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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三春已暮花从风 ...
江南是韩沅老巢,到了哪儿可不是天高凭鱼跃,况她洒脱惯了,也就没带什么行礼。只着榆钱儿杏眼儿准备些换洗衣物,脂粉膏罐。
还有没上什么心养大的大黄。
韩沅到了府门,见砚香熟稔的吩咐陆贽随从,处置家私,安排车马,井井有条的归置箱笼,她才恍觉,她身为侯夫人,却不知要替陆贽备什么。
虚心瞄一眼陆贽,好在他也不以为意。
可韩沅哪反应过来,分明是她自己没立起来。也没反思,陆贽辞别长辈,都只叫她在院子外候着。
若心思敏感些的姑娘,定会察觉,这勇冠侯府,分明没当有她这么个侯夫人,肠子都能怄断好几根儿。
好在韩沅心大,目下最快乐的事儿,就是能去杭州府,与陆贽一起。
“侯爷,夫人。”砚香上前行礼,并呈给陆贽一张清单,“回侯爷,行礼已收拾妥当。”
陆贽接过清单,快速扫几眼,然后往韩沅手里塞去,对砚香道:“你不必去了,留府里帮衬太夫人。”
韩沅两指头夹着那张随时被风吹走的清单,呆立当场,然后……嘴角瑟瑟发抖,是忍不住立马跳起来、拍手叫好的狂然大喜。
再观砚香,听到后也是呆立,呆立两瞬后,却是桃腮霎白,杏眼泫然:“二公子,是奴婢做错什么了吗?”
连对陆贽未袭爵时用的旧日称呼都唤出来了。
奈何陆侯爷说话一向一言九鼎,岂是念旧情的。
拉着韩沅自行上了马车,独留砚香在风中自行反思。
及至长鞭开路,陆贽领马出京,两路人马随从而行,香才怔怔回过头,看着愈行愈远的驷驾马车,蜿蜒逶迤,几多威风。
出了城,陆贽便立即弃马上车,一则青京官道陆侯爷公务私差来来回回不下数千回了,二则青京官道乃玉朝最大的陆路枢纽,以陆侯爷的分流倜傥,每遇一队人马,便有马车帘子私掀开来,接着便是侍从下马递帖子。
应酬上一来一往,可耽误不少功夫。
今日的韩沅倒也安分,陆贽在前,后面愣是一点缝儿都没露。
及至陆贽掀帘上车,看到极端正,极含蓄,极娴淑的韩沅,也不由收起戏谑之心,正襟危坐起来,难得这样安静的时刻。
陆贽是有在蒲团静坐七十二小时的慧根者,韩沅定力却着实不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觉得□□钝麻,又觉得腰酸肩痒,想动手扣扣挠挠。
心中手欠的想挠痒痒间,只听侧首的陆侯爷呵笑出声:“心里得意就笑出来呗。”
韩沅抿嘴偷笑,去了砚香,她心里当然得意了,就怕太得意遭天谴。韩沅也在总结和陆贽的相处,发现陆贽有些蔫坏,老爱她得意就泼她冷水,高兴就踩她痛脚。
因此一路上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着他意,就落得砚香一样下场。
此刻陆贽直接戳破,韩沅也不憋着了,跳起来活动筋骨,可惜马车太矮,韩沅跳一半又被车顶顶下来了,惨兮兮揉着脑袋。
可见人不能太得意!
见她这个又狼狈又怂的样子,陆贽是真得意了,仰躺于坐垫上哈哈大笑。
韩沅看不过去了,她出丑就这么好笑,翻身跨骑在陆贽腰上,双手去捂他嘴,蛮横的命令:“不许笑。”
“夫人可真没良心,谁帮你去了心腹之患。”陆贽双手平摊在摊子上,活像用完被扔的敝履。
谁说韩沅没良心,她还做作多情的脑补了一番,陆贽竟然将砚香留在东京,怎么想都是不想让自己伤心吃醋。
她高兴的紧,得意的紧,嘴角梨涡愣是没平过,此刻她上他下,对准陆贽双颊,左右飞速各啄一下。
“韩沅,本侯发现你越来越有胆子了。”
“这是谢礼。”韩沅自认还是很懂陆贽暗示的。
陆贽不可置否,眼神示意她往下看。
韩沅低头一看,她是太过得意忘形了,忙闪身退去。
这回却是陆贽不许了,揽住韩沅腰身,抱个软玉温香盈怀,咬着韩沅鼻尖:“青天白日,色、胆包天。”
韩沅被他一前一后作乱的手抚的痒痒的,吃吃笑着挣动起来。
陆贽哑着嗓子:“你往后退一点儿。”
韩沅下意识听话,直至抵着……一下怔住了。
是谁色、胆包天?
陆贽趁着她愣怔,翻身将二人调转个个儿,惊呼被他含在唇间,反复吮而咂之。
…………
却说马车到了驿站,陆棕下马持来官帖拜见。
韩沅眼尖,瞥见官帖上的名讳,脱口而出:“小姑父。”
韩沅话音刚落,只听车外有人扬声道:“扬州府税廉使王恭,拜见政使大人。”陆贽此去,任的是江南道从二品布政使。
韩沅高兴的欲去掀车帘,只闻背后一声咳嗽,才瑟瑟收回手,陆贽心虚的拿帕子往韩沅脸上左右轻拭。
韩沅才意识到自己的口脂不妥,不由杏眼圆瞪:“你刚才怎么不擦。”
陆贽的恶趣味,雨打风吹后,美人花残枝堕,未尝不是别样风流。
王恭站在车外三尺之地,半晌不见里面回应,以为拜会无望时,却见陆贽与韩沅相携着走下马车,十指相扣,态度颇为亲昵。
王恭忙走上前去行礼作揖:“侯爷,夫人。”
他乡遇故知,还是亲戚,韩沅别提多高兴:“小姑父,你们怎么会在这青京驿站歇脚?”
