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光里的人》秦辛

9、第9章 一江春水的悔意 我本俗人

　　许怀文就是个乌鸦嘴，万年愈增的那种！
　　这不这天刚从食堂出来就看见了一个不怎么想遇见的人，不是说她不好，而是我会尴尬。
　　但是许怀文那个恩将仇报的不仅不帮我，还在一旁美滋滋的等着瞧。
　　按理说如果迎面遇见笑一笑，或者不咸不淡的打个招呼也就算了，偏生许怀文没长眼，扭着头说话刚出门就把人撞了一下。
　　狗血的书也掉了一地！老天爷是不是有什么大病！闲着没事就去唱歌不好吗！
　　我是最近惹到哪路神仙了吗，怎么什么乱哄哄的剧情都往我身上硬拗。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没注意看路，对不起啊！”
　　我真想半夜把食堂门口的门帘一把火给烧了，再帮许怀文换双眼睛。
　　也不知道整天叽歪乱蹦的干什么，就他跟个猴子似的！
　　“没事。”
　　程慧整了整书，淡淡笑了笑。
　　我站在一旁宛如一个尴尬搜集机，连头顶都冒着黑气。
　　“哎，你怎么这么晚了才来吃饭？”
　　我发誓如果可以我是真想把许怀文暴打一顿，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走了吗，你们很熟吗！
　　“在班里多学了一会，现在人少，我先走了。”
　　“哦，好，赶紧吃饭去吧。”
　　天杀的许怀文还看了我一眼，瞪着俩惹事的眼珠子。
　　“走吧。”
　　我一插兜，不再搭理他。

　　“啧啧啧！”
　　“啧什么，有病啊！”，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他顿了顿还是一副欠揍的模样。
　　“你可真是铁石心肠，人家多好的一姑娘。”
　　“滚，你又犯病了是不是。”
　　“不是我说你，程慧哪点不好了。”
　　“你哪点不好，苏悦不也跟人家在一起了。”，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不妥，可是我当时正烦的不行，也没多过大脑就秃噜了出来，说完我立马有点后悔，顿了顿又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我可是开玩笑的！”
　　许怀文没有多不爽，反而看破红尘，智者的样子，倒让我有点意外。
　　“哎，你说的也对。”

　　“嗯。”

　　“不过，我还是觉得程慧挺好的。”

　　“。。。。。。”

