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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只在关西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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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关西待了两日,齐永钰便决意速速回京,姚念锦心道定是他临行前一晚所收书信里的缘故。
秦安在谢府里找到了当年谢将军诬陷宋家谋反的罪证,他要回京亲眼看着谢家和皇后倒台,以慰母妃在天之灵。
回到京城,已近黄昏。齐永钰在回京的路上时便已收到父皇吩咐他回京后即刻觐见的书信,便派萧迟送姚念锦回府,自己则快马加鞭赶在宫门下钥前直奔皇城。
乾清宫内,齐永钰跪地向皇帝请安。乾清宫是天子的日常住所,父皇没有在勤政殿接见,大抵是为了母妃一事。
“钰儿,过来。”齐永钰有些恍然,幼时母妃总爱这样叫他,自她仙逝后,除了太后,便无人再这样叫他。
看着跪立自己身旁风尘仆仆的儿子,皇帝轻抚着他的头,道:“钰儿,这些年,委实让你受苦了。”齐永钰按捺住心中复杂的情绪,答道:“有父皇的照顾与信任,儿臣一点也不觉得苦。”
皇帝像是自言自语道:“禁卫军搜出了当年谢家诬陷宋氏谋反的通敌书信,是朕对不住柔儿!”他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他,“只是,宋家之事早已尘埃落定,无可挽回。朕唯一能许你的,便是待朕去见你母亲后,你命朝堂众人重查此案,为宋家翻案。”
何人可命朝堂众人,齐永钰心中一紧,父皇的意思是……要许他皇帝之位。如今虽然早立了太子,可谢家一派如今再难成气候,六弟又放纵不羁,父皇行事绝不会如此轻率,难道说他早就属意于自己。
而重查旧案,无异于向天下昭告父皇当年的错判,齐永钰知道皇帝绝不会如此,他只得顺水推舟:“父皇的苦心,儿臣明白。只是郃县一行,倒让儿臣发现了一件危及国运之事。”
见皇帝示意他说下去,齐永钰正色道:“想必父皇您也知,关西仓的援粮在押送途中被歹人劫走,运粮救灾本是件利民的好事,却不知何人甘愿冒着杀头的罪行如此。儿臣愚钝,便在回京途中到关西一探究竟,却意外发现关西粮仓远没有每年向朝廷所报的那样多。”
“据当地百姓反映,关西大部分土地都被知府强征了去以建庭院,当地农事凋敝,许多百姓不稼不穑,大多数人不得不离乡在外谋生。”
只听得清脆的一声,茶碗被皇帝摔到了地上,溅出的茶水濡湿了地毯的一角。“朝廷养的这帮没心肝的东西,只怕朕一日不安生吗!”
皇帝看向慌慌张张进来收拾的掌事太监道:“给朕宣刘道远和成稔!”
由于与太后同族,成稔的仕途之路一直平顺,数年前便任职工部尚书,他在朝廷虽不依附于任何一派,却一直稳坐尚书的位置,如今年逾花甲,只想为朝廷效力几年后乞骸骨还乡。
郭识是关西知府,又是丞相的表亲。现如今圣上派他同刘道远一同彻查关西之事,只怕是要得罪丞相了。
回到王府,一番梳洗沐浴后姚念锦便歇在了床上,这些日子在外面东奔西跑,确实叫她累得够呛,吃着云音为她端来的香芋糕,问起近日京中的形势,云音小心答道:“谢将军被人检举出通敌叛国的书信,已下了大狱,只等陛下圣裁。”
怪不得齐永钰那么着急地要回京,原来京中已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谢家从煊赫无比,到株连九族,不过一月有余。谢将军被问斩,谢府其余众人被发配边疆,皇后也被夺了协理六宫之权,只保留了皇后这一尊荣。
而丞相一派也因郭家的事情受了牵连,不敢再有丝毫举动。
寿康宫内,太后让嬷嬷看座,对来人道:“静妃,你如今可知母后的本意了?”静妃颔首:“母后深思熟虑,为长远计,从前是臣妾过于心急。”
她回想起晴柔被打入冷宫的那日,宋家一世忠臣,绝不会有不臣之举,她知道一切都是谢家做的手脚,德妃又在暗中推波助澜。只是当时苦于没有证据,自己又久久不得皇上召见。
她狠了狠心,长跪于寿康宫门外,不惧过路宫人的眼神。直跪得膝盖发软,太后还是不肯接见,只派了嬷嬷告诉她要忍辱负重,方能报仇。
如今看来,一切尽在太后的掌握之中。当年为防谢氏的毒害,太后以永钰体弱为由携他在外礼佛,归来后便一直由不受宠的自己帮忙养着,这些年还暗中提拔表兄为刑部尚书。
很少有人会想到,谢家倒台,太后这边才是压倒谢家的最后一棵稻草。
朝廷上的风波刚刚过去,北越便派使者入楚递送了一份国书,想让本国太子来楚以拉近两国之间的联系。见北越有意亲近,楚国自然爽快应允。
北越的太子来楚,实是楚国的一件大事,北越和大楚交界近年一直战争不断,虽是大楚多有胜仗,可连绵的战事实在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情,倘若这次能与北越交好,对两国的百姓也是一大幸事。
皇帝将接待北越太子和使臣的重任交到了齐永钰手上,齐永钰自然小心谨慎,每日忙着准备迎接的各项事宜。
三王府内,姚念锦将手中的毛笔甩到了一旁,天天在屋里练字,却不得齐老师的指导:“罢了罢了,我不练了。”
云音摆放好她弄乱的毛笔:“王妃若是累了,奴婢便随王妃在府中走走可好,府内的荷花已含苞待放了。”
“荷花有什么好看的,岁岁年年还不就是那个样子。”姚念锦托腮,有些郁闷。她忽的直立起来,道:“云音,我先前买的男式长袍还在不在,帮我找出来吧。”
见云音有些为难,姚念锦站起来,握着她的手,道:“好云音,我就是想去街上随便转转散散心,不会有事的,你若是不放心,同我一起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