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南开》冷暖自栀

9、运气来了挡不住

　　云烟酒楼内小二端着酒菜飞快地穿梭，还不时地传来斗酒吟诗、猜拳捧杯声，好生热闹。顾萧阳来到二楼以往常去地包厢，望出去正好能看见对面低调不失典雅的乐阳楼，此时正值饭点，还能听见悦耳的琴音。
　　“公子，司马小姐来了。”肖风对着顾萧阳轻声说道。
　　“让她进来，自然点。”顾萧阳今日是来等这司马小姐的，前几日命肖风前去查探赵家银铺的那个店小二，近几日确与司马家有较多来往，那这事必然也跟司马家脱不了干系，但之后他也再去过司马府，确实没有什么发现，只能另寻他路了。
　　“好的。”肖风应答完后便出去了。司马卉此时正往顾萧阳的包厢走来，司马卉是司马家的二小姐，司马邑的妹妹，自小便喜欢顾萧阳，奈何妾有意郎无情，她知晓顾萧阳爱来这云烟酒楼，便常常来这里偶遇，只不过以往都是被拒之门外，今日她也就是例行过来看一眼。
　　“肖风，萧阳今日又来了？”司马卉对着肖风问道。
　　“嗯。”肖风应了一声后，沉默了一会儿，一副很为难的表情。
　　“怎么了？”司马卉这点观察的本事还是有的。
　　“少爷这两日来心情不太好，总是喝闷酒，连军营也是很少去了，卑职有些担心。”肖风低着头轻声向司马卉说道，深怕里面的顾萧阳听到什么。
　　“心情不太好？萧阳他怎么了？”司马卉好奇中带着一点小兴奋。
　　“这个卑职也不知，也许是跟前几日的赵家银铺案有关，um……”肖风言语吞吐。
　　“你有什么话就说。”司马卉有些着急。
　　“是这样的，卑职也知道少爷自小不喜欢女人在身边，但是司马小姐您跟我家少爷青梅竹马，不知司马小姐有没有办法……”肖风佯装思考状，“这样也不行，万一到时候少爷怪罪下来……我就……”
　　“那自然好啊，你放心，他怪罪下来就说是我自己硬要闯进去的。”还没等肖风说完话，司马卉便立马接了上去，这大好机会她怎么能错过呢，转身对她的丫鬟说道，“鸳鸯，你就在这门外等着吧。”
　　“是，小姐。”丫鬟倒是听话的很。随后司马卉便推门进去了。
　　司马卉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在顾萧阳的对面坐下，看他正看着窗外发呆，小心翼翼的问道：“萧阳？你……怎么了？”
　　“你怎么进来了？谁许你的？”顾萧阳听到她的声音后，好像被强行拉回了思绪，有些恼，对着司马卉的语气并不是太好。
　　“我是见你刚才进来时心神不宁，自己硬要进来的。”司马卉停顿了一会儿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不然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点什么。”司马卉对着顾萧阳的时候真的是一点小姐架子都没有了，小一点的时候她想缠着顾萧阳，也用平常的小姐口气冲他发过脾气，耍过性子，奈何顾萧阳无动于衷，留她一个人在后面崴伤了脚，也不转身去拉她一把，久而久之，司马卉在顾萧阳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没事，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就在这陪你坐会儿，你说不定也能心里好受些。”见顾萧阳还是没有吭声，司马卉也是识趣的说道。
　　顾萧阳在的包厢临近街道，从窗外望出去便能俯瞰这整个浔阳街，倒是个观察的好地方，司马卉注意到了顾萧阳一直盯着一个地方，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恰好看到的就是赵家银铺，她也想到近日来好像顾萧阳是在忙着这赵家银器毒死人的案子，猜测他或许正在烦心的就是此事吧。
　　“萧阳，你是不是在烦心赵家银铺的事啊。”司马卉自认为是猜中了他顾萧阳的心思，“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只要他儿子啊，机灵一点，他们就会没事的。”司马卉果然是知道一点内情的。
　　“为什么这么说？”顾萧阳终于收回了眼神，看向了司马卉。
　　“反正你就别管了，过几日自会有人替他们解决的。”司马卉好歹也是个商贾之女，在安抚顾萧阳的同时，言语也是保留了一定的余地。为了不引起她的猜疑，顾萧阳的问题也是点到即止，眼神再次移向窗外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正从医馆飞来的南溪，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这丫头又来吃烧鹅了，想到这里连嘴角都有点不自觉地扬起了，对面的司马卉看着，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让顾萧阳高兴了，更是欢欣。时间也待得差不多了，顾萧阳起身准备离去，说不定这时候下去还能碰到她。
