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爱》宋小小

22、大叔，你是个好人

　　“哦，是吗？是因为胡子吗？看来，这胡子留不得了！丫头，还投吗？我这有许多硬币，要换吗？”
　　“我说过了，不要叫我丫头！”
　　“那该叫你什么？”
　　“叫曾。。。”
　　“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啊？大叔，你不会是坏人吧！”
　　“那我以后该叫你什么啊？我只能叫丫头了！顾枫！记住了，我的名字！”
　　“你真的很奇怪啊，为什么我要记住你的名字啊？”
　　“作为交换，而且你以后会用到的。名字？”顾枫摊开手，示意小小手中的硬币。
　　“大叔，你认为我很幼稚吗？难道我非得继续扔吗？我不想玩了，不行吗？”小小掐着腰，也杠上了，什么嘛，吃准我了吗？威胁我，奇怪的大叔！
　　“哦？”顾枫看着小小，习惯性的挑起一边的眉毛！
　　很久以后，小小才明白顾枫这个习惯动作代表了什么。这个以后在她生活中经常出现的习惯动作。
　　小小双手交叉于胸前，撇撇嘴决定不再理会旁边这个人。
　　顾枫也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插兜，那么定定的站在小小旁边，并且毫不避讳地盯着小小！
　　小小觉得自己要被这道视线烤焦了，
　　“大叔，你离开点好吗？”
　　顾枫没理会，仍是那么定定的站着，不说话也不移动。
　　“大叔，我在等人，不然我早就走了”
　　。。。。。。
　　“大叔，你就非得站在这吗？”
　　“大叔，你跟我耗上了是吧？”
　　过往的行人，看着喷水池边如雕像般的一对男女，难免胡思乱想，指指点点的。顾枫是没把这些看在眼里，小小却受不了了！
　　“大叔，你到底要干什么？”
　　“名字！”
　　小小本来用防变态的心情来揣测顾枫的用意，听到这么个回答，不免觉得好笑。倒也是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大叔，你可真执着！”
　　“名字！”
　　“曾小小！”
　　“这回，还换吗？”顾枫把硬币摊在小小眼前。
　　“换，当然换了！”
　　小小又开始了她屡投屡不中的游戏，不同的是这回旁边多了个‘场外指导’！
　　“丫头，你都不会瞄准的吗？”
　　“不许叫我丫头！”
　　“又没中，你真厉害！”
　　“丫头。。。”
　　“你能耐，你来！”小小实在受不了了，敢情这大叔是来看热闹的。
　　顾枫摆摆手，手指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来丫头是怒了，都发飙了！不过今天的自己也有够奇怪的，怎么这么聒噪，还会落井下石了，兄弟们不知道该怎么想他了。视线扫到角落里，果然，大家满脸的不可置信。头疼，一碰到小小，他果真就变得不是顾枫了。
　　兄弟们属实傻眼了，为他们不正常的老大，也为这个百发皆不中的小小！哀叹，看来又该去换硬币了！真是难为死人了，上哪弄那么多硬币，还必须是一角钱的。
　　随着完美的抛物线，和熟悉的落水声想起，小小肩膀垮了下去，脑袋也耷了下来。真的，真的是一个也没中啊！
　　正当小小自怨自艾时，顾枫摊开双手，放到小小面前，这回是一大把硬币。小小立刻精神了起来，想到自己已经没有零钱了，无奈的推开顾枫的手。刚要开口，就听
　　“送你的！”
　　小小诧异的看着顾枫，幽幽的说了一句“大叔，原来，你是个好人！”
　　随便挑了几个硬币，小小又掷了起来。
　　这回顾枫并没有说什么，沉默的站在一旁，充当存钱罐。
　　看着小小由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失落，一秒钟情绪的瞬间转变，顾枫的思绪突然飘远，这一刻后，小小就要经历另一场人生的大起大落了。那场由他亲手导演的，那时，小小还能像现在一样，只当是个游戏吗？
　　“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这时，小小的电话响起。
　　小小歉意的向他笑了一下，就走到一边接电话了！
　　张少迪的专属铃声把顾枫拉回到现实，下辈子吗？你们就下辈子吧，不对，下辈子我也不会放开你的丫头，我要定你了！
　　看着小小因激动颤动的背影，顾枫低喃：“好人吗？丫头，当你知道这一切后，还会认为我是个好人吗？”
　　小小激动，确切地说是气愤！
　　电话那端少迪说：“小小，我好像得晚点过去，半路上，同学打电话说阿飞他们被校外的人找茬，双方打起来了，对方人数太多，阿飞他们肯定吃亏，我得回去帮忙！对不起啊，小小，理解下，我不能看着阿飞挨打而不管不顾！”
　　“我理解，但我不接受！张少迪你不用过来了，我自己认得回家的路！”
　　“小。。。”
　　没等那边少迪说完小小就把手机关掉了，是彻底关机了。
　　看着小小气鼓鼓的回来，顾枫什么也没有问。他当然都知道，知道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都会说些什么，手下偷偷给他送硬币的时候就告诉他剧幕已经拉开了。一切才只是刚开始。丫头！当剧落幕时你会不会后悔曾经说我是个好人呢？
　　“丫头，其实我是个坏人！”一个地地道道的坏人。
　　“坏人？”小小抬头看着顾枫，那里没有玩笑，只有认真。直觉告诉小小，他是在告诉自己，他真的是个坏人。小小挪开视线，目光飘远落在水池喷出的水柱上，静默了许久。
　　“有时，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是个坏人！”就可以明知少迪应该去，而自私的不让他去，就可以不这么委屈，明明该生气的，却没有理由去埋怨。
　　说完，小小抓起顾枫手中的所以硬币，一起，全部，正面扔了出去，用尽所有力气。
　　“你看，坏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硬币晃着阳光四处洒落，反射出一道道光线印在小小脸上，溅出个个小水花沉入池底。竟然没有一个是落在金蟾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