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大年初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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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六，陈一早早起来开始准备。打开自己的衣柜，没看到一件像样的衣服。勉强找到一个黑色高领毛衣搭配一个驼色呢子大衣，下身搭配了一条紧身牛仔裤，随手全部丢在了床上。自己走进洗手间，开始洗头发，之后又简单化一个淡妆。
陈妈妈也知道今天是闺女的高中同学聚会。等陈一从洗手间出来，发现她与往日出门明显不同。看着女儿的红唇，看看餐桌上的饭，不禁问出口：
“一一，你中午饭也不吃了吗？”
“哦，不吃了，妈。何闵叫我去陪她买衣服，然后我俩在商场吃。你和爸爸吃吧。我先去换衣服了。”
陈一在换衣服，陈妈妈就站在她房间的门口，一直盯着她看。总感觉女儿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突然很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心里疑惑，难道这次班级聚会有心仪的小伙子，那敢情好。省得自己天天忧愁。
陈妈妈心里想着，嘴里也说出了口。
“一一啊，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要去这次班级聚会？”
“妈，你说什么呢？”
“那要不你怎么还化口红？”
“我在新城上班那时候，天天还化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您赶紧去吃饭。”陈一边说边推陈妈妈出去。反手关上门，疑惑自己这么明显吗？
陈一非常矛盾。她觉得自己在犯罪。明知道李贺已经结婚，并且还有孩子。即使这次聚会俩人碰面，莫非自己真的期待还要与已婚男人产生点什么火花。或许自己只是不想在高中同窗间显得太过暗淡呢，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陈一走进饭店包厢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人。发现何闵也已经到了，径直向她走去。走近发现她身边还有一个人，俩个人正聊得火热。反而是身边的男人发现了陈一的存在。
“嗨，陈一。我，许泽。”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向陈一伸出了手。
“嗯。你们到的挺早的。”回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是。离着近。好多年没见了，最近好吗？听何闵说，你也准备到A大任教。”
“哦，我不算任教。就是打算报考图书管理员。考上考不上还不一定呢。”
“…”
之后与来往的同学都寒暄了一阵。就开始入席了。
陈一挨着何闵坐，何闵右手边坐着许泽，许泽的右手边空着一个座位。陈一知道差着一个人，那个她从进门就开始等着的人。悄悄等着的人。
“哎，许泽，你和李贺最要好。何闵也没联系上李贺。你知道他到底来不来？”班长也看着那个空的位置。
“我告诉他了。具体来不来，他没给我回话。”
“嘿，今年可是我们班聚的最齐的一次。李贺可不能放我们39个人的鸽子呀。”
“就是，就是。”大家都附和着。
大家又开始瞎聊起别的了。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提起了一些旧事儿。
“想当年，许泽和李贺可是我们足球队的中坚力量。你俩要去了体校，没准能挽救下我们的国足呢，哈哈…”
“不过许泽，你们那么爱足球，怎么能割舍的下呢？”
何闵帮着李贺回答：“人家许泽学习不比踢球更好，现在可是天文学的博士。就你们一天天想着踢足球。”
“那倒是。确实学习好。”问话的人不禁感叹。
“那时候确实是想考体校来着。不过我那时候谁到不服，就服李贺。李贺和我说，踢球也不是什么正经专业。之后就报考了别的。”
“那，李贺也和你一样学的天文学吗？在国外。”总有一些人和陈一关心着一样的问题。别人只是八卦，陈一呢？
“李贺呀，他……”许泽犹豫了一下。
“学的铁道工程那一类的。具体的我也不太了解。”其他的许泽一句都没有多说，是不了解吗？是了解的太多了，根本说不出口。
又过了一会儿，包厢的门把手动了一下。陈一很敏感的望向了门口。这一晚上陈一的注意力除了在许泽回答的几个关于李贺的问题上，就是在包厢门上。就连和何闵及其他女同学聊天也是心不在焉。
走进来的是服务生，问了下是否需要加菜。之后又走了。
陈一的心提起来又放下。
在整个聚会接近尾声的时候，李贺来了。来的有点晚，但是弥补了今年的一点小遗憾。
1米85的男人，连着喝了3大杯啤酒，向在座的同学赔罪，说家里有点事儿，来晚了。有同学打趣道，莫非是家里的女主人不批准出来胡吃海喝。李贺笑了笑并否认，紧挨着许泽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开口道：“是家里的孩子一直闹腾。抽不开身。”
陈一整个人定住了。即使之前听说过孩子的事情，也没有这次来的真切。他从李贺含笑的语气中听到了一点无奈甚至是埋怨。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还是主观认定。这时又听到同学打趣：
“你都结婚了？怎么都没请我们同学吃喜酒呀，真是的。”
“没办。我一直在江城上班。没时间办。”
“那你这速度可够快。孩子都有了。我们真是自愧不如。来来来，再喝一杯。”说着，几个大老爷们又互相敬了几杯白酒。
之后就是散场。陈一和何闵一道走。在门口碰到了许泽，和抽烟的李贺。何闵热情的和许泽告别，许泽也应了一声。顺便和陈一招了招手。从始至终，李贺都没有抬起头。
回去的途中，陈一感觉胸口很闷。她觉得李贺的肩膀好像压着什么东西，总是抬不起来。
“何闵，你觉不觉得李贺和以前的变化特别大。”
“上学那会儿，李贺不就拽拽的。不怎么和同学们亲近，现在不还是这样。不过他今天喝了那么多酒，我感觉很不可思议。要是搁上学那会儿，他一定很不屑。”说完，何闵还学模学样得模仿了一遍李贺学生时代的样子，之后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我觉得不是。那时候是什么都不怕的不可一世。现在好像是….”后边的话陈一没说。他觉得李贺现在的样子，好像是被什么支配着，就好像重症的病人，生还的机会不是很大，但是还在拼命挣扎着要活着。未来看不到光明，但是还有责任。
而另一边，黑暗里的对话，一边是控诉，一边是无欲无求。
“你就应该拖她下水。”
“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