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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救挚友无心闹地宫 话说溢美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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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溢美学堂开馆那日,又恰逢蔺翰墨到访,五人相谈甚欢最后结拜为兄弟。酒至半酣一大桌子人又行起了酒令,六爷因思念亡妻心内不爽,借着小解,出门到河边散步去了。
酒令行到第二圈上,浑儿就坐不住了,他本是个粗人实在不喜欢这文绉绉的游戏。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酒,又抓起了一根鹅腿猛地咬了一大口:“你们玩着,我出去看看六哥咋还没回来。”说着话提着鹅腿三步两步的抢出门去了。
现在桌上只剩了无心、鹿韭、红童、翰墨、春梅和庞洛樱六人了,大家目送浑儿出了大门,鹿韭说道:“现在已到了‘月’字令了,大家还玩吗?”大家纷纷说要玩。
这一圈轮到红童开头了,他抬头看了一眼中天的那一轮皎洁说道:“这一个‘月’字早已被古人写尽,实在索不出什么好句来,那我就先抛砖引玉了。”他沉吟片刻,徐徐吟出一句来:“最是春梅花先俏,纤纤枝头挂月苗。”
大家齐声赞了一个‘好!’
无心说道:“好一个‘月苗’,古人写‘弦月’素一点的叫做月牙,雅一点的叫做吴钩,却都没有红童兄弟的‘月苗’来得生动!”
翰墨也说道:“红童兄弟的‘纤纤枝头挂月苗’的确是神来之笔,我却不知该如何往下接了。”他也沉吟片刻念了一句出来:“遥遥蟾宫偷照影,一脉秋水月行中。”
红童先伸出拇指赞道:“翰墨哥哥才是神句,蟾宫照影、秋水月行,妙极妙极!”
春梅若有所思,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一轮明月,又低下头看了看杯中酒:“宴罢人去空酒杯,广寒雨露湿芳菲。”
庞洛樱接口道:“春梅姐姐犯规了,未带出一个‘月’字。”
红童连忙解释道:“有的有的,广寒就是月宫。”
春梅微微一笑:“句中着实没有,我自当罚酒一杯。”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家都说的这么好,我真的不知怎么说了。”庞洛樱微蹙着眉头思索着。
鹿韭道:“那你就别再费脑子了,饮酒一杯吧。”
“我已经喝了好几杯了,实在不能再喝了。”转头看了一眼蔺翰墨说道:“翰墨哥哥,谁让你说的这般好呢,你就代我饮了这杯吧。”
大家纷纷说道:“此酒代不得,此酒代不得!”
翰墨也说道:“洛樱妹妹,月亮就挂在天上,你且抬头问问他,就说出来了。”
洛樱果然去看天上的月亮,大家哄堂大笑。
庞洛樱羞红了脸:“哥哥姐姐们莫要取笑,我这里已经有了。”说罢轻轻的念了出来:“月行天上,月行心上,月亏月圆月苍苍。月下哪敢望波光,月未殇心已殇。”
大家齐声说好,翰墨道:“果然功夫是逼出来的,大家竟然逼的洛樱妹子念出一首好词来!”
现在只剩下无心和鹿韭了,俩人谦让了几句。众人调笑道:“大哥大嫂还真是相敬如宾呢。”
白鹿韭羞红了脸,清了下嗓子道:“我先来。”转头又看了一眼无心,轻轻的念了出来:“琼楼姮娥心怀月,款款莲歩下瑶台。”
未等大家品评,无心接口说道:“鼠姑白茸洛阳花,月轮玉镜着飞霞。”
众人又齐声说好,翰墨又要品评刚张开嘴还没出声,就被鹿韭抢去了话茬:“大家作的都很好,现在轮到最后一个字了,‘圆’字令。翰墨第一个,开始吧。”
话音刚落,庞浑儿的喊声从大门外传了进来:“大家快来啊!不得了了!六哥死了!”
溢美书院就修建在汶水边的旷野上,在这四周一片静谧的夜晚,庞浑儿的喊声就像晴空中的一个霹雳,把大家震懵了。片刻之后大家才反应过来,无心、红童和翰墨施展身形向着大门外射了出去,其他人也紧跟其后飞跑过去。
只见浑儿抱着六爷飞跑而来,边跑边说:“我出门之后就到处寻找六哥,左寻不见右寻不见,喊也喊不应,寻出去好远才在河边的一块空地上找到,在地上躺着,我伸手一探鼻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怕是不行了。”浑儿说着话已抱着六爷跑到了院中。
一看到这情形,听完浑儿说的话,大家都吓坏了,春梅和洛樱毕竟只有十五六岁,已吓得哭了起来。无心伸手攥住六爷手腕,中指往脉上一探,心中一凛,呀!怎会去了那里!