　　“小二~”南溪一进门就找了个空桌，给自己倒了杯茶，朗声叫道。
　　“来咯~客官您吃点什么？”一个小二出来迎道。
　　“um…来只烧鹅，那个要大点的，入味点的，还有一份绿豆糕。带走哦~我一会儿来取。”南溪吩咐道。
　　“得嘞，小的这就给您去准备，客官您一会儿来取就成。”
　　就在南溪转身准备去对面乐阳楼找沈筝的时候，听到身边的人纷纷开始议论，该死的好奇心促使她收住了脚，她看到楼梯上走下来四个人，是顾萧阳和一个女子，女子身边跟着的贴身丫鬟，还有那个看上去不太机灵的顾萧阳的随从。嘿这顾萧阳真有趣，约会还带着这么大的电灯泡，真是不嫌亮，南溪饶有趣味的看着顾萧阳，周围的人也早就对这两人一同出现的场景小声说道了起来。
　　“欸，这不是顾少将军和司马小姐么？”一个中年女子忍不住八卦道。
　　“是啊，早就听说这司马小姐对顾少将军有意了。”路人甲快速接上了话。
　　“这么看来郎有情妾有意啊，这司马家要是跟顾家结亲，那真是不得了了。”
　　“可不？云州半边天啊。”众人纷纷开始小声议论，倒是合了司马卉的心意，她内心的愉悦都快溢出来了。
　　顾萧阳并没有理会那些人，仍旧一副冷漠扑克脸，他也看到了南溪，想到身边跟着的司马卉，便稍稍走快了一些，与她隔开了一点距离。偏是这司马卉硬是快步跟了上去，还把手挽上了顾萧阳的胳膊，过往总是被肖风各种理由回绝，今日也是破天荒的竟然让她进去了，她自是要抓紧这次机会，让云州的人都看清楚谁是站在顾萧阳身边的女人。但偏偏刚刚还没做什么拒绝的顾萧阳，此刻突然就抽出了他的手，让她有些尴尬，司马卉顺着顾萧阳的视线看去，一眼便看到了正打算离去的南溪。
　　“萧阳，你看什么呢？”司马卉并不认得南溪，平常也没有在萧阳身边见过这个人，怕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没有，看外面好像有些热闹。”顾萧阳自是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立马收回了眼神。这些年来，他都在一定距离外保护着他的小故娘，小心翼翼地，不敢靠近，因为他知道他的靠近会给她带来什么伤害，他不忍心这么做也决不会这么做。
　　“奥，对，今日晌午，赤羽阁有千机大会，胜者赏金300两黄金，有很多民间的奇人异士去参加了，我哥哥也去了。”司马卉没有想到顾萧阳会给自己解释，一下有点受宠若惊，便也没有再多想刚才的南溪了。千机大会两年一次，是赤羽阁为求得机关人才而举办，司马家历来都是这场大会得最大赞助，与司马邑本人酷爱耍弄机关有一定关系，至于另一个原因，便是司马邑得一点私事，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在搜寻一个人的下落。他最近打听到他就在云州一带出没，自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是么？这样，卉儿，我还有点事，我让肖风先送你回去。”顾萧阳留下司马卉立马动身走了，这几日他派在司马府附近的人都没有回报，看样子这丫头应该还没有找到打开机关盒的法子，千机会，怕是定要去凑凑这热闹。想到这里，他便加快了脚步。
　　被留在原地的司马卉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顾萧阳前后的反应怎么差距这么大，刚刚才对着她笑过，这才没一会儿功夫。这么急着是要去千机会么，她对这些向来是不感兴趣的，云州最好的机关可不大多都在她家里头了么，但是想到顾萧阳去了，她便也跟着去了，可她出门时，早已看不见顾萧阳的身影了。
　　南溪离开云烟酒楼的时候，恰好碰到对面出来的沈筝。
　　“欸？小溪？”除了售琴会之时，平常沈筝都是唤南溪本名的，“又来吃烧鹅啊。”
　　“是呀，筝姐这是要干什么去？”南溪憨笑着问道。
　　“赤羽阁两年一回的千机大会呀，凑热闹去，怎么样，跟不跟？”沈筝挑了个眉，她倒不是为了千机会凑热闹去的，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去！去！去！”千机大会，这可不是天下掉馅饼了嘛。这几日南溪一直想再去夜探司马府，可是那机关锁她实在是解不开，现在倒是有个人可以帮她这个忙，他应该也会来吧，果然师傅一走，运气都跑来投奔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