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有门禁卡吗》番茄不吃

2、第 2 章

　　姜昊大方的开车载郑好去饭店，而郑好整个过程都在跟他强调，待会要见面的是领导亲自相中的大人物，让他说话注意分寸。

　　停好车，走到于景卓发的饭店定位门口，郑好有些迈不动步了。

　　这装修，这气派，这金碧辉煌！门口还有俩门童！

　　郑好咬牙切齿，齐泽！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了！我们的餐标是50块啊！

　　昨晚不该让他随便挑地儿的，就应该在金鹏烤串店吃吃算了。

　　姜昊当然不明白郑好在进门之前这一阵心理活动，他探头探脑：

　　“竟然来涵珍园，啧啧。这能报销吗？”

　　“不能！一会儿少吃点！”郑好恶狠狠的对姜昊说。

　　“哎呀好好，咱们温柔点嘛。”见郑好往店里走，姜昊赶紧跟上。

　　郑好跟姜昊到包间坐下，正想翻翻菜单看看价格，给自己一点心理准备，就听到有人进门，抬头看，是于景卓。

　　他头发短了些，穿了白衬衫和西装，却没有系领带，颀长的身姿显得更干净利落，跟之前两次见面都不相同。可能是灯光的原因，他脸上的线条都显得柔和了。

　　“不好意思，公司有点事情要处理，来晚了。”

　　“没关系，我们也刚到。这位是我同事，姜昊。”

　　于景卓对姜昊笑了笑，看到那嘴角的弧度还是模式化的，郑好才有些“这人就是昨天忘记给我门禁卡的中介”的真实感。

　　于景卓看向郑好，用手拍拍他身边男人的肩膀：“这是齐泽，我朋友。”

　　郑好早就在默默打量齐泽了，瘦高个，下巴抬起，显得有点傲气，皮肤黝黑，肌肉紧实，看得出是经过旅行的风吹日晒，只是齐泽没看郑好，一直在偷瞟姜昊。

　　郑好轻舒一口气，看来网传齐泽喜欢男人，是真的。

　　“咱们先点菜，再慢慢聊吧。”郑好心底有了底，招呼他们坐下。

　　这顿饭还算愉快，每当饭桌陷入沉默时，郑好就会拿出姜昊的一点小糗事来讲，看着齐泽听着充满兴趣，郑好又趁热打铁暗示姜昊是这档节目的主播，来参加节目的话可能和姜昊有其他的接触机会。

　　而姜昊又对郑好这些小心思浑然不觉，一边胡吃海喝，一边和齐泽聊的十分开心。

　　郑好慢慢退出他们的聊天，放下心来低头喝汤，却感觉对面一直有眼神在看她，抬起头，是于景卓。他微微发亮的眼神中传达的信息，不知道是表扬还是揶揄。

　　他是单眼皮，眼睛出奇漂亮，是淡淡的琥珀色，没有丹凤眼的媚，只有平静和深邃，而此刻多了一些默契。

　　郑好冲他眨眨眼。

　　在齐泽和姜昊了解完对方的小学趣事的时候，这顿饭也吃到了尾声。

　　“我去趟卫生间。”郑好起身说道。

　　*

　　“已经付过了？是谁付的啊？”

　　郑好一脸诧异站在饭店前台。

　　借着上卫生间出来付钱，却被告知已经付过了。

　　“是于先生记账的，女士。”

　　“是不是搞错了，我要付钱，可以吗？”

　　“不可以的，于先生交代过了，女士。”

　　郑好平生最烦人叫她女士，显得特别官方又老气，这收银女士竟然叫了两次！郑好刚又喝了点小酒，头有点晕乎，一下炸毛了：

　　“我就要付钱！这于先生是谁啊，你这么听他话！”

　　……

　　“是我。”

　　一个低沉的男人嗓音在郑好背后响起，郑好回头，是于景卓。

　　于先生………

　　“让你请这顿饭，不太好吧……”

　　郑好带着一点刚做坏事被发现的尴尬，悄悄观察着于景卓。反省自己刚是不是太暴躁了，会不会让于景卓觉得自己太事儿了？

　　“我是这家会员，吃十次送一次，这次是送的，没关系。”

　　妈耶这家店老板原来是开奶茶店起家的吗？买满十杯送一杯？

　　郑好狐疑的看看于景卓，又求证的看看收银小姐，收银小姐带着职业微笑对她点点头。

　　难道是真的？
　　涵珍园的老板原来真的是开奶茶店的？

　　郑好绞着手指，面露难色的看着于景卓：
　　“那也太不好意思了吧，你本来就帮了我……”

　　于景卓抬起手，像是要揉郑好的头发，却又收回了：
　　“没关系，下次换你帮我。”

　　郑好看着他伸出来又收回去的手，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也忘了。

　　“他们俩已经走了，咱们也走吧。”

　　“他们俩都喝酒了，怎么回去的啊？”

　　“打车。”