　　果然要想让许怀文正经个一秒都比上天难。
　　“是挺好的。”，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为啥不喜欢她？”
　　“不知道。”，这也是实话。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喜欢她呢？
　　程慧是我们初中同学，不过跟苏悦和方景泽不一样，我们关系并不怎么特别好。
　　直到有一天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程慧，自然也要打声招呼。
　　本来也没多大的事，谁知道一周后排座，程慧居然成了我们的组长，还跟我隔了一个过道。
　　坐的近了，自然多说了几句话。
　　我一直都没觉得有什么，连开玩笑的次数都少的可怜。
　　那时候已经初三下学期了，座位就这么一直固定着，也没怎么换。
　　后来来了五中之后，只有我跟许怀文跟狗皮膏药似的还在一个班，苏悦进了尖子班，方景泽连五中都没考上。
　　以前的同学一天天，不经常联系，自然也就不知不觉散了。
　　高一上学期快到寒假的时候，我居然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短信，后来才知道那就是程慧，还友好的加了□□号。
　　老同学嘛，偶尔她找我聊天也聊过几次，虽然每次也没聊几句，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好聊的，我不了解她，她不了解我。
　　很快没多久就到寒假了，也不知道谁提议的要聚会，一群自认为已经长大了的小孩都兴致勃勃的。
　　以为像大人一样就是一个大人了。
　　当然程慧也去了。
　　我们班一个外向的能把一群男的都比了下去的张倩倩也去了。
　　几句意味不明的话，意有所指的眼神谁还不明白，一大群人哄哄嚷嚷的就开始瞎起哄。
　　只有我自己一人还处在懵圈中。
　　后来一段时间程慧也不明不白的确认这些事，我看着手机上的一串信息和询问也真的觉得自己太后知后觉了。
　　结果自然不是很晴朗，我们再也没有怎么聊过天。
　　“算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没办法。”
　　许怀文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倒把我吓了一跳，有朝一天许怀文能说出这么一句话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谁知道刚转了一个弯就看到许诺跟一个女生还有两个男的走在一块，有说有笑的。
　　那个女生我见过，就是前两次那个人。
　　“那好像是许诺吧，是不是？”
　　许怀文随口问道，我点了点头：“是她。”
　　“你不去跟你同桌打个招呼？”
　　“算了，走吧。”
　　我认识其中的一个男的，是徐皓轩。那会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也不清楚有的是什么。
　　可是老天爷摆明了是跟我作对，没等我转过弯，往右边走过去，许诺就看了过来，视线相对的那刻，我居然第一次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倒是许诺先笑了笑，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开开心心的跟认识的人摆摆手当做打招呼。
　　那一刻，我居然发现一种陌生的想法在我心里作怪，那是一种邪恶的想法，就像我们都知道的黑色的天使。连正午大好的太阳都驱散不了，反而有点扎眼。
　　我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但事实是我就这么做了。
　　我大大方方隔着距离回了一个嗨，春光灿烂...
　　说完还作死的加了一句：“你怎么还不快点回去学习！”
　　回到寝室的时候，我差点没把我的头给掰下来。
　　悔的那叫一个一江春水向东流。
　　我都气恍惚了，甚至不咋地能记清后来的情形了。
　　貌似许诺一直都没有说话。
　　许怀文神神在在的瞅了我一眼，自顾自莫名奇妙的笑了一声。
　　“笑什么！”
　　我现在就像发疯的傻子，逮谁咬谁。
　　许怀文淡淡的回了一句：“顾宇啊顾宇，哎！”
　　“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呢！”
　　我照着他黑不溜秋的大脑袋来了一下。
　　“滚”，许怀文回了我一掌，又神秘兮兮起来：“你也有今天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削你信不信。”
　　“呵，呵呵，哈哈哈哈！”
　　许怀文笑的迎风缭乱，像个傻子。
　　我也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傻子。
　　“你是看上了许诺吧，是不是！”
　　我顿时就跟大雨洗刷了一通的导火线，还没来的及炸起自己心里的气，就没机会了。
　　我往自己椅子上一坐，没什么底气地回道：“胡说什么，谁看上许诺了，还不准我新交个成绩好的朋友啊。”
　　“我说你怎么对程慧丝毫不上心，原来是看上了别的人，呦，日久生情了吧！”
　　我喜欢许诺，吗？
　　我喜欢跟她说话，跟她偶尔呛几句，甚至像李希顺说的还喜欢跟她开玩笑，可是一直以来我都是单纯的喜欢，喜欢这种感觉，从来没有深一步去想为什么。也没必要去想，因为许诺就在我身边，每天都在。
　　不需要我去烦心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有一个人明明白白告诉你，你才猛然间发现原来还有更多的问题等着你，等着你解决。
　　很快我就清楚了答案，这种清楚是建立在一个很大的代价上的。
　　一个我现在还没意识到的代价。
　　有那层窗户纸什么事情都没有问题，可一旦有一丝一毫的事情改变了，那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直到快上课，还不想走，原因很简单，我该怎么面对许诺呢，我会不会尴尬，这件事会不会越来越尴尬。
　　本来没多大点的事，被我这么一发挥，简直能把人愁死。
　　我最后还是在上课前五分钟进了班级。
　　许诺站起身给我让位子，还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哦，我睡过头了。”
　　“怪不得。”
　　许诺没有丝毫介意，好像对我中午抽疯的事丝毫不放在心上，或许也就我自己一个人觉得是不得了的事，在别人看来都是可有可无的正常事。
　　这么一想，我就好受多了，许诺还在我旁边，还是每天开开心心的，正正常常的跟我说话，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说是睡过头了，其实我一中午丝毫没闭过眼，一上课困意就来了，还是下午第一节课，别提有多难熬了，我晕晕乎乎像是在两个世界徘徊，仿佛一闭眼就可以踏进另一个世界。
　　偏生还是班主任老师的课，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困了就站起来听，，，，”
　　后面的话我已经没有能力理解了，这是我们班主任的一贯作风，说了一年又一年，总的来说，就是困了站着背，站着听，能不睡就不睡，实在中午困的不行了就睡了五分钟，十分钟，能往死里学就往死里学。
　　我就是困死也不会站起来的，就在第三排挡人先不说，就这么明晃晃的站中间别提有多傻了。
　　上到一小半的时候，上节课剩的内容就讲完了，可惜他忘记带要讲的试卷了，就丢下一句先自己看出了教室。
　　他一出门我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就嘣的一声断了个稀碎。
　　就在我慢一拍的还没想好下一步的时候，背上突如其来的被打了一下，我一个激灵睁开眼，见许诺拿着卷成桶的物理书看着我。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好像是被物理书的一头硬磕了一下。
　　“醒了？”
　　许诺睁着两只眼看着我，低声问道，我反应有点慢，脑子慢悠悠转个弯，点点头：“我天，你这一下可够疼的。”
　　许诺有意的压低声音说：“我可没用多大力气，你别诬陷我。”
　　我余光看到班主任的头已经出现在最后面的窗户上，许诺又说了一句。
　　“要不你去后面听吧。”
　　后面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估计也是困的受不了了。
　　我犹豫了一下，在班主任进门前成功到达。
　　困意没了，我一边听课，一边往黑板上看去，每次看黑板许诺的背影就能在我视野里出现，我有点后悔，这还听什么课啊，还不如在座位上呢。
　　许诺时不时抬眼看黑板上的东西，但还是盯着自己的试卷写写画画的居多。
　　我是真的有点羡慕她了，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学习，为什么成绩可以这么好，为什么她可以，只唯独我怎么努力要么还是不懂，要么还是学不进去。
　　不过一节课不睡觉，虽然偶尔跑神，学到的东西还算不少，可能有点动力在吧。
　　不过我还是在第三节的历史课上睡了一觉，反正都已经分班了，历史课也就是个刷题的时间。

　　或者睡觉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