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 ...
-
2
校内网,这个高中同学重新寻找到彼此的工具,看起来每个人又突然拉近,可是说句心里话,要么就是看自己关心的那几位死党或者情人儿或者没成为情人儿的小可人儿。其他人,油盐酱醋,大料花椒,葱蒜姜芥,配料的命,死不死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刘小强和没名认识的时候,故事要说到十年以前了。那时候没名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一米七的个,体重最多也就九十斤。走起路来裤管都是空的,老远瞧见还以为是凌波微步呢。刘小强认为他们家条件应该不怎么好,要不然怎么发育这么慢。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是很客气了,时间一长,刘小强就开始使坏。上楼下楼故意用胳膊肘撞一下,可是就撞了一次他就再没兴趣了,硌得生疼。于是在刘小强心里,就不把没名当女人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用句行话就是:鸟枪换炮。
当没名慢慢脱下外套,刘小强隐约可以看见她的曲线,她的女人特有的曲线里隐藏着的诱惑的时候,刘小强在旁边窃笑。两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刘小强的手开始不安分,然后嘴里喃喃道:当年的柴火妞,现如今是草鸡变凤凰了啊。
没名笑了,也没拦着他,侧过身来说:爷,您是真没把我当外人啊,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刘小强笑了:爷哪能损你呢,爷这是夸你呢。
说着,刘小强动作深入,没名急了:咱可说好了啊,咱都认识十年了,你下得去手?
刘小强犹豫了一下:下不去手,太熟了。
没名:对啊,爷,你看奴家这可怜样儿。
说着没名的眼睛开始说话,像电波一样传递信息。
这是挑逗,这是赤裸裸的挑逗,这是完全不把刘小强的善良和克制放在眼里的挑逗!
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刘小强冲了上去。
没名大叫:爷你真下得去手啊?
刘小强低声喝道:你都不怕死,我还怕埋吗?
刘小强用被子按在了没名身上,死死堵住,降低因声带振动所带来的声波传递,空气中各种气体混杂,混合物的熔点沸点以及介质的传递能力都太高了。墙壁是结实的,它支撑着天花板没有被没名掀开;门窗是结实的,它顶住了女高音的共振;床板也是结实的,除了早上起来发现一根木板折了之外还没有其他损失。隔壁室友老大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他就在刘小强洗漱的时候,隔壁老大一脸愤愤,单身多年,肯定对这种暴殄天物的做法极其痛恨。
隔壁老大:你们俩能不能动静小点,过了十一点拆房子都算扰民啊。
刘小强一脸坏笑,连连承认错误。回到房间就跟没名两个人大笑,那天晚上,刘小强打开音响,九点钟就开工战斗,以错开广大劳动群众的作息时间。电脑里放着《今夜你会不会来》。十点半准时,两人在现代流行音乐的掩饰下完成了冲锋。第三天一早,刘小强在洗漱的时候,还是那位隔壁老大,还是一脸憔悴。
刘小强关切地问:你昨天晚上还没睡好?
隔壁老大:是啊,我等了一晚上,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我跟你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只是让你动静小点,不是一点都没有。
刘小强和没名的故事,其实没有故事,只不过他们俩都各自有太多故事了,所以走到一起的时候格外亲切。高中毕业后,刘小强六年没有和没名见过面。两个人就在一个城市读大学,公交车坐起来最多半小时的车程,一次也没有见过。电话倒是没少打,刘小强发挥不要脸的本性,一口一个老婆地叫,没名一口一个滚回复。刘小强工作以后,有一次出差,大半夜车才到站,和没名打了招呼借宿一宿,没名下楼来接他的时候,刘小强的心就动了一下。没名给刘小强准备了晚餐,包括一个发干的面包,包括一个煎得发黑了的洋葱荷包蛋,还有一杯热牛奶。刘小强很感动,然后两个人穿着睡衣,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相互讲着故事,四年多从未发生过交集的故事,直到天亮。两个迷失的年轻人,就像《阿甘正传》里的阿甘和珍妮,这个比喻很不恰当,刘小强永远没有阿甘纯洁。但是这个比喻又有点道理,刘小强的善良虽然隐藏得很深,但是他的确和阿甘一样真诚。
刘小强天亮的时候满眼迷离,说是困的也好,说是本性流露也行。没名问:想什么坏主意呢?
刘小强一脸冷静,正色道:我在想,今天和你乱了,以后是不是就没有没名了。
没名笑了。
刘小强拉着没名起床,两个人一起去家乐福买了半车食物,两个人又在厨房里忙活了几个小时,一桌丰盛的食物。刘小强拿出了看家本领,祖传的上海本帮菜,没名吃得一脸惊讶。两个人一边吃着菜一边对视,刘小强突然感到久违的那点东西突然往上涌。荒唐了这么多年了,两个人都累了,突然感到对面的这个人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都已经脱离了稚气,都经历了太多知道珍惜,刘小强故作坚强,他不想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上没名很久了,他故意当着没名的面给这个城市里的另一个姑娘打电话约会。没名也是一脸微笑,她心里也是无所谓,这种来了又走的路人甲路人乙太多了,各种表演都似曾相识。
匆匆告别,没名没有送。刘小强把公务处理完,就去宾馆赴约。工程进行到一半,电话响了,没名打来的。刘小强接电话的时候都要笑哭了,他还是故作坚强,告诉没名:我这正忙呢。
没名在电话那头笑,刘小强在电话这头笑。他回头看了看床上那个姑娘,她肯定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