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鹰王看起来 ...
-
穆雷眉头一挑,他准备了一个节目立威,鹰王又怎么可能没有点准备?他放在鹰王身边的探子注意到了鹰王的兵马调动,而鹰王准备的这些小东西,有许多是萨尔哈出的鬼蜮伎俩,他并不十分清楚。不过沈斐然既然让苏蔚风递了话,想来这两人已经准备好了
“王弟多年不来,竟然还惦记着王上和哀家这个嫂子,哀家当真是高兴。哀家也是好奇的紧了,不知道王弟有什么新奇玩意儿?”王太后突然开口,好似对这事十分好奇。其实自从穆雷勤政,这个手段非凡的王太后就退居幕后,说是日日供奉巫神,为穆雷祈福,遇到这样的场合,都不喜多言,全凭穆雷做主,今日竟然主动开了口。
比起穆雷,显然是王太后让鹰王记忆更为深刻,也就是这位看着娇美雍容的王嫂,让他灰头土脸的离开了翼族的核心,到了寸草不生的北部。鹰王心中恨极了这位王嫂,却还是没有将这恨意完全表露出来,只是道:“我准备了三份礼物,都是了不得的东西,怕是王侄你也是没有见过的!”
穆雷身为翼族之主都没有见过,他一个北境藩王却拿来炫耀,这话委实有些大逆不道了。
鹰王拍了拍手,身边的一个汉子就转身离开了大殿,大殿外传来了各种响声,竟然隐隐还听到了野兽的声音,众臣手中的水酒眼前的菜肴都有些食不甘味,他们若知道这宴会是叔侄两人斗法,就在家里吃好了、安顿好夫人幼子,再赴这宴会了。
鹰王身边的的汉子带着两个人进来,那两人手中捧着一卷巨大的布轴,看到这一幕的鹰王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得意之色。苏蔚风忍不住想起古时候有个帝王被人刺杀、图穷而匕首现的故事,他上前一步,确定自己可以在关键时候保护穆雷。
不过鹰王显然没有打算撕破脸,他示意手下将卷轴打开,不过就是一副舆图。只不过这舆图的范围太大了些,鹰王是北境之王,就应该只有北地的布防舆图,如今这图上不但有了北地,更是有翼族全境,甚至还有南朝偏北的一些地区。这说好听了是鹰王手下能人异士辈出,对这山河地貌颇有见识,说难听了,就是鹰王不但觊觎这翼族,对南朝也是虎视眈眈。
先不说穆雷书房中的舆图到底画到了那里,单单是鹰王将这图当着穆雷和身为南朝公主的副后面前亮出来,便是说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为过。
鹰王不止敢献上这份舆图,还敢在这大殿之上传阅,听着众人的恭维和赞叹,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得意。穆雷只是觉得可笑,就这样的蠢物,要是翼族真的交给他,只怕没过几日就要和南朝开战,翼族几代君王的努力都要化为乌有。
不过穆雷不同于鹰王,他不会有失君王风度的亲自和鹰王亲自分辨,他也不打算打草惊蛇,让鹰王和萨尔哈有所戒备,影响后续的安排。穆雷相信他深信的臣属,并非全是蝇营狗苟之辈,自然有人为他分忧。
果不其然,在沈斐然细细观察了这舆图之后,便行礼出列,大声道:“鹰王身边果然能人异士辈出,这份舆图制作精良,竟然还有南朝的部分地形水路,比王上所有的舆图范围更加广泛,想来王爷勘探是费了不少心思。”
鹰王眉飞色舞,一扫之前被刀兵舞吓到时的颓唐。