王恭是位生的俊美洒落的儒士,面如冠玉,眉如剑锋,目如朗星,鼻似悬胆,加之举止文雅,满腹诗文,更兼两榜进士出身,人才之出众,江南时人品评:纵是潘安再世、宋玉重生,亦叹弗如!
王恭此时内着一件长袍白衫,外罩毛发油亮的黑狐皮氅,长身玉立,十分俊美倜傥。
向韩沅道:“此事说来话长,我有位族叔在京做官,前些日子身体抱恙,于是携家室往东京探望,现在正是回程。”
韩沅往王恭身后去瞧,驿站家丁正从里往外般行李,还有些丫头忙里忙外,不禁问:“你们这是要走了么?怎不见小姑?”
王恭又笑着解释:“你姑姑身体不适,我这一路还有些杂差处理,她便先行水路回扬州去了。”
韩沅见王恭人马似是已经打点妥当,正等着他这位主君出发,也不好多留,如此,两队车马也只能就此别过了。
晚饭时,韩沅与陆贽道:“我觉得我那小姑父有些奇怪。”
陆贽挑眉看向韩沅:“你倒说说看。”
韩沅有些微的气愤:“我看他是躲着我们才走的,若不是两队人马突然撞上,避也避不开,才不得不下帖拜会我们。”
陆贽给韩沅夹一个大鸡腿:“好好吃饭,不许瞎说。”
“我怎么是瞎说呢?”为了证明自己,韩沅放下碗筷,头头是道的给陆贽分析,“你看啊!我们到驿站,已经是落日西归,这时候大家都是来驿站歇脚的。偏小姑父匆忙往外赶路,倘若是真有等不得的急事,那他应是轻装简行,快马加鞭的赶路。
干嘛还带好几车的行礼箱笼?更奇怪的是,小姑父自己打马向前,身后却跟着一辆华丽马车,有丫头有仆妇。”韩沅愤愤不平的拄着手中双箸,“我瞧着,他马车里,定是背着我小姑姑金屋藏娇。”
韩沅能看出的东西,陆贽怎么不知道,听她说几句,验证心中疑虑也就罢了。可没闲心插手别人家务,也警告韩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况如今你回江南,可是嫁出去的姑奶奶了,凡事不许管太宽。”
韩沅淡淡的哦了声,不就是要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
可吃了几筷子菜,韩沅还是忍不住抬头,将心中疑虑一股脑儿倒出来:“我觉得小姑父……越发俊美了。”
“韩沅。”陆贽忍不住凉凉瞥一眼,“女子说话要矜持。”
…………
次日到了青州,安排韩沅客栈住下后,陆贽便离去了,他们这一行,先是陆路,再是青州的梅溪渡上船。
至于为什么青州上船,韩沅虽有些好奇,倒也没问,反正问了陆贽也不会和她说。
白日里韩沅便与榆钱儿杏眼儿在街上逛逛吃吃,青州是除了东京外,北方的第二大城,又是京杭运河渡口,往来商人云集,各国奇珍应有尽有,戏馆酒楼,勾栏瓦斯,数不胜数。
第一日还乐的逍遥,可一连三天,韩沅都只见陆贽来去匆匆,见面也说不过两句话,便有些无聊了。
这日闲逛着,韩沅在一面具小摊前左右挑面具,一个余光,便瞥见人影叠叠里,有一抹娉婷倩影,尽管戴着长长的白纱帷帽,韩沅还是一眼认出。
韩沅放下面具,立即提裙追去。
边跑边喊:“小姑姑。”
韩雪施在悦方搂前驻步,回身一望,掀开帽纱,只见一袭青水色软烟罗纱裙的韩沅在人群中笑嘻嘻向她招手,外面罩着件系带的青水碧的暗纹莲枝绸披风,还有榆钱儿杏眼儿伴其左右。
不同于大街上行动跳脱的韩沅,韩雪施轻移莲步间,娉娉袅袅,轻盈绰约,典雅异常。她与韩沅生的有六七分相似,同是嘴角一对浅显梨涡,韩沅虎牙点缀,笑起来亮闪闪甜糯糯的,玉白的鹅蛋脸端的是俊俏惊艳;
韩雪施则较为削瘦,此时她乌云斜绾,鬓插素钗,一袭素色长裙,两道蛾眉宛若两片春山,瓜子脸的她笑起来更为风流绝魅,不笑时星眼含郁,另是一番楚楚动人。
“元元。”
“小姑姑。”
大街上,韩沅雪施眼神交汇处,相视一笑,二人玉手双双相握,奈何此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也不是说话的地儿。
韩沅来到雪施歇脚的悦方楼包厢,左右打量一圈后,不解问:“小姑姑怎么独自一人住在这儿?”
雪施牵着韩沅在绣榻上坐下,努努嘴:“这不还有小乔在。”
韩沅不满:“我是说小姑父,他怎么不陪着你,前几日我在驿站见着他,竟说你先行乘船回扬州了。这不是骗我吗?”
“他?”雪施不在意的给韩沅和自己添茶,嗤笑道,“我若真上了船,只怕回到扬州的,是一抹白骨。”
王恭果然有鬼,韩沅又气又惊,恨不得立即拿刀结果了王恭才是,“区区上门赘婿,怎么敢这样对姑姑。”
本文行政地图:中央——道(巡抚>布政使>按察使)——州(州牧)/府(府牧)——县(县令)
作者为文瞎编,考据勿究!
陆侯爷的布政使,相当于现在的副省长,做省长还得加把劲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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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三春已暮花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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