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Be Or Not To Be》修罗·阿

6、第 6 章

　　“做我女朋友好吗。”
　　贵人的那句话虽然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但却拥有莫大的魔力，竟可以令我这几天苦恼不已。
　　其实我和贵人碰面的机会很少。
　　第一次，创立祭的那天，我们才匆匆地见了一面，或许连一面都算不上。
　　第二次，在学校的某一个小角落，我们俩第一次说话。
　　第三次，在林苑里，他问我可以做他的女朋友吗。
　　看！才三次！
　　我们才见过三次，谈过两次话，他竟然就在第二次的谈话记录中留下那么劲爆的话语。
　　如果让小柔知道这件事，不知她是何反应。究竟是为我感到高兴，手舞足蹈的，还是过于震惊，以至于像我现在这样会痴呆一段时间呢，还是说根本就不同意，一直反对到底。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或许都有可能发生吧。
　　毕竟，最难猜测到的，是人的内心。
　　就像我完全不明白贵人心里想什么一样。有哪一个人对一个才见了三次面，说过几句话的女生告白的？当今可能只有他一个了吧……或许有？可能也有这样的人？说不定呢，也许现在流行这样的告白方式吗？……
　　“啊！！！”从来没有思考过这种问题的脑袋不听使唤了。以前有人向我告白的话，不喜欢的，就直接拒绝。可是，为什么这次要那么苦恼呢。“讨厌！滚开啦！！烦死了！”
　　“咳咳。”
　　一声具有警告意味的咳嗽声在我耳边响起，我抬头一看，糟，怎么会是语文老师。这个老师出了名是龟毛的，每次上课都要求学生100%专心听讲，被他逮到的话，可不是一次课外辅导可以解决的了的啊。
　　“慕容幸，看来你不想上课是吧，竟然说老师烦，还要我滚·开？”
　　上了年纪的脸上，因为对我的责备而冒出了更多的皱纹，一双眼睛就算隔着老土的黑框眼镜也丝毫遮掩不了那好像想把我杀了似的凶恶的光线，左手食指不停地敲打我的桌面，一声，两声，在寂静的课室里是那样的让人觉得刺耳。没有办法了，我只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老师，对不起，我自己出去罚站。”
　　说完，当着全班的面，我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也离开了老师责骂的眼神，走到了课室的门口，往左挪了挪身子，就那样站着。
　　这时课室传来的是语文老师浑厚的声音，还有一些议论的声音，想必大家对我今天的表现感觉到诧异吧。好学生总是要做个榜样给其他人看，所以我今天的失常或许要被讨论个几天才会停止了。
　　算了，反正我是一个不会理会别人眼光的人，随他们说去。只是……
　　贵人的事，我还是没搞懂。

　　放学后，我很努力地，很努力地，逃避小柔，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揪住我，问个清楚明白的。可是，学校虽然大，怎么连个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啊！糟啦！她走过来啦！
　　“这边。”
　　突然从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接着一股力量扯住我的手，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晃了晃，小柔的身影就消失了。
　　等到迈开的脚步停下来的时候，我稍稍喘了口气，抬起头，看到的是那漂亮的不像这个世界的人的笑脸，那双黑夜中微微透出褐色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我，还有那只一直没有放开过的手。
　　“你怎么在这里。”并不是疑问，而是责怪的语气，我甩开了贵人的手，带着戒备的退后了一步，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扰乱我的心。
　　“我来看你的。”
　　“看我干吗！”
　　对于毫不遮掩的回答，我以粗鲁的口气回应。不想要了，这可能没有任何真诚的关心，不敢再次的奢望，世上还有另一个真正关心我，体贴我的人。
　　不要再来了，
　　不要，不要再一次出现，然后又彻底地毁灭。
　　“你怕我吗？”一步一步地逼近。
　　“不，我不怕。”只好一步，一步地后退。
　　“那么，”清脆的声音响起了，猎人停止了前进的步伐，“你为什么要逃。”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走到了尽头。刚才他带着我走到了学生走廊的一个转弯口，而现在，我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这个转角的尽头。
　　“TA”，“TA”，鞋底碰触地板所发出的声音是死亡的倒计时，从来没有感觉过，原来男生可以很可怕的我，觉得映在眼前的笑脸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我只能像只受伤的野兽，拼命地低吼着，
　　“你，你不要，不要过来。”
　　除了言语上的阻止，此刻的我，好像被困在蜘蛛网上的昆虫，没有任何能力逃离。
　　手举起了，
　　我不敢想象会发生的事，只好懦弱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的我，全身都在颤抖。
　　没有办法逃离这个困境，只能不断在脑中想象着自己战胜了贵人的场面，想象着自己一拳把他打飞出去，一脚把他踹在地上，把18年看过的□□电影里被人揍的小弟的脸全部变成贵人。
　　不能想象将发生的事，只好懦弱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的我，全身都在颤抖。
　　时间慢慢的走过。
　　看不见贵人的表情，只是感觉到彼此之间微弱的气息。
　　耳边的头发好像被轻轻的碰触，慢慢的，就像害怕会弄伤什么东西似的轻柔，虽然闭上了双眼，不过脸颊的皮肤仍可以感觉到指尖若有若无的擦过。
　　终于，颤抖停止了，好奇战胜了恐惧。我试着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温柔的笑容。他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没有捉弄，没有玩笑，没有计谋，只是清澈的，静静的看着我。
　　身体开始发热，不明原因的，开始发热，热度连我自己都感觉得到。脸上一定红红的，也难怪，谁可以被那么漂亮的男生定定的看那么久而没有任何感觉的。
　　不过！
　　少女漫画不是都这样发展吗？男女主角在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例如我们现在所处的角落），两人相视许久（像我们现在这样），气氛到了一定阶段（我们现在这样），接着！接着！接着就是首次接吻的镜头？！
　　以我看过的为数不多的少女漫画情景进行推测，很快我开始发现危机根本没有消除，并且从快被宰割的动物变成了盘子上的肉了！不行！那个叉子开始伸向我了！那个血盆大口张开了！啊！快到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从不做任何勉强别人的事。”
　　就在两人快要碰到的5CM的距离，贵人停下了。
　　为了避开那即将落下的唇瓣，我往后退，直到背部传来一瞬冰冷的感觉，才终于清楚意识到，自己被困住了。而在我回避的瞬间，我看到从他眼睛里传来的无奈的讯息，我愣了一下，却随即为他接下来的话感到恼火——
　　“反正你也逃不掉。”
　　What？！
　　我没有听错吧？
　　他刚才说了什么？我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唔，我的听力并无问题，所以，
　　啊，一定是因为风声太大，所以我听不清楚。肯定自己的认知，我点了点头。
　　而贵人瞧了瞧我的反应后，好像很了解我内心的想法般，双手交叉，身体挺直，带着点骄傲自大的表情：“你已经掉进我爱情的陷阱里了，可爱的小鸟。你，逃不掉了。”
　　唔，生平第一次，我觉得，我有一种很想杀人的冲动。
　　闭上眼，缓慢的把头往上抬，然后再轻轻的向下降，最后从鼻腔里喷出不屑的空气，我索性不张开眼，直接往前走。
　　什么爱情的陷阱，什么再也逃不掉，切，我为自己刚才有一瞬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还不错这个想法感到耻辱。
　　贵人也不拦我，什么也没做，就这样任由我离开。仍气恼他刚才的出言不顺，以至于我忽略了身后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过了几天后我才终于发现，
　　自己，真的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