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队长，给 ...
-
“队长，给。”
“什么东西？”袁朗看着吴哲递过来的一块扁扁长长用锡纸包着的东西有些不明所以。
“巧克力，我朋友从国外寄来的。那壳我喜欢就私藏了，我想您还没杂食到连壳一起吃的地步吧。”
“干嘛给我这个？留着分给那群贪嘴的好了。”
“特地帮你选的，这味道你准喜欢。”吴哲不等袁朗回答，往他手里一塞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袁朗有些无奈地看着手上这块轻轻薄薄的物什，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索性拿回办公室，放在那个专放某人所谓的私人物品的抽屉里。
这几天，吴哲一直没有在晚上查岗的时间出现在袁朗办公室门口，令其忽然觉得很不适应。于是这天晚上他索性关了电脑，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一直以来袁朗给吴哲的熬夜理由是工作，而给自己的却是与其干等某人来查岗不如一边工作一边等。
袁朗的手拂过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忽然想起吴哲给他的“私人物品”还在里面没有动过。他拉开抽屉把那块用银色锡纸整齐包裹着的巧克力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撕开一个角，掰下一块来放在嘴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让这小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硬要塞给自己？
刚放进嘴里的时候袁朗甚至怀疑自己吃的是不是巧克力，没有立即化开，也没有那种香甜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中，只是闻到浓浓的可可味。随着巧克力在口中慢慢化开，那若有似无的甜味伴着轻微的酸涩逐渐占据了所有的味蕾。
“什么古怪的味道。”袁朗一边回味着一边又放了一块在嘴里。
还没等他体验完这甜酸苦涩的味道，敲门声不适时地响起来。
“进来。”
门开了，吴哲探进半个身子：
“队长，熄灯时间已经过两个小时了。”
袁朗见是吴哲，心里竟有些莫名的高兴：
“我还当你这个大硕士已经撒手不管我这病入膏肓的病人了呢。”
“死马还得当活马医呢，何况是您哪。”
吴哲把门推开，走进来，刚想说什么，忽然看见桌上那个锡纸包。
“好吃吗，队长？”
“嗯？”袁朗看了眼桌上的巧克力，“这就是你说的我一定会喜欢的味道？”
“您不喜欢吗？”
“一开始没什么感觉，像蜡一样的口感，有些苦有些酸，可是吃着吃着又觉得还不错。”
“是吧，我就说，我第一次吃就迷上这味道了，心想您那与众不同的品味估计也会喜欢。”
“你这是夸我呢？”袁朗轻轻皱了下眉。
吴哲顺手拿起桌上的巧克力，颇有介事地说道：
“队长，我觉得我有必要向您说明一下，这种黑巧克力含有90%的可可，它的好处很多，功效奇特，可以防止心脏病，止咳抗感冒，还能抗衰老，让人的头脑变得更敏锐，可不是市面上那种用糖和代可可脂做的用来讨好孩子的东西。我想对于您这种天天用脑过度的人来说很有用。”
“那就谢谢了啊。”袁朗伸手想去把巧克力拿回来，结束吴哲即将开始的滔滔不绝。
“而且它让我想起一个词，”吴哲顿了一下，“ bittersweet.”
“什么？”
“Bittersweet. 又苦又甜的。”吴哲说得兴奋起来，眼睛里都闪着光，“就像人生，人生总不会一帆风顺，可是即便处在逆境，也可苦中作乐。苦乐参半，刚刚好，若是太苦也就失去做人的乐趣，若是太甜又有些太虚假的感觉。”
袁朗轻笑：“你小子大半夜就是为了来和我讨论巧克力和人生的大道理啊？”
吴哲有些不好意思，勾了勾嘴角：
“队长早点休息吧，我回去查岗了。”
袁朗挥了挥手，站起身来，“等等，我们一起走，我本来就准备回去了。”
吴哲有些讶异，这可不像那个整天为了熬夜问题和自己唇枪舌战的队长会做的事。
“你不舒服吗？”
“没有啊。”
“那你那么早回去干吗？”
“不是你说熬夜不好吗……哎？什么叫早啊，是谁跟我争辩的时候还说这是什么恶性循环来着。”
“没什么，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突然转性了。”
“谁让你这几天不来骚扰我，害我熬夜的动力大减，不知不觉就觉得累了。”
吴哲露出一脸“不可能”的表情，看着袁朗把桌上的文件都收了起来。
“你知道bittersweet让我想起什么吗——爱情。”
吴哲不敢相信这个词语会从袁朗的嘴巴里说出来，愣在那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的少校，你不会完全没想过这个吧？”
“我才没空往那个方面想呢。”吴哲转过脸不想面对袁朗戏谑而又认真的眼神。
“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那块黑巧克力，刚入口又苦又涩，可是日子久了又发现原来这苦涩中还藏着丝丝的甜味，让人忍不住再尝一口。等到想停下，却发现已经戒不掉这个味道了。”
袁朗的语气很淡，似乎是在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连他的表情也因为灯光而显得模糊。
“队长……其实我喜欢这种味道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我觉得那很像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不管那是爱情或是什么，我很喜欢。”
“我也很喜欢。”袁朗轻轻揽过吴哲，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吴哲。”
“恩？”
“你忘了其实黑巧克力还有一个功效，对我也很有用。”
“是什么？”
“……提高xing欲。”袁朗把这四个字说得很轻很轻，几乎是吹进吴哲耳朵里的。吴哲下意识地想推开袁朗，桌上的台灯应声熄灭，袁朗的唇无声地覆了上来，辗转缠绵，还带着刚吃过巧克力的余香。
桌上的荧光时钟，正指向12点半。已经4月1号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