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传》伊枝夏筱咪

21、第 21 章 王太后的神

　　穆雷雷厉风行，做事果断，看着自己出色的儿子，王太后总算松了一口气。看着侍卫把两个犯人带走，同时将月妃请去禁足，沈斐然也带证人们走了，王太后才觉得隐隐作痛的头好了一些。
　　“王兄，你奖赏我和沈斐然两个我自然是满意，可是这里面功劳最大的却是苏公子。刚才怕那落阳胡乱攀咬，我才没有说出苏公子来，但若不是他发现芳菲暗中去了膳房，只怕我们几个现在都要闹肚子了！你说说，你怎么奖赏苏公子啊？”
　　穆雪看着那些人都离开，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邬鹏、舒嬷嬷、住雨还有一个苏蔚风。这中间也没有什么“外人”，穆雪便忍不住调皮起来。
　　“哦？”穆雷微微一笑，看向角落里的苏蔚风，苏蔚风连忙低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对对，琪琪说的对，”王太后开口道，“这做事啊，就要讲究赏罚分明，小风这一次做了一件大好事，一定要奖赏才是。这孩子有才学、有样貌，留在我这里，实在是浪费了，我有舒妹和住雨陪着就好了。”
　　“太后。”
　　站了片刻觉得腰腿酸软的苏蔚风听到自己的名字，便知道自己一定要出来回话，只是刚刚一迈腿，便觉得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本来醒来的时候还好，可是这站了一个时辰，到底是有些疲惫了，走出来的时候身子一晃，穆雪和王太后就看到穆雷的手指微微一动，却还是站在原地忍住没有迈步。苏蔚风缓了缓，也仿佛没事一般的走到了大堂中间，躬身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就告诉了长公主，毕竟几位娘娘平时都用自己的小厨房，这次集会上月妃娘娘做的小食，又不用提前准备，只需现场炸好，万万用不到膳房。长公主和沈大人明察秋毫，我万万不敢居功。”
　　王太后看着苏蔚风一低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上，隐隐有一块红色的斑点，笑意终于染上了眼底。见穆雷装傻不肯说话，王太后自己笑呵呵的说：“怎么没有功劳，功劳大了！如今这王宫缺一个总领内侍，王儿以前与我说过，他身边的那个内侍文采不行，连帮他整理一下书案奏章都不行，之前你做的挺好，王儿孝顺我却偏偏把你送到我这儿来，实在是暴殄天物。日后就让那停云去管膳房，你去做无极殿的总领内侍。王儿，小风立了功，可是我极为欣赏的人，你可要好好护着人家，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王太后不等众人反驳，就这样定了下来。穆雷被王太后乱点鸳鸯谱弄得有些无奈，之前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可是他只能硬着头皮定下来。苏蔚风也只能谢恩，然后王太后就把他放去休息了，穆雷也告辞了。
　　王太后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露出几分笑意。
　　一旁的穆雪道：“阿娘，您不是看不出来，王兄不乐意让苏公子被月妃和副后惦记，这才把他留在您这儿，您这不是在添乱吗？”
　　王太后瞪了穆雪一眼，道：“在我这里，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另一个孙子？诚儿他身子不好，不提也罢。日后难道要诺儿一个帮衬他的兄弟都没有？你古怪精灵年纪却太小了，虽然我们翼族女子也可以参政，但到底有些话不好说，你哥哥当年吃了多少没有兄弟的亏。如今他是想着维护那孩子，也想着让月妃和副后抗衡，可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儿？你哥哥虽然聪明，碰到女人这些事，就稀里糊涂。若不压压月妃的气焰，也让暗里那几个女人看看厉害，这后宫只怕要翻天！他一个王，若连自己喜欢的孩子都护不住，还不如退位让你来干。”
