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脸系统》风落青洲

3、3 果然小姑娘

　　“您好，何医生，我来做您的实习助理。”楚洲站得笔直，没有任何一个求职者应有的态度，反而是一种高傲的架势。

　　何南盯着楚洲看了好一会儿。

　　何南造过几百张脸，一眼就能看出纯天然和人工的区别。

　　可面前这人的脸，好像的确是纯天然的。既然如此，就不可能是楚洲。

　　既然何南不认识，他当下就说：“我不需要助手，你去别的地方吧。”

　　何南冷若冰霜的态度实在让楚洲不适应。以前他还是黏人的口香糖，现在怎么就变成了吃人的老虎了。难道因为新捏成的这张脸完全不符合他的审美？

　　“你怎么还不走，你没看到我面前有人吗？”

　　楚洲心中一横，决定死皮赖脸地不走了。她说：“成为您的助手，我需要站在您的旁边，您看诊，我陪同。”

　　何南面色不善地瞥了一眼已经站在他身后的新助手，却也没有再发话。

　　楚洲站了两个小时，也看了何南的背影两个小时。

　　何南比高中时期的声音更加沉稳，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让楚洲觉得他不像是医学生。

　　楚洲听着他分析每一个案例，井井有条不急不缓，设定的方案可以说几乎都是楚洲能想到的最佳方案。甚至有些，楚洲都没有发现另一种做法会塑造地更好。

　　他明明比楚洲少读了两年医学，没想到比楚洲还要厉害。

　　何南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四点整。他没有继续叫号，而是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楚洲偷偷瞄到了何南的手机密码：“103520”。

　　何南的生日是每年的五月二十，前面的103，恰巧就是他每年发生日快乐的时间，一月三日。楚洲心中一惊，莫非何南已经有女朋友了？

　　楚洲暗暗握拳。

　　“四点了，我准备下班了。”何南语气平缓地陈述到。

　　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很响，楚洲也能听见：“何医生，我给你加工资。多看半小时，我给你加三千的工资，你看如何？”

　　半小时三千？楚洲傻眼了。不愧是私立的整形医院，这么有钱。

　　“我不缺这点钱，我想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一台手术。”何南说着，准备挂电话。

　　楚洲深吸一口气，除了羡慕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何南这下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个人，又开口问到：“你们给我招了一个助手？”

　　电话那头的人迟疑了一会儿：“助手？没有啊。”

　　何南又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何南转身，眼神中满是厌恶和防备，开口说道：“这位小姐，你冒充我的助手，想要做什么？”

　　楚洲想给他跪下。他怎么这么凶。

　　“我，我只是想来和你叙叙旧。”楚洲话都快说不清了。

　　“哦？我们又不认识，叙旧？”何南显然不相信楚洲说的话。

　　“何南，我是楚洲。”楚洲想起自己换了张脸，眼神躲闪地说着。

　　楚洲？！何南虽然有些惊喜，可更多的是不相信。

　　楚洲想着说点什么唤醒何南的记忆：“对啊，高中你整天粘着我要我教你作文。自己还偷懒不背书，古诗词默得一塌糊涂。”

　　“一塌糊涂”四个字楚洲说的很没有底气。

　　“你，你真的楚洲？”何南不敢相信。高中两年里的楚洲何南记的非常清晰，除非她脸上动了刀子，否则绝不可能是这样的样貌。但何南看不出来任何动刀的痕迹。

　　何南想起她了！楚洲一下子心底雀跃起来。

　　“当然。你不知道女大十八变吗？”楚洲扬起下巴。

　　“那你混进来找我干什么？想我了？”何南突然换了个语气，仿佛还是高中时粘人的那个男孩。

　　“当然是来看望一下我们的天才整容师何医生。”

　　何南听出了楚洲的嘲讽语气：“怎么，我也想做医生不行？不会的还能请教你。”

　　楚洲好奇地问：“说起来，你不是想成为物理学家吗？怎么改行做医生了，还搞什么整形？”

　　楚洲记的高中时何南的物理试卷每次都会被全校展出。自从高二一来，何南的物理从没有过不是满分的状况——除了一次他发烧请假没有考试之外。

　　何南盯着楚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楚洲一个问题：“你没有整容？”

　　何南还是不确定。更何况，他曾经做了一份楚洲的方案，一只压在他房间的写字台下。他每天看着，反倒是觉得原来的楚洲更好看一些。

　　“都说了，女大十八变。我的脸变着变着就成这样了。”楚洲笑得很猖狂。

　　然后她自恋地问了何南一句：“你觉得我好看吗？”

　　何南没有说话。

　　楚洲却没底了。楚洲总觉得自己这张脸可以惊艳众人，怎么何南没有反应。

　　“走吧，等等一起去吃晚饭。你想吃什么？”何南问到。

　　楚洲有点不敢跟着去了。她本以为何南至少会夸上她一两句，没想到居然只准备请她吃饭。

　　“火锅、铁板烧、日料？你想吃哪个？”何南一开口，说的都是楚洲心心念念的食物。

　　毕竟高中时楚洲吃着送来的难以下咽的食物，只靠想像食物活过每一天。

　　但是楚洲实在不敢说吃什么，何南现在很有名很厉害楚洲可不敢让他屈尊。最主要的是，楚洲还是对自己的脸没信心。

　　“怎么不说话？那我们去吃铁板烧？我知道这里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铁板烧。”何南见楚洲还是站在原地纠结，把脸凑到她的面前，“想什么呢？”

