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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罗画追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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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画追上了秦成泽,秦成泽知道来意,便吩咐人弄了个马车,记着男女有别所以秦成泽骑马跟在轿子旁边,罗画坐在轿中。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交谈了起来。
“画儿,你说那住持是你师傅?你一个小姐,怎么会想到拜和尚为师?”自己的消息网并没有说罗画与清音寺这一层关系。看来自己的消息还是不够灵通。
“哥哥可不要小瞧了我师傅,他虽为僧人,但是却如同我父亲一般。”罗画听不得别人叫自己师傅和尚这俩个字,师傅确实是和尚,但也是德高望重之人,怎么可以被哥哥一般大的人不尊重。
“对不起画儿,我不是那个意思。”秦成泽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将罗画惹生气了。看来,这清音寺的和尚对她来说意义非同一般。
“无妨,是我想多了。我小时候年纪小,身体弱,每天都是病怏怏的,有一次甚至都快要病死了,没有大夫肯为我诊治。母亲来清音寺为我祈福,遇到了师傅。师傅说我先天不足,身体不好,但我与佛有缘,可以收我为徒,日后教我学习,也可以学习武功,强身健体。说来也怪,自从拜了师傅,我身体也越来越好。爹爹娘亲生养了我,给了我生命,师傅对我来说,就是给我活着机会的人。”在罗画的心里,师傅和父亲母亲一样重要,父亲母亲也常常这么说,所以自己没事跑到这寺中,他们也不管,只要别胡闹伤到了自己就好。
“原来还有这回事,常常听说僧人不收女弟子,尤其还是没出家的,想来,你真的与佛有缘。”“怎得没听哥哥你提过家里人。”自己说了好多家里的事情,可是秦成泽却一点家里的话都没有说过,着实奇怪。
“我母亲去得早,父亲早就娶了别人,三年前才将我接回家。”说了这些之后,秦成泽再没解释其他,罗画只觉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不提父母又怎么了,这下可好,气氛如此尴尬,一句话也没有。
“画儿不必多想,我早已习惯。”所以别同情我,秦成泽后面这句藏在了心里。从小到大,人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都在说,看这个孩子多可怜,没爹没娘。周围人每天都会提醒自己,自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虽然习惯了,但是也看够了。
罗画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她总觉得自己有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既然这样,不如不开口,沉默是金这话自己可是一直记着的。
秦成泽将罗画送到了家门口,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罗画叫住了他。让他等自己一下,自己则跑回房中拿了一盆花送给了秦成泽。
“哥哥可知这是风雨花?”
“风雨花?”
“风雨花长的很像水仙,与娇嫩的水仙不同,这风雨花是迎风开放的,风雨越大,她就越是怒放,所以啊,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挺过去了,就是美好的。”
秦成泽看着手里的风雨花,心中五味陈杂,再看姑娘,似是跑的很急,有些气喘,额头上也多了一层的薄汗。
“谢谢,我会好好照顾它的。”秦成泽转身上了马,回了自己的宅子,罗画也回到了自己的院中。还没等她好好的歇一歇,罗律不知从哪里听说她回来了的消息,忙从外面回到了府中,一开门便是。“你今晨去了哪里?”
“清音寺啊?怎么了么?”罗画感到很奇怪,自己莫不是无意之间得罪了哥哥?怎么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感觉。
“荼釉,去把门关上,我有话要同你们小姐说。”罗律吩咐荼釉,并且表示不许让任何人接近,毕竟这是和自己妹妹名声相关的事情。
荼釉出去关上了门,再门口守着不让其他人进来。
“怎么了,弄得这么神秘。”罗画微微皱眉,这是在搞什么名堂,怎么还把人都弄出去了。
莫不是哥哥闯了什么祸事,与自己商议对策?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那清音寺虽说是佛寺,但是终归都是男子,你三天两头的往那儿跑,像什么样子。”
“我去清音寺为何不行,这清音寺对我来说,便是第二个家,为何不能去。”罗画还是没有明白罗律在搞什么,这去清音寺的事情,不是大家一直同意的么,难不成他今天心情不好,故意来这里讨麻烦不成?
