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将心事付瑶琴》阿猫和球球

3、第二章 第二章

　　前厅
　　着装贵气的李器大喇喇的坐在主座上，指挥者一旁的小丫头端茶倒水，宁城郡守蒋归坐在下首尴尬的陪着笑脸，不敢吱声。
　　“琢玉，我那妹妹马上就来了，你再耐心等一等。”说话的是蒋梦瑶一母同胞的哥哥，蒋绵。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太后娘娘虽未有过明示，但朝堂上的种种迹象表明，凡是跟她们陆家沾亲带故的家族，声势都在逐渐壮大。更何况，这李家和陆家，关系匪浅。李器作为这李家的独子，其前途更不必说。
　　“梦柳，若不是因为我和你的关系，你这蒋府的庶女，怎么可能和本公子扯上关系。”李器嚣张道。
　　蒋绵，表字梦柳。蒋府的庶子，沈姨娘所生。据说当年，蒋郡守和沈姨娘的故事，也算是轰动整个宁城，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蒋绵，字梦柳，便是取自“沈园柳老不吹绵”。可见这蒋归为了这个小妾，也是颇费了些心思的。
　　只是，红颜易老，情难长久。没过几年，新姨娘进府，沈姨娘便被逐渐遗忘了。
　　“父亲，哥哥，瑶儿来迟了。”蒋梦瑶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主座上的人，只是，随意一瞥，她就将目光移开。
　　这个李公子，真是嚣张至极啊！
　　“瑶儿，快来见过李公子。”蒋绵赶紧给妹妹使眼色。这丫头今日为何遮着脸？他有些不解。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一会还得摘下来呢。
　　“瑶儿见过父亲，见过哥哥，见过李公子。”蒋梦瑶对着三人一一拜过之后就怯生生的立在当地。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瑶儿，李公子今日是特地来看你的。”蒋绵忙给妹妹解释。这个妹子哪里都好，就是胆子太小。
　　“早就听梦柳说起你这个妹妹如何如何优秀，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啊。”李器目光放肆的在蒋梦瑶的身上扫着，丝毫不顾及旁人。
　　“见过李公子，瑶儿也时常听哥哥说起李公子，今日见得李公子，果然如哥哥所说呢。”蒋梦瑶微微抬头，目露羞涩。
　　这个李公子，果然是个色胚。对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般打量，还当是着人家的父亲和哥哥的面。真是个轻浮浪荡的富家公子！
　　“既然你送上门，就陪你演一演吧。”蒋梦瑶腹诽，“这个父亲和哥哥，绝对都靠不住。”
　　“瑶儿，来，坐父亲旁边，你母亲一会就过来了。”蒋归看着女儿如此知趣，顿时心情大好。
　　“谢谢父亲。”说完又把目光投向李公子，而后再次快速的低下头，坐在了蒋归旁边，这次，她连耳朵都红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且看谁更会演。
　　“见过老爷，李公子光临，妾身招待不周，还望李公子见谅啊，橘绿，快给李公子倒茶。”来人是郡守夫人，贺红缨。虎威将军贺楼兰嫡女。嫁给蒋归十余年，至今无子，育有一女，名蒋梦蝶，比蒋梦瑶只长数月。
　　这贺红缨，性子泼辣，说一不二，也是一个名动京畿的女英杰，据说无人敢娶，后来不知怎么，就看上了当时还只是一个秀才的蒋归，不顾家人反对，下嫁蒋归。这在当时，也算是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蒋梦瑶想起小丫鬟秀儿讲的那些事，心里不由得有些好笑。原来，不只有强娶，还有强嫁呢。不过，这样的当家主母，倒也有趣。
　　“瑶儿见过母亲。”蒋梦瑶起身见礼。
　　“自家人不必多礼。”贺红缨话未说完，就坐在了蒋归身侧，又把目光移向李器，“李公子，不知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蒋夫人，在下今日前来，只是来看望瑶儿妹妹。”李器在贺红缨面前，当真是一点也放肆不起来。
　　“你若是来找梦柳，我便也不说什么，可如今瑶儿和你，并无干系，你这样说，实在有损瑶儿闺誉，也有损我蒋府名声，蒋府众多姑娘都云英未嫁，李公子今日这一遭，可真是折煞我蒋府啊。”贺红缨说完，也不等李公子回答，就又开口，“老爷，我看还是让瑶儿先回去吧。”
　　“这......”蒋归满脸尴尬的看看夫人，又看看李公子。
　　“夫人说的是，是本公子太心急了。”李器此时也不好再多为难。
　　“母亲，父亲，哥哥，李公子，那瑶儿就先下去了。”蒋梦瑶再次站在了几人中间，一一拜别，还未来得及转身，脸上的面巾就忽然滑落。
　　“瑶儿，你的脸......”蒋绵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这......”蒋归又是满脸尴尬。
　　“梦柳，你这妹妹......”李器看着蒋梦瑶满脸的红疹，心里有些犯恶心。
　　“父亲...女儿...女儿昨日出府去置办胭脂，路上遇到一个小乞丐，看她可怜，就施舍了几文钱，没想到今早起床......”此刻，蒋梦瑶脸上满是泪水。让她的话，又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怪不得今日出门要遮面呢。厅中几人心里顿时都浮现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