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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理红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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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倾城逐浪花,吴宫空自忆儿家。效颦莫笑东村女,头白溪边尚浣纱。”轻柔的声音散于静室之中,一身桃色的女子对镜而坐,看着手中的书卷,吟着靡靡之音。
一声轻叹,她静静地和上了书卷,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苦笑:“东施效颦求美,我有求些什么?”脸上的落寞又添了几分,发中那柄白荷簪似也骤的失了清香。
皇上驾到——
一声呼,女子忙将书卷藏入妆奁中,缓缓起身,打开香炉点燃了那支藏香。轻烟缓缓升起似乎画着什么图案。
见外头那抹明黄走入,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出门外,拜下行礼道:“恭请吾皇圣安。”
“起罢。”男子没有扶她,只径直走入房中。
“君效,”女子轻轻唤了一句,男子就停下脚步,“戏弄我很有趣吗?”本柔柔的声音不禁添了几分不甘与不满。
“做什么?谁戏弄你?”君效揉了揉眉头,在桌边坐下,“想要吹风吹病了,让朕再也不来吗?”
“你……”女子微微颤抖的唇静静地填上了几分惨白。她走至桌边,坐在了君效的对面,深吸了口气,又点起了嘴角那抹妖冶的笑靥:“告诉我为什么?”
“苑夕,你清醒一点,”君效的言语几分平淡,看着桌上用土瓷瓶插着的寒梅道,“你知道什么叫做不和时宜吗?就似这腊梅,若不是有着这瓷瓶陪衬,能够这般夺目嘛?”
“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秦苑夕配不起你吗?”苑夕冷笑着望着他,眼底里几分蔑视。
“我们只是先帝和南王手中的两只棋子。你懂吗?”君效冷言,便缄默了。
“好,那你为什么带我进太庙祭祀?为什么要让我站在那个向来只有昭阳殿的主人才能够坐的地方?你是不是该解释清楚?”苑夕用指轻轻叩着桌面,微微的响声凉彻了心扉。
“不管怎么样,你不必痴心妄想,好好做你的宸夫人!中宫之位,不可能属于你,也不可能属于你秦家的人!”君效的冷漠,只换得苑夕的不屑。
“哦?是吗?那陛下,妾妃想告诉陛下一句,没有我秦氏,妾妃很想看看,陛下如何治理南疆。”苑夕绽起几分讽刺的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君效微微变色的脸庞。
“混帐!”洛君效的声音已然隐隐的几分改变,“你以为,朕还会像父皇那样被你父亲挟制在手里吗?你妄想!”
“秦坐洛王半边天,洛须秦家和万年。请陛下记住这句话,妾妃也很期待,陛下接下来的动作。”苑夕冷冷一笑,站起身,走至橱边取下一件披肩,搭在了肩上,“陛下,你若是想动我秦氏的人,最好先想想后果。珍儿,我们到御花园走走。”说着扶着丫鬟珍儿的手走出。
方到门边,苑夕又转过头道:“这里可不比昭阳殿,陛下常来怕有闲言闲语。”
浅唇一钩,皓齿微露,几分狡黠的笑淡于脸上。
便说这百六十余年前,洛君效之祖洛光远为襄国之君,苑夕之祖秦奉贤为柯国之主,两人同为天朝之臣。洛家一直有一统之心,却苦于不得秦氏支持,一直没有动手。
上辽入侵天朝,天朝君帝名柯国公领兵出征,襄国主趁势吞并柯国,以次要挟秦奉贤。秦奉贤无奈,与洛光远同谋前后夹抄君帝之土,另立新朝。上辽之役,终以谈判和解。
秦广元篡位后,先奉先主为上皇,自称太子继位,后改国号为“周”,为习先周之英名政理。封秦氏为南王,以腾河以南大片河山为封。
历朝秦氏封王虽称洛氏皇帝一声主上,实则似二主分朝。
故每朝,洛实皆有秦氏之男在朝为官;秦氏之女,或为后,或为妃,或为训育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