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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2章 同床共枕 南宫瑾看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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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瑾看过三位副将,见他们的伤势已经被逸贤控制,便回了房间。
此次冰崖一战,损失惨重,他必须想好应对之法,防止北钏趁胜追击。
这一次,他已经十分小心,行军作战的策略也是临出征前才召集大家定下,除了离封与他不对付,逸贤非他亲近之人,其他人要么是他的心腹,要么是值得他信赖之人。
他可以肯定离封不可能做出卖国求荣的事情,那就最后剩下这号称是天下神医的逸贤,只是他有什么理由呢?
据离渊所说,逸贤与他从小就认识,为人正直、温润,最是重情义,看在离渊的性命上也不可能出卖他们。
会是谁呢?究竟凤钏是如何得知他的整个计划的?
正在南宫瑾皱着眉头想得头疼的时候,离若抱着小白大摇大摆走了进来,没有一点身为男宠的觉悟。
南宫瑾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那人,嘴角微微勾起,很快便隐了下去。
“来得正好,给本王掌灯。”
“哦。”离若出奇的听话,放下小白,乖乖取了灯火点亮。
这么听话,可不像他认识的离若
。南宫瑾心中疑惑,却不动声色,且看她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等了半天,见南宫瑾没有找她茬的意思,离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可是看他张俊脸上的表情,几个意思啊?她真的没有打什么坏主意好不好?
她只是心虚,之前在众人面前摆了他一道,让他没有面子,以他的小心眼,没准怎么报复回来,她只是识时务而已好吗?
好吧,离若默不作声的观察了一会儿,见南宫瑾确实没有算账的打算,便不耐烦了。
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算怎么回事。
“喂,南宫瑾,你干嘛杀小四啊?”
她原本是想问他为什么杀了小四栽赃给她,但话到嘴边还是变了。
别怪她怂,她就是看到他就忍不住怂。
南宫瑾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并不打算回答。
“那你亲自给我送衣服是,是几个意思?”
因为生气,离若原本很大的声音被南宫瑾不经意送了的一记冷眼给吓得低弱蚊蚋。
“你希望是几个意思呢?”
南宫瑾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想到她水里若隐若现的美好,那一袭罗裙下的绝色容颜,眼里多了几许少有的温柔。
这个问题成功难倒了离若。
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她希望是几个意思?她当然是希望——
南宫瑾见离若原本像只小公鸡一样的脸突然染上红晕,一时心情大好。突然又见她脸色一黑,便知大事不好。
果然,离若提了有些长的袍子,几步便走到南宫瑾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案。
“嘿,南宫瑾,我差点忘了,你有病,想掐死本小——小爷,小爷不怪你。可是你变态,让本小爷穿女装给你看不说,还发神经撕烂小爷的衣服,小爷额头还有伤了!”说着撩起额头上的帽子的一角,伸到南宫瑾面前。
南宫瑾可不打算给她道歉,再说了,他杀个人也是稀松平常的,不过是撕了她的衣服,撞破了一块皮,哪里还值得她说。
这样想着,南宫瑾哼一声,便推开了离若。
离若不防,后退几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离若可没想到他这么厚脸皮,不承认错误也就罢了,居然还动手动脚。刚想用灵力教训他一下,但立刻被理智压了下去,她还不想这么早死了。
以这人的小心眼,要是知道一直默默无闻的离若突然身怀绝世武功不说,还有让人忌惮的灵力,不弄死她才怪。
南宫瑾眸子一暗,见她拍着屁股站起来,气鼓鼓冲过来,眼神闪了闪。
“啪!”只听桌案一声巨响。
“呜呜!痛死我了!!”就见离若抱着手疼的呜呜直叫。
“本王刚要提醒你,这桌案是莫凡用上好的乌木打造的,十分结实,本王都不敢随意用手拍的。”
“你——”离若气结,这人气人的本事丝毫不逊色于他的黑心。
南宫瑾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他可是第一次看她黑着脸,被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
见她疼的眼泪汪汪,南宫瑾千年寒冰一般的心还是微微融化了一些。他站了起来,绕过桌案,走到她身边,拉过她红肿的手,瞧了瞧。
“疼吗?”
“不疼你试试!”离若掉着眼泪,嘟着嘴,委屈的很。
“疼最好,正好给你个教训,看你以后敢在本王面前随便嚣张。”
南宫瑾嘴上说着风凉话,心里却有些心疼。他随身带的药落入冰崖的时候都被弄丢了,现在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疼。
这样想着,南宫瑾却没有放开离若的手,犹豫了片刻,居然像哄小孩子一样帮离若吹了起来。
离若惊得眼泪都忘了落下来,这个男人,这个小心翼翼捧着她的手,认真给她吹不让她疼的男人是她认识的那个寒冰一样老是板着一张脸黑心的南宫瑾吗?
好吧,离若承认,其实南宫瑾这样子她还是挺受用的。
这个男人,明明长得那么好看,明明就是面冷心热,偏偏总是拒人于千里,这样不就挺好吗?
