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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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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任务回来的占瑾,经过曾经的艾寒家时,却发现一条小弄堂里传来了剧烈的打斗声。他立马暗示车上的人拿好枪前去查看。
灯光下,围了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地上躺了一个人,看不清脸,只有一双脚露了出来,满满都是血。
顾不得那么多,占瑾一个健步冲上前就撂倒了为首的男人。听见动静,那几男人住手转身想要查看,但是占瑾他们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一并将他们拿下。将这几个人压制住后,躺在地上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她在看见占瑾的靠近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占瑾立马让吴成将她送到了医院去。
此刻已是半夜,周边的诊所都已经关门,而大医院又离的十分远,吴成急切的看着占瑾,占瑾低垂眼帘思考了一会儿,掏出手机,“闫司温,救人。”
两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往对方的方向行驶。
当看见车上栖婕的状况后,闫司温皱了皱眉,“她伤的很重,胃内大出血,肋骨断了好几根,多处严重的外伤,我只能说我尽力。”
给闫司温提供了无毒宽敞的环境后,占瑾立马吩咐吴成,“在这手机里找联系人,通知一下她的家属。”拿出屏幕已经碎了的手机,在刚刚检查现场的时候,看见这个手机就落在离女孩很近的位置。
手机里,只有三个联系人,一个叫栖侯毅,打过去机械的女音提示到这是一个空号,一个叫江莳,无人接听,最后一个叫冷琛,就在一个小时前还通过话,但是打过去却一直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在手机再无别的软件。
吴成拿着手机走到占瑾面前,“老大,没有一个号码是通的。”
“嗯。”占瑾蹙眉答应着。
“那怎么办?”
“等她醒了再说。”
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爸爸、妈妈、妹妹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他们在荡秋千,自己走了过去,但是他们却像看不见自己一样,不论自己怎么大喊大叫,但是他们就是无法感知到。突然眼前一黑,自己就开始无休止的往下掉,一直掉,下面是一片黑暗,无光,无人,无希望。
不知道自己降落了多久,但是真的好累好累,好想休息。忽然有一道光,划破了黑暗,从一个小缝里透了出来,逐渐的有越来越多的光洒进来,光影里有一个人,看不清脸,但是他在不断的靠近自己,他向自己伸出了手,慢慢将自己的手递出去,他的手凉凉的,一点儿也不温暖,但是却让人心安,他带着自己往光处走。
隐约有闻到福尔马林的味道,有人在讲话,还有自己身上疼痛的感觉,渐渐清晰。徐徐睁开沉重的眼皮,朦胧的世界,逐渐对焦。
转动视线,几秒可以分辨出这是一个病房,而自己的手上被带上了各种医疗设备,还有氧气罩罩在脸上,边上的心率仪在嘀嘀嘀的传送着自己的心跳频率。边上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他拿着一个记录的板子,看见睁眼的栖婕,他那笔唰唰的记着什么,没有抬头,“你醒啦。”
“你不用讲话,你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再过一阵子你就可以下床活动了。我待会儿会让人送饭过来,你有什么忌口吗?”但是不等栖婕反应过来,他又继续说道,“说了也没用,特殊时期,你都要吃。”拿着板子就出去了。
现在的医生……都这么横的吗?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门被慢慢打开了。安雅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低垂着头,后面还跟着栖妤。
看着两人,栖婕抿抿嘴扭开了头。
“姐姐,我是来道歉的,我不知道因为我,你竟然被伤成这样。”栖妤作势就要上来握住栖婕的手。栖婕强忍着痛意,一把移开了自己的手。
没有握住栖婕手的栖妤,目光略显诧异,她盯着扭走头的栖婕,唇角勾了勾。
“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气了,我也是没有想到呀,你竟然这么爱冷琛,只是可惜了冷琛,他不爱你。”一脸无辜的样式,和栖婕一样的大眼睛里竟然要挤出泪水来了。
栖婕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扭头看着一脸假意友善笑容的栖妤,“栖妤,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妹妹呢?当初爸爸那么堕落,让我和妈妈无法生活的时候,爸爸毅然决然选了你的时候,怎么不说爸爸欺人太甚呢!他拼死保护你有什么用,还不是死了!”栖妤越来越激动。
“你给我闭嘴!”响亮的耳光就这样招呼过去了,栖婕怒目圆睁。
栖妤没有料到栖婕会打她,捂着脸好一阵子也没有回过神来。突然红了眼,一把揪住栖婕的病服衣领,咬着牙,“栖婕,我告诉你,你现在所拥有的的一切就快没了。你看你还能横到什么时候!”
门突然被大力的打开,“无关人员请出去。”冷冰冰的声音下着“逐客令”。
一下子病房就安静了下来,闫司温手里拿着饭盒,“哐”一下放在桌子上,冷冷嘲讽道,“看来恢复的不错嘛,拿个饭的功夫就跟别人掐起架来了。看你也不用吃饭,你有这能耐,去当女娲好了。”
栖婕知道理亏,也不和他吵,“对不起。”蚊子般大小的声音从齿间挤出来。
“大声点。”
“对不起!”栖婕涨红着脸吼道。
像是满意了,闫司温点了点头,将小桌板架到栖婕的病床上,递上了饭。
“你现在还在观察阶段,所有的外部刺激,不论是言语还是动作,都有可能会对你的伤口造成二次伤害。你一个废人和疯子计较什么,你不会按铃吗?”严厉的教训却也是为了栖婕好。
闫司温走到栖婕的右手边,拉起她的袖子,因为刚刚那一巴掌打的太过用力,手臂上的伤口裂了个小口,有些些血渗了出来。他一言不发拿过酒精,“忍着点。”交代道。
酒精刺激着伤口,让栖婕忍不住想缩回手,却被闫司温牢牢的拽住,他小心翼翼的涂着伤口,拿绑带包扎。
微风吹起了窗帘,有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站在窗边专注的男人,说实话长得十分俊俏,棱角分明的脸颊,额头上有一些小碎发,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整个人真的就像天使一样干净。
栖婕看得有些出神。
“看我是不能下饭的。”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栖婕猛地往回一缩手。
手中的绑带突然被扯出去,闫司温抬起眼帘,幽幽的看着栖婕,似是在警告,伸手重新绑好。
吃着口味正好的饭菜,栖婕不由愣神,总感觉似乎过了很久,像是自己已经到了下一个轮回一样,突然竟有些释怀,之前的耿耿于怀,竟已经无法激起自己心中的波澜。都说最美好的是初恋,最难忘的也是初恋,想必说这些话的人一定很幸福,有爱着她的他。而那些不幸福的人,所有的苦都自己消化,咬着牙咽进了肚里,还要假装开心的迎接下一天,其实所有的美好只是因为那些痛苦的人不愿意提及自己的痛苦。
这次无限接近死亡后,竟然觉得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突然明白了那些老人,超然世外的原因,人在这世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计较到底只是自己的虚荣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