吗?可以的哦!”
听到我的邀请她兴奋地从灌木丛里爬了出来,这时我才发现,她除了上半身是人以外,其余的部位是蠕虫的样子,但是……
【这是上帝的宠儿吧,有着可爱的外表和柔软的性格!这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趴在我的腿上,艳红的眼眸闪烁着渴望的目光,我心里软的如一滩水一般,拿起勺子舀起一口饭,她也顺势张开殷红小嘴,吃下那口饭。
看着她在自己腿上乖巧的样子,我十分庆幸,自己活到了现在。
从那之后,我每天都会与她相见,她仿佛是天使,可爱,乖巧,毫无偏见,没有攻击性。而那些所谓可爱的人类孩子,除了会将泥巴与尿液涂在我的身上,便只有无数的嘲笑与讥讽。就算是最伟大的母爱,也只会将棍棒挥向我。
但我没有屈服,所以我迎来了自己的曙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长得很快,脸上的婴儿肥早已褪去,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我很害怕,害怕她会像变得其他人一样,但没有,也是,天使永远是天使呢。我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她搂着我的脖子,将身躯缠绕在我的腰上,亲昵的将脸埋在我的胸里蹭了蹭。
日子会变得越来越好的吧,她蠕虫的身躯逐渐褪去,我期待着,等到她的外貌与人类区别不大时,我就带着她,走出这座大山,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直至永远。
但或许我想错了,或许真的我上辈子犯下弥天大罪,上帝才这番惩戒于我。
滔天的后悔涌上心头,明明我一人的罪过,却将她也扯了进来。
……
在某一天,一群村民突然出现在我们二人面前,一个小男孩惊恐的牵着一个男人的手,指着我们二人。
他们叫囔着怪物,举着手中的农具,将我们二人打倒在地,我不明白,明明我们没由影响到任何人,却被如此对待。看着他们向将农具刺向她。第一次,我愤怒地挣开束缚想夺下农具,却被打晕,在昏迷的前一刻,我朦胧的目光才从这这些人眼睛的深处,看到了那丝惧人的疯狂,与不住上扬的嘴角。
再次醒来时,我全身的衣物被他人脱下,整个人架在十字架上,底下,是未点燃的木柴,以及露出骇人笑容的村民,和慷慨激词的村长。
我慌忙地向周围看去,身旁,她也一样被绑在十字架上,腹部还有一道震人心魄的伤口,肠子与血液不住的往下流。我努力挣扎着,我后悔,为什么她遇见了我,为什么自己将不幸带给了她。我这时,只想她能活下去。
绳子将手腕勒出丝丝血痕,底下的火焰翻滚升腾,我第一次愤怒地叫骂着底下的人,第一次与这些人一样,恶毒地诅咒着他们。
但是她唤了声我的名字,声音,一如初见时那样,柔和……
“小诺,不要这样。”我回头看去,烈焰炙烤着她硕大的尾部,但她却仍对我,绽开了那一如既往的笑容,只是这次,眉头微皱。
“曾经的我见过很多人,他们都把我当做怪物,我无数次艰难地逃走,独自哭泣,直到遇到了你。”
“那天,阳光倾洒在你的发丝上,你温柔地对我呼唤,第一次请我尝到了人类的食物,那时,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了。”
底下的烈焰已经烧到了我的脚底,她下半个身子浸在火中,声音不住地颤抖着,不知何时泪水浸透了我的面容。
“从那之后,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细腻,温柔,无微不至,不知何时,我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喷薄的火焰吞噬了我们二人,身体不自主地扭曲,挣扎,刻在我心里的,是那残破的身躯以最丑陋的姿态,说出最温柔的话语:
“不知何时,我已经,爱上了你。”
满天飞灰萦绕在一起,冲天火光将夜色染至猩红,狂欢在血色下举行,村民的欢呼与笑声响彻黑夜。
直至死前一刻,我才明白,这一生的不幸,早已命中注定。
生而为人,一无所有;生而为人,牵连所爱;生而为人,痛苦不堪。
若有来世,真希望,能一起化作蝴蝶,能一起,自由地飞翔。
在背后讥讽、嘲笑、咒骂过多少,攻击过多少,歧视什么,对什么抱有偏见?
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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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被接受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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