　　穆雪吐吐舌头，道：“您可别消遣我，我还是想办法帮您督促哥哥生个小侄子吧。苏公子要抵抗那些如狼似虎的嫂嫂们，我可也捏了一把冷汗。我会帮您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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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阔别数月的无极殿，苏蔚风的心情有些复杂。然而还没有等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就迎面撞上来拿着包袱带着两个小太监的停云。
　　停云看到苏蔚风，冷笑一声，他上前几步，贴近苏蔚风，恶狠狠地道：“你现在很得意吧？我和落阳算是看走了眼，想不到你手段这么高明，还不知羞耻的爬上了王上的床。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吗？月妃和副后不会放过你的！我们等着瞧！”
　　停云说完，也不看苏蔚风作何反应，他转身就离开了。
　　苏蔚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停云对他有这样大的敌意，但是到了今日这般情境，他也知道，自己和停云之间的矛盾，绝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解决的。
　　苏蔚风去原本属于停云的房间放下了自己的小包袱，去拜会了吉祥，就如同几个月前那样，去了穆雷的书房。吉祥与他说了，他主要的事情还是伺候穆雷饮食起居，特别是要帮忙整理穆雷书房的奏折文稿。
　　“参见王上。”
　　苏蔚风进入书房的时候，穆雷正在伏案书写，邬鹏难得并不在此处。听到苏蔚风行礼，穆雷却是头也不抬，只是道：“来了，你帮我把这些奏折按照事情轻重缓急分开。”
　　“是。”苏蔚风回话，心中却是隐隐有些失望，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是那一夜后两人第一次独处，更是距离得这么近，他就在穆雷身边帮他研磨分类，可是却好像如同一般的主仆那样。他求来的一夜，果然也只有那一夜的欢愉。
　　苏蔚风压下心中种种念头，只做一个乖巧的书童。
　　“王上，”邬鹏从外面急匆匆的走进来，大声道，“今年的岁暮节，鹰王似乎要回来，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邬鹏喊了一半，才看到苏蔚风也在，讪讪的笑了笑，闭嘴不说话了。苏蔚风有些奇怪，这“鹰王”到底是谁？岁暮节他是知道的，和南朝的新年是一样的，也是辞旧迎新的时候，只是翼族的岁暮节是在翼族传统巫神历法中的新年，翼族日常生活已经不怎么用这套历法，只有重要的节日和祭典才会使用。岁暮节比南朝的新年要提前一个月，因为翼族入冬更早，春秋也不分明，算起来也不过两个月了。
　　似乎是看出了苏蔚风的疑惑，终于抬起头的穆雷解释道：“鹰王是我的王叔，是先王的一位嫔所出，嫔难产而亡，就随着先王的贵妃长大。王叔在父王死后，很是关心我和阿娘，阿娘不敢过多麻烦王叔，在我成年后，已经将王叔分封到北部肥沃的牧场。王叔算起来也有三年没有回来了。”
　　虽然穆雷说的委婉，但是南朝这些争夺储位的弯弯绕绕，苏蔚风可知道不少。想必是鹰王仗着穆雷年幼，与王太后孤儿寡母两人，试图夺位掌权，最后事败被逐了去北边。如今胆敢回来，自然是有了新的依仗。
　　苏蔚风躬身道：“王上乃是翼族唯一的王，鹰王在岁暮前来朝拜也是理所应当。翼族如今兵强马壮、政事通明，自然是要让鹰王看看这盛世。”
　　穆雷微微一笑，苏蔚风这恭维虽然有些明显，却也说到他的心坎里。如今翼族收拢了许多能人异士，区区一个败了的王叔，还不能做些什么。若是当年鹰王都没成功，如今就更不可能了。其实谁和他那王叔有联系，也不难猜的出，这几日谁受了委屈谁又一直野心勃勃，根本不必多说。
　　穆雷道：“之前阿娘的寿辰你办的不错，这次岁暮节你也筹办一番吧，务必让王叔体会到翼族的繁华，也记得准备一些有趣的节目。”
　　苏蔚风称是，他也理解了穆雷的深意。穆雷看着少年的发顶，再看看一脸迷茫的邬鹏，突然觉得总有些人与你心意相通，而另一些，好似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