见妹妹还是没有明白自己言下之意,罗律正要说出她见元启的事情,但是想了想,还是压低了声音。
“我问你,你是不是对元启有了什么想法?”罗画正在喝水,听了这话便呛了一口,止不住的咳了起来。罗律连忙拍拍她的后背,帮她顺一顺。
“你说什么呢?说瞎话也要有个度。”罗画顺了差不多,便回了罗律,这个哥哥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没有最好,你以后可不许在偷偷跑出去见他了,就算他是普通人,对你名声也不好,更何况他是男子,还是你师傅最得意的大弟子。”罗律听到妹妹对元启没有别的心思,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觉得需要好好的唬一唬她。防患于未然总没错。
“好了说完了没,说完了我要休息了。”罗画可不想在听罗律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自己折腾了大半天,本来想回家好好休息休息,结果罗律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所以没等罗律开口,便将他推出了门外,自己则往床上一倒睡了起来。罗画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她还做了一个梦。
梦中是昨日见到元启的场景,不过不同的是,元启并未发现自己在偷看,也没有发现自己接近了。元启认真的练功,身体也出了一些薄汗。在练完功之后,元启去了旁边的河中洗澡。罗画被元启的好身材吸引,一步一步越来越近,以至于没有看路,跌入了河中。自己却突然不通水性,就在罗画以为自己完了的时候,被一把捞了起来。捞她的人正是元启,元启在水中就托着她以防她在沉下去。二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着,元启的脸却一点一点的放大,就在差点亲到罗画的时候,罗画一惊,醒了过来。
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还是和元启,罗画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快点清醒过来,一定是睡觉之前罗律同自己说的那些,自己才做这么奇怪的梦,一定是。
清音寺。
元启看着桌上移动了些许的画,直懊恼自己竟没有收好。就在他刚刚将画收好放起来的时候,听到了外面传来师傅的声音。
“元启,睡了么?”
元启赶紧过去开门,将师傅请进房中。
“元启,那日为师的话,你想的怎么样了。”元启想起那日师傅下棋的同自己说过的话。
“元启,你的心未静,虽然你从小皈依佛门,但是你终究不适合这里。”
“师傅,您这是要赶徒儿么?”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赶走你我也是不忍心,不若你好好想一想吧,若是想继续留在这里,那便要六根清净,不可在想其他。若是想还俗,现在开始蓄发,转做和画儿一样的俗家弟子也无妨。为师会给你置办一个宅子。但是这清音寺还是你的家,这里也还是你的房间。”
元启这些日子仔细的思考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师傅,我想好了。”
莫言住持看着元启,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终究长出了自己的羽毛,选择了自己想要的那条路。
“好,这是房契,是为师从前的家,为师的父母死后,托人将这房契交到了我的手上,为师一直没有处理,怕的就是有一天你还俗之后没个容身之所。”莫言将房契放到了元启的手上,元启这才知道,自己的心思从来都没有逃过师傅的眼睛。所以元启跪在了莫言的面前。
“对不起师傅,是徒儿不肖。”
莫言将元启扶了起来,他一直都知道元启多么努力,就为了不让自己失望,也知道元启喜欢罗画,很久很久之前自己就看出来了。元启从小就对一切都看淡的样子,却偏偏对罗画的态度不一样。他躲着她,却又想办法不让罗画躲她。用自己的方式哄她开心。“你与画儿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都一样疼爱,所以元启,若是画儿没有那个想法,你不可勉强她。”
“师傅多虑了,我只是,想陪着她而已。”
“那便好,画儿单纯,容易相信别人,好好照顾她,明日下山之后,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莫言说完这些之后就离开了,别离自己已经司空见惯,虽有不舍,但是终归是元启自己决定的,自己能做的只有支持他。希望他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过的幸福安乐。
元启看着师傅的背影,想起了师傅从前那般悉心教导,终归是自己让师傅失望了。看着这间住了十余年的屋子,明日自己便离开了。除了那幅画,自己也带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