“那个,那个,我的手好痒!”离若本来打算忍着的,可是他热热的气息吹到她手上,真的好痒啊!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都快炸掉了。
离若的话显然不是很合事宜,南宫瑾意识到自己反常的举动,和胸腔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突然生气的甩掉离若的手,转身去了内室。
果然翻脸比翻书还快啊!离若吐了吐舌头,表示吓死宝宝了。
看着他进内室,她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最后眼睛一闭,还是跟了进去。
“你想跟本王睡觉?”
“轰!”离若的思维能力轰然倒塌,什么叫她想跟他一起睡觉?
“果然是本王亏待你了,好歹是本王的男宠,没和本王一起睡过,说出去委实没面子了一些。”
根本不是没有面子的问题好吗?根本就是耍流氓嘛!
当离若心里骂完南宫瑾祖宗十八代的时候,南宫瑾早不管三七二十一替她脱了外袍,把她压到了床上。
“乖,本王就抱着你睡!”
不做别的?离若用眼神询问着。
难道你还想做点别的?南宫瑾同样用眼神问道,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哼!
离若不自然的别过头去:帅哥,你别笑,我会把持不住的!
南宫瑾不再逗离若,从她身上下去,掀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抱着离若睡去。
这么大个帅哥,离若可睡不着,尤其是他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根本就是折磨。况且她是女人,是女人好吗?再剽悍也不敢跟一匹狼躺在一起,万一被那啥啥了,他不负责任怎么办?最重要的是,她是有洁癖的!
南宫瑾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又等了一会,离若才蹑手蹑脚打算悄悄开溜。
可是手才碰到南宫瑾的胳膊,就听到那人富有磁性的警告:“若是再乱动,本王可就将你吃干抹净了!”
离若身子一僵,再不敢动一下。
谁让她自作聪明来找南宫瑾的?就算是跟离渊一起睡也比他强,好歹离渊是哥哥!
半个多月来,他们一直都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今天又折腾了一天,离若也累了,不一会儿便在南宫瑾怀里沉沉睡去,双手不知不觉紧紧抓着南宫瑾的衣服。
微弱的月光下,南宫瑾满意的勾了勾唇角,抱着离若的双手收的更紧。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离若就发现自己居然乖乖的整个人都窝在南宫瑾怀里,双手还搂着他的脖子,嘴巴离他性感红润的唇不过几毫米。
她眯着眼睛偷偷看了南宫瑾一会儿,见他并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松开双手,看了眼南宫瑾好看的脸,视线再次落到了他的双唇上。
不管了,离若闭上眼,飞快的吻了一下他的唇,软软的,真香!
她嘟着嘴不舍的舔了舔嘴唇,敏捷的从他怀抱里出来,飞快的穿上衣服,出了房间。幸好守着院子的人还没起床,不然她丢脸就丢大了。
离若刚出房间,南宫瑾便睁开了眼睛。
他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双唇,眼里褪去平时的冷漠,徒留两潭不见底的温柔,瞬间又射出嗜血的光芒。
昨天小白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离若一出院子,小白便钻进了她怀里。她整个人还懵懵的,抱着小白找了个凉亭,坐着发呆。
直到有下人过来找她,让她赶紧去前厅,她才清醒过来,一拍大腿,嘀咕一句谁怕谁,跟着下人去了前厅。
前厅聚满了人,除了莫凡兄妹,其他都是军中将领。
离若钻进人群,随便找个人一问,原来是今天早上,都城里快马加鞭来了人,让南宫瑾即刻班师回朝,原因是北钏居然主动求和!
别说南宫瑾不信,就算是一点不懂权谋算计的离若也是不信的。
北钏明明就打了胜仗,如果趁胜追击,即使没有百分百必胜的把握,也一定能让南耀进一步受创。一个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没道理北钏不懂。
况且她也听说了,北钏的元帅和南宫瑾一样,自小成名,英勇善谋,而且心狠手辣,要这样的人放弃到嘴的肉,太难了吧。
众将士虽然心中疑惑,但是王爷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不敢多言。况且这样的结局也没什么不好的,南耀正需要养精蓄锐的时间。
很快大家已经修整完毕,莫凡兄妹送大家出了玄玉关,浩浩荡荡的军队便向璧拂而去。
玄玉关与璧拂都城相隔万里,如果走官道,则需要途径七个城池,免不了会耽搁。并且瑾王爷的军队在百姓心中一向口碑极好,若是走官道影响必定很大。
南宫瑾在带兵上,一向主张低调、不扰民,所以选择了一条小道。
这条小道需要翻过两座山,道路崎岖,却近很多,按照当前的行走速度,保守估计十天左右能到达璧拂。
离若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将军,而是负责王爷起居的小兵,所以没有资格骑马,只能跟着大部队一起步行。
以前的离若是多动症少女,徒步行走确实不赖,但是原主的身体再怎么恢复也还是一具自小行不到十里路的深闺小姐。她又不敢动用内力和灵力,就怕一个不小心,被别人发现,丢了小命。所以不过走了两日,她便有些吃不消。
要说世上心思最让人猜不透的人,南宫瑾认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
明明他们都有睡过的情谊了,就算他误认为她是个男人,他也说他不喜欢男人,可是是他要和她睡的啊,为什么醒来后又针对她?