转头对清风和明月说道:“速去打扫静室。”又对大家说道:“大家莫慌,玉德无事,只是被寒气堵住了心窍,我这就为他医治。”
听到无心说完,大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都帮清风和明月兄弟俩忙活起来。
浑儿把六爷抱到床上放好,春梅把被子给六爷盖上。剩下的该干些什么呢?大家都没了主意,戳在地上直楞楞的看着无心的脸。
无心把大家都叫到身边说:“玉德此病虽无大碍,但医治起来也很繁琐,还需大家齐心协力。”紧接着给众人分派了任务。
鹿韭去拿来了两盏油灯,清风拿回来三副中药放在桌上,重又从怀中掏出师父开的药方比对了一下,‘生甘草6钱、熟甘草6钱、防风7钱5、柴胡1两5钱、升麻1两5钱、酒生地黄1两5钱、酒知母1两5钱、酒黄柏3两、羌活3两、黄耆3两。人参、石莲肉、莲须、麦冬、远志、芡实、蔓荆子、川芎,若干。’确无遗漏,又将药方摆回了桌上。明月搬来了一瓮芝麻香油,春梅和洛樱去河边割来了两大捆艾草。
无心环视了一下周围,确认已经准备停当,又把大家叫到身边:“从现在起,我需要七天的时间为玉德医治,这间静室任何人不许进入,只留鹿韭给我帮忙即可。红童兄弟和浑儿兄弟你二人在门外为我守关,决不可放任何人进入,也不可靠近房门,房内饮食起居一应俱全大家也无需操心。一旦从外面将房门打开,玉德再无生还之可能,切记!切记!”红童与浑儿连连答应。
无心又转头看着翰墨说道:“翰墨兄弟,咱们的学堂刚刚开张,恐有附近乡民前来送子读书,前厅一切事宜就托付你来照顾了,春梅和洛樱为你打杂。清风、明月二人负责与外界的跑动,但切记今日之事不可向外透露分毫。”
大家连声应‘是!’
无心接着又说道:“从现在起,大家都听从翰墨兄弟安排。还有一个多时辰天就亮了,大家都找地方去歇歇吧。”
大家出门去了,无心把房门从里面闩上,又把那两捆艾草放在房门两侧,转过头来看到鹿韭迷茫的眼神正看着自己,便向鹿韭解释道:“其实玉德并没有病,他只是因为平时思虑过多灵魂脱离了躯壳,去了一个不该去的地方,稍等我要打坐施法把他叫回来,师妹只需在我座下和玉德床头点上两盏长明灯即可,但要守护明灯,随时添油不能让其熄灭,我一旦打坐入定便不饮不食不动,多则七天少则三天我俩必回。师妹除看护油灯之外,亦可在旁打坐念诵往生咒,情势紧迫速速点灯吧。”
无心在六爷床边的软榻上盘腿坐了下来,双目低垂喧了一句天尊法号,一缕真魂透过泥丸宫激射而出,向着西南方向,幽冥的入口飞去。
一道金光射穿冥府大门,门吏和鬼卒们吓得四散而逃,无心站定身形掐了一个‘寻’字诀,大喝了一声‘疾’,风驰电掣一般向着判官衙门而去。
判官衙门里杀声震天,密密麻麻的鬼卒围住六爷和夫人打得不可开交,六爷眼看就要应接不暇。忽听得半空中一声暴喝:“休要伤我兄弟!”
无心天兵神将一般从空中俯冲下来,只见他身穿玄黄道袍,手持一根金色长棍,长棍一端整齐一端带勾,被他舞的呼呼带风,仔细一看才发现,无心使的竟是一柄金色的花锄。
无心宛如一个金色的陀螺一般,在鬼卒群中飞速的旋转,凡被碰到者无不灰飞烟灭。六爷一看来了个帮手,斜眼一看身形十分熟悉,却不知是谁,但也来不及细想,只见他精神为之一振,‘唰唰唰’几笔逼开身边的几个鬼吏,腾身而起,一招‘琼花照影’向着崔判官直刺过去。
崔判官本来被六爷打的已快招架不住,幸亏自己人多,手下鬼吏们围住六爷一阵乱斗的时候,他抽冷子撤出来好歹喘了几口气,一抬头看见六爷笔势凌厉又朝着自己来了,慌忙招架,两根判官笔又缠斗在一起。
此时,密密麻麻的鬼卒们已被无心和夫人楣莲打死打伤无数,其余未死的和怕死的已渐渐退出了大门,整个判官衙门的大院里鬼吏和鬼卒们已所剩无多。夫人楣莲转头看了无心一眼:“多谢相救!不知英雄如何称呼?可是我夫君的朋友?”
无心挥动花锄震退身边的七八个鬼吏答道:“我乃道祖座下、、、”忽又顿了顿转了个话锋说道:“正是,我是你夫君的结拜大哥,我叫贾无心。大哥相救来迟,弟妹受惊了。”
“多谢大哥前来相救!”
两人说着话已将院内的鬼吏和鬼卒全部清空,转过身来纵身一跃,跳到六爷身边。刚才无心和楣莲的对话六爷早已听到,知道是大哥无心来了,却不知无心是怎样来的,匆忙之中也无法询问,只好说道:“多谢大哥,连累大哥了。”
崔判官一看大势已去,虚晃一招逼的六爷退了一步,纵身跃出战团向大门方向跑去。六爷岂能容他逃遁,飞身直追,抡起‘簪花断情笔’,竟用了一个大刀的招式,一招‘力劈华山’照着崔判官头顶劈落。
崔判官猛听的脑后风响,急转身,已无处躲避,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双手攥住自己的‘乾坤生死笔’向上一托,使了一招‘霸王举鼎’用力格挡。
正在此时,忽听大门外一个洪钟般的声音传了进来:“王朝、马汉、张龙、赵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