　　楚洲脸一瞬间红透，心砰砰地跳。

　　“没，没什么。我吃什么都行。”楚洲脑子一团乱麻，眼前都是何南放大的脸，还有那一双只倒映出楚洲一个人的眼睛。

　　“我先去旁边一间换衣服，你等一下。”何南打开了身后的一扇门。

　　“对了，你很漂亮。”何南又说。

　　何南关上门的一刹那，楚洲差点蹦起来。

　　被何南夸漂亮了，楚洲整个人轻飘飘的。果然有了美貌什么都不怕。

　　楚洲想着自己应当“仗势欺人”一次。她对着门喊：“我不想吃铁板烧，我想吃火锅。”

　　何南换着衣服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原来小姑娘在纠结这个。

　　何南虽然很想知道楚洲换了张脸的秘密，但至少现在不能问。

　　毕竟，来日方长。

　　何南勾唇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好，等等去吃火锅。”何南打开门，指了一下候诊室的门：“你去打开门，然后告诉门口还不愿意走的人，说何医生下班了，已经从另一条路走了。我们十分钟后医院门口见。”

　　何南说完，轻轻拉了一点帘子，关了里间休息室的门。

　　楚洲顿悟，原来何南这个医生这么不好当。

　　她打开门，陪着剩余的人群一起走到了医院门口。

　　身边还有两个姑娘不愿意离开。其中一个姑娘问楚洲：“助理医师，你怎么还不走？”

　　她们觉得何南很有可能再次出现。

　　楚洲回答到：“我在这里等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两个姑娘有些八卦，好奇这么好看的女孩子的男朋友该有多帅。

　　而后，迎面一辆白色跑车开来：“楚洲，上车。”

　　楚洲心里啧啧感叹，果然有钱了不一样，开这么豪华的一辆跑车，真是骚包。

　　“哇你男朋友好帅！”身旁的女孩对着楚洲说。

　　男朋友？何南在车里听得一清二楚。

　　楚洲现在恨不得把这两个姑娘的嘴缝起来。她微笑着挥了挥手，钻进了何南的跑车。

　　“听说，我是你的男朋友？”何南发动跑车，目视前方，淡淡说了一句。

　　楚洲大喊不好，立刻双手抓住安全带，紧张地解释：“不是，我只是怕她们认出你，就说你是我男朋友。”

　　何南“嗯”了一声，楚洲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而后车上楚洲纠结了半天，何南的“嗯”是接受了她的解释，还是说……

　　不管了，总之能再次见到何南，就应该做一个全套完备的“攻略何南计划”。

　　而这个攻略计划，必须要从叙旧开始。

　　“何南，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高中的班主任了？”楚洲平静而又略富有激情地像朗诵诗歌一般深情并茂回忆往昔。

　　何南嘴角一抽，小姑娘是想高中时代了？

　　“嗯，记得，我今年还回去看望过他。”何南点头，又问到，“你呢，见到他的时候他有没有夸你。”

　　楚洲真的想把自己舌头咬掉，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楚洲整整七年潜心医学，已经快变成和尚了。哦不，她只能变成尼姑。她从来都没有机会回去看上班主任一眼。

　　“嗯，啊。”楚洲含糊其辞。

　　何南有些奇怪楚洲这是什么表现。

　　楚洲决定重整旗鼓，再次和何南回忆高中学生时代：“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班的班长，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提起班长，何南的确耿耿于怀。“我记得班长，但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怎么，你和他还有来往？”

　　何南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没有没有。”楚洲立即否认，“他当年那么讨厌我，处处和我作对，我当然不会和他有交集。我们两个两看生厌。”

　　何南似乎松了口气。

　　“那你还提班长做什么？”何南停下车，面前正巧是一个红灯。

　　“我这不是准备和你同仇敌忾嘛！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你，算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楚洲对着何南眨了眨大眼睛。

　　“嗯，你说得对，共同的敌人。”何南微不可见地笑了。

　　楚洲准备继续热络气氛，结果脑子一抽，问了一句：“何大医生在哪儿高就？”

　　何南古怪地瞥了她一眼，面前的绿灯亮了，他收回目光，再次发动汽车。

　　楚洲想一巴掌拍死自己，自己到底都在说些什么东西。

　　“我在哪里高就，不是你刚刚才去过吗？泊上整形医院。”何南大概明白为什么楚洲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小姑娘似乎想和要叙旧，还想要寒暄，目的暂且不明，但至少都是接近何南的举动。

　　“我五年医学院毕业以后，父亲和这家医院的老板正好是旧相识，我就来这里工作了。工作了两年，做了大概一百台整容手术，没想到居然其中有一个变成了女明星。”何南拐了个弯，到了一个商业广场。

　　“你先下车，我去地下车库停车，等等你发给我你的定位，我来找你。”何南在地下车库门口停住了车。

　　“没事，我陪你一起下去，我们等等一起走。”

　　楚洲可不能放弃一分一秒和何南相处的机会，毕竟感情就要从无时无刻的陪伴开始。

　　“哦？你确定要和我一起下去？”何南指了指黑不可见的地下车库入口。

　　楚洲看了一眼，就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

　　何南笑了，果然小姑娘怕黑怕高这点还是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