说什么公平起见,一视同仁,不许离渊、逸贤假公济私带着她。
哼,小气鬼,小心眼!幸好她聪明,将小白还给南宫瑾,不然这么大太阳,非热死她不可!
南宫瑾骑的是雪驹,雪驹天生神驹,这样的路对它来说如履平地。
大军行了三日,南宫瑾接太后懿旨,说是听说他下落不明,担心的紧,急招他回宫相见。于是,他将大军托付给离封,看了眼怀里的小白,扬鞭而去。
大军已经行了五日,一想到还要走五天的路,离若心里便哀嚎不已。她并不知道南宫瑾已经提前回宫,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会没脸没皮的缠着离渊和逸贤。或者悄悄溜走,用雁过无痕在璧拂城外等他们。
其实逸贤是有动过载离若的心思的,离渊当然也不忍心她受苦,只是他们的心思早就被离封识破。
虽然她还有利用价值,但她屡次对他不敬,他可不介意让这个女儿吃点苦头。
离若哀怨的望了望前后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又眯着眼睛看了眼头顶的太阳,心中好不绝望!
极北之地天气恶劣,冰封千里,寒风凌冽。
这一路上虽然春意盎然,花开遍地,可是对于连续步行五天的她来说,实在算不得美好,她甚至有些想念在极北的日子。
离若一边走,一边不停摇着手,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刚出发的时候,她是走在大部队前面的,眼看着自己一点点落后,身后只剩一些老兵,离若心里就越发绝望。她想,干错落到最后,落得远远的,她在原地休息两日再跟上去,可惜想得挺美,却不敢冒险。
哎呀,今天的太阳为什么格外的火辣,为什么还不下山呢?离若不时站着抱怨天上的太阳。
她现在已经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全靠脑子里残留的一点意志支撑着自己小步小步挪着。妈呀,为什么倾国倾城的绝世奇女子离若要这么苦逼的受煎熬啊?
就在离若残存的意志越发薄弱的时候,被身后仅有的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兵吸引了。看他们的年纪,大概五十多岁,每个人身上都扛着一包东西,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的,却十分稳健。
离若停了下来,等到其中年纪最大的老兵走到她面前时,她好奇的跟在身后。“大爷,您休息一会儿吧?”
“不——不行!”大爷脚步不停,步子不大,但速度还算快。
离若正想着这老兵还挺倔强,就见他脚下没注意,踢到了一块石头,险些摔倒。
离若即刻敛神,尽量看起来很自然的扶住了老兵。“大爷,您慢点儿!”
“不能慢!”大爷浑浊的眼睛里有些湿润,“娃儿啊!不能慢!这年头,收成不好,不好活!若是连替军队缝补衣服的活儿都丢了,老朽儿恐怕就活不成了!”
“可是,大爷,您这么大年纪了,如何跟得上大军的速度?”
“不怕!只要老朽儿坚持住,少偷懒,不歇息,总能赶上的!”
“可是,大爷,即便这样活着,也很辛苦,不是吗?”
离若话一出口,老兵却忽然停住了脚步,眼眶有些红。他深深地看了离若一眼,声音有些哽咽。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人死了,就不用受罪了。可是人活着,除了受罪,更多的是享受活着的快乐!活着,就能看见漫山遍野争奇斗艳的花儿,看见翩翩起舞的蝴蝶,看见金灿灿的稻子铺满整个田野——”
老兵说着说着,声音有些颤抖,却有掩饰不了的喜悦。他的眼睛不再浑浊,离若透过那双眼睛似乎看到了某种希望。
老兵拍拍离若的手,“娃儿,生活再苦,也会有甜的时候,只要老天不收回这条命,我们就要努力的活着!死多容易啊,活着才是本事!”
说完,未等离若反应,老兵撂了撂肩上的袋子,追着大军而去。尽管脚步依旧踉跄,身子却十分稳当。
是啊,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很多人都在为生命而努力,而真正懂得生命的人却很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除了痛苦,更多的是自由、是快乐、是幸福!
时至今日,虽然她心中对未知的将来依旧充满了恐惧,可是在没有尝试前,谁又知道结局会怎样呢?或许,她已经越来越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这个时空,她不会委屈自己。
她一定会过得恣意妄为,过得自由洒脱,至于结局,它来了,她便接住。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就好像原主对于武学的造诣,又比如她来后对于这具身体的探索。
人的力量跟内心的强弱有着本质联系,内心越强大,你所能表现出来的力量就越强大。
离若突然觉得自己身轻如燕,即使不刻意的使用内力和灵力,走起路来也跟飘在空中似的。
她嘴角微微上扬,原来武学与灵力突破的最高境界并非有形的招式或者晦涩难懂的咒语,而是心的释然。
当心无杂念,心有大爱,心与自然融为一体,那么身体就能成为自然的一部分。引导你的将是心,而不是身体,或许花族的灵力便是源自于此吧。
禅语说,道生一,一生万物,不正是这个道理吗?万物归心,心生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