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爱》宋小小

54、第 54 章

　　是不是好了伤疤，都会忘了疼？
　　所以要再次受伤，提醒自己曾经痛过？
　　那晚，好像曾经的噩梦再次袭来，小小只记得自己不住的挣扎，好像有碰到他的伤口，因为手上有黏黏的感觉。
　　曾有一刻她以为他会因为她碰裂他的伤口而痛得停下动作，当她睁开眼睛，看到那赤红的双目盯着自己染满他鲜血的双手时，她才知道她错的离谱。
　　他不理会她的哭喊哀求，粗暴的撕裂她的衣服。
　　“求你。。。不要。。。你，答应过的！”
　　而他说了什么？
　　只是反复重复“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像是咒语一般萦绕在她耳边，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
　　“我恨你！顾枫，一直！”
　　疯狂中的他突然因为这句话，停住站起。
　　小小先是看他满脸的纠结，而后直挺挺的又压了下来。
　　她以为他又要袭来，却看到他身后的阿文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
　　此刻，她更担心的反而是自己的春光外泄。还没想到用什么遮挡身体，顾枫却帮她解决了。他压下的身体直接覆在她身上，手在昏迷时还下意识的圈住她的头。
　　耳边仿佛有他的轻喃“可我。。。”
　　混乱的夜，恐怖的夜。
　　她不知道后来他们都作了什么，那时的她正躲在床脚，在背里不住的哭泣颤动。
　　最后的一点记忆，是阿文叫那个兽医给她检查，却被她惊恐的尖叫的不得不放弃。还有零星的几句话
　　“其实，头儿。。。”
　　“不是，真实。。。”
　　“算了，以后再和你解释。”
　　那夜之后，她没有再见到顾枫，想来是在养病吧。阿文也没有来解释什么。她倒是常见到兽医。后来才知道自己摆了多么大的乌龙。
　　还记得，第二天他来给她检查身体。此刻的她倒也平静下来了，但却还是不配合。
　　“我没病，再说，有病也不能给你兽医看啊？那才是真有病呢！”
　　他气愤的夺门而去。在开门时看到正打算进来的阿文。
　　“她还好吧？身体没什么伤害吧？”
　　“她好的很，能说话，能骂人，像是有什么心理问题的人吗？”
　　“她骂你？骂你什么了？”
　　“她说我是兽医！”
　　阿文摇摇头，有些无奈的拍拍他的肩膀
　　“没办法，谁让竞医生你学识如此渊博呢。好了，别闹脾气了，跟我进去好好检查检查，不然，他。。。”
　　“他？他一时半刻还醒不来。”
　　“但总会醒来的，不是吗？”
　　小小看到兽医去而复返，很是不高兴。
　　“张一文，你们不会穷的连医生都请不起吧？还是就是想对我实施非人的待遇？”
　　阿文笑笑，指着子航正式介绍道。
　　“竞子航，全澳最权威的外科医生。当然涉猎比较广泛，常见的动物外伤也难不倒他。”
　　“其实，人不也是动物吗？有时候和狗差不多。”子航意有所指。
　　小小当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笑道：“这么说，我叫你兽医也没错啊！好吧，兽医，我没什么病，你不用检查了。”
　　子航递给阿文一个“我就说吧。”的眼神。无奈的站起身，放了两瓶药膏在床头。叮嘱她：“这些药可以促进伤口愈合，还有去痕除疤的作用。你每天记得涂抹两次。伤口尽量少碰水。”
　　“谢谢！”
　　在子航走到门口时，小小还是开口道谢了。
　　不管他是基于什么把这药膏给她，她是真的很感谢他。她真的不想见到身上的这些痕迹，多留有一日，就多一次提醒她那不堪的经历。虽然还可以和子航调侃，但内心中，她是真的再也不能承受了。曾以为自己已经放下，那一刻才明白，没有爱的触碰，她真的是不能承受的，更何况是那么粗暴的对待。
　　那理不清的情绪经过那夜后，突然变得明晰。
　　虽然狠不下心来恨他，但却是真的不爱他。也许连喜欢也还算不上吧。
　　昆士兰这里美丽的风景，梦幻般的生活真的很容易让人沉醉。
　　醉得忘记现实，忘记身份，忘记过去。。。
　　所以，她要回去。回国，回到现实的生活中，这样才能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小小想了好多理由，可当养好伤的顾枫出现在她面前时，还没等她陈列这些理由呢，顾枫却是告诉她回国的决定。
　　这次，小小是在清醒的情况下登机的。
　　其实她现在宁愿是在睡梦中被人搬运，好过这样被他牢牢的牵着手，好过被他奇怪的目光盯得不安。
　　“我。。。”
　　小小冷淡的转头看他。
　　“算了！”看着她冷漠的表情，那原本道歉的话却怎么也吐不出口。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但那天的事情我会忘了。”
　　诧异的看着她，顾枫沉默不语。
　　许久，
　　“我，不知道，当时的我因为。。。”
　　“好了，不要说了。”不要再提起那痛苦的回忆。
　　看着小小紧皱的眉头，紧闭的双眼。顾枫真的就再也开不开口。
　　他想告诉她，他的过去，他的嗜血症。他对她的爱。他不想再隐藏，不想再按他的方式继续下去了。因为阿文告诉他，他做过了什么，虽然他那段记忆是空白的。但无法否认他伤害了她。他已经没有了自信。当他好不容易才让她对自己有点好感，却在这次意外中毁于一旦。他担心会有下一次，不敢有下一次。
　　原来的自信满满到现在的患得患失，只因为他知道
　　他爱她，而她不爱他。
　　握紧她的手，小小被迫睁开眼看他。
　　只见他一字一字郑重的对她说：“丫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