　　郑好这人本来酒劲上来就晚，现在头更晕了，强撑着把自己塞进车的副驾驶座。

　　车开到路上，郑好头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街景，借着车窗，她看见自己的脸红红的，气氛有些沉默。

　　“要……要不下次我请你吃饭吧？不然我太过意不去了。”

　　郑好借着刚刚的话题展开了讨论，这沉默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于景卓快速看了郑好一眼，又转头认真开车。

　　似乎思考了一会，他开口说道：

　　“请吃饭就不必了，你……你会做饭吗？”

　　“不就做饭嘛！你想吃什么，随便点菜！明天晚上就做给你吃！”

　　郑好仿佛米其林三星大厨上身，手舞足蹈的说着。

　　于景卓又看了郑好一眼，笑了：

　　“那明天下班我来接你，一块去超市。”

　　郑好看着于景卓的脸，有些恍惚，他是一直有酒窝的吗？

　　从饭店回家距离不算远，郑好却睡着了，是于景卓在外面轻敲车窗把她叫醒的。

　　他打开车门。

　　“慢点，当心低血压。”

　　郑好看着他伸出的手，男人的人，手指长，指节分明。

　　郑好刚想跨出车门，没想到脚麻了，差点一个踉跄跪在他脚下给他拜个早年，辛亏他眼疾手快扶住郑好。

　　“没事吧？”
　　“没事儿！”

　　郑好士气高涨的冲他摆摆手，示意于景卓她可以自己走。

　　但郑好惊奇的发现她竟然不能走直线！

　　那只男人的手抓住郑好的胳膊往反方向拉。

　　“这边。”

　　*

　　上了电梯，于景卓却没按17层，只按了26层。

　　“我送你上楼。”

　　送我上楼？送女孩子上楼，会不会太暧昧了……

　　不对，郑好使劲晃晃脑袋。

　　我想太多了！

　　不过，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郑好突然转头盯着于景卓的眼睛，他似乎被郑好的动作吓到，身子向后仰了一点。

　　“我对你没意思，我刚真没站稳！”郑好嘟着嘴，竭力为自己声辩。

　　于景卓怔了一下，随即露出无奈的笑容，松开抓着郑好胳膊的手，揉了揉眼睛：
　　“你真是……”

　　他虽然松开了手，但郑好还是偎在他身上。毕竟自己已经站不稳了……

　　他应该是不抽烟的，身上没有烟草味，只有舒服的沐浴露味道，郑好使劲吸了几下鼻子，皱皱眉，闻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只觉得这味道好像在哪里遇到过，很久之前了……

　　26层到了。

　　郑好很自觉从他身上下来，出了电梯，发现于景卓没跟出来。

　　回头一看，他还站在电梯里，手挡住电梯门：
　　“我看着你进门。”

　　电梯里的光勾勒出他的轮廓，逆光下看不清他的脸，郑好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左手臂弯，衬衫的两只袖口纽扣解开，卷起来到小臂上方，撑住电梯门的右手小臂在电梯灯光下，边缘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肌肉饱满，线条迷人。

　　郑好咽了一下口水，转身摸钥匙，不知道为什么手一直在抖，钥匙老是插不进去。

　　听到身后电梯门关闭的声音，郑好正想舒口气，却听到于景卓走近的脚步声，他停在郑好右手边，阴影洒在了她手臂上。

　　于景卓没有说话，把手在郑好面前摊开。

　　郑好乖乖把钥匙给他，他开了门，把钥匙放回郑好手上，对她微笑：
　　“今晚别洗澡，头会更晕。”

　　最后是郑好在门口目送于景卓进了电梯。

　　挣扎着卸了妆洗了脸，定了明天的闹钟，用最后的理智换完衣服，郑好一头栽倒在床上。

　　早上七点半，郑好被闹钟铃声惊醒，急急忙忙关闭了闹钟声音，又躺了回去。

　　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努力让自己从睡意蒙眬中清醒过来，昨晚的回忆也趁机浮现在脑海，郑好吸了吸鼻子，有点懊恼。

　　昨天自己是不是太像揩他的油了？

　　郑好使劲揉揉自己的刘海，深叹一口气。一想到今晚又要见面，郑好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

　　明明清醒的时候还觉得他很有距离感，在酒精加持下，竟然觉得他体贴细心。

　　酒，不是个好东西。

　　*

　　【嘉慧：他帮你结账，还把你送到家，然后呢！】
　　【正正好：然后就没了啊，他就住楼下。】
　　【嘉慧：你喜欢他吗？】
　　【正正好：不喜欢！这人太有距离感了。】
　　【嘉慧：那你还做饭。】
　　【正正好：人家帮了我大忙！做饭又没什么。】
　　【嘉慧：那你们等会去逛超市？】
　　【正正好：是啊，他说他已经在楼下了，这会议应该马上结束了。】

　　郑好关掉微信，抬头看看四周，突然意识到姜昊今天没来参加选题会。

　　而且齐泽的节目眼看就要对稿了，今天却联系不上，这周末再没消息，郑好就得冲到他家里去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