“不过,”沈斐然话音一转,“请诸位看此处,帝都中经过的洪河和南朝北部的白河都是从翼族境内的天神山发源的,当然我族一律称此河为洪河,天神山在翼族中西部,此山因为冰雪融化积水,是许多大河的发源地。洪河和白河分流前的这一段,诸位请看,就是位于坨坨山山脚下的这里,此份舆图所绘是洪河会从坨坨山南流过,继而分流。然而众位有所不知,洪河上游会分为丰水期和枯水期,丰水期是每年的三月到十月,枯水期则是十一月到四月。在丰水期,由于天气较为温暖,洪河上游水流汹涌,会在坨坨山西部先分流,分为坨坨山南和山北两条河,在地势较低的坨坨山东侧汇合后,才会再次分流。而枯水期,因为河流水量不大,山北地势又较高,就会干涸。我曾前往坨坨山附近游历,所以知晓此事,而此处因为临近天神山,是大巫族人的祖地,所以王太后和邬鹏将军也应该听闻过。”
沈斐然一番话,解释了前因后果,又为自己找了两个证人,自然说明了沈斐然说的是真的。
沈斐然看着鸦雀无声的大堂,再次微笑道:“如这般的错误,这份舆图上共有四处,都是因为季节不同水流不太相同,有的河流甚至会消失。还有一些道路和城镇位置大小的错漏,共有七处。王爷的下属虽然有做舆图的心,却难免有些疏漏,可惜了。”
得意之色一点一点从鹰王脸上消失,他脸色铁青,看着沈斐然的表情好似要杀人。
沈斐然默默退下,鹰王死死盯着沈斐然,心中对萨尔哈的迁怒也到了极限。这就是在打他的脸,说他有心思做事,做了那么大一张图,可是错漏百出,又有什么用呢?
穆雷这才开口道:“王叔见谅,斐然他心直口快,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他也未必去过这图上的地方,这开心的日子,又何必拘泥于这些小节?来人,将王叔送的图细细收好,王叔有心了。”
鹰王勉强自己从沈斐然身上移开视线,却闭口不提图了。草草介绍自己带来的第二份礼物,这礼物是四位长得一样的孪生姐妹,各个都是美人,吹拉弹唱琴棋书画各有所长,说来不过是送来给穆雷填充后宫,若是能受宠,也算是个探子,若是不能,放在那里让穆雷的四妃和副后也不舒服,四妃背后的几位大臣和副后身后的南朝也不会太开心。
穆雷收下了这礼物,却让副后这位六宫之主安排这几位的饮食起居,更让副后教养这四位姑娘宫廷礼仪,有副后身边的刘嬷嬷在,只怕穆雷日后应当是见不到这几个姑娘了。
鹰王收拾好神色,也算想起了自己的最后一个礼物,才是重头戏:“王侄,前两样东西不过是我送给你玩耍的,算不得费了心思,最后这一样可是世间少见,自从我在西北边的林地里看到这物事,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这东西毫发无伤的留下了,这样的好东西,放在我那里是浪费了,倒是王侄这里,地方大,适合养这些东西啊,哈哈!”
鹰王一拍手,随着车轮滚滚和隐约传来的兽吼声,一个盖着红布的笼子放在车上被运了进来。随着鹰王的手下将红布扯下,一个白色的巨兽伴着这巨兽口中传出的一声巨吼出现在众人面前,这笼中装的竟然是一只白虎!
白虎的皮毛在灯火的映照下仿佛在发光,淡蓝色的眼睛几乎透明,它焦躁的在笼子里迈着步,充满攻击性的目光射向四周,让正在吃宴席的众位大臣再次吓了一跳,几乎要栽倒在夫人的身上。老虎似乎发现就算没了红布,这也不是它喜爱的那片山林,干脆再次趴了下来,眯着眼睛打起盹来。文武百官纷纷整理仪态,好似刚刚吓得半死的不是他们,唯有包括沈斐然、萨尔哈和苏力和在内的几个人不为所动。
鹰王笑道:“王侄,这畜生可是少见的白色皮毛的老虎,在西北边的山林里作威作福惯了,所有周边的牧民都当这畜生是天神一般,可是就算这畜生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畜生罢了,在自己的地盘称王称霸,可我一出手,还不是做了我的阶下囚?我的北境养不了这畜生,不如就在王侄的王宫辟个园子,珍惜的白老虎和王侄的王宫倒是相得益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