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异闻录》八一山第一闲人

31、八 他们、她们的结局 盈盈后来终

　　盈盈后来终于发现和她对话的原是那只小觯。
　　“你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完成吗？”
　　“唔……没有了。”
　　“说谎，你心里明明还有一股子怨气，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真的知道？”
　　“从你的血液滴在我身上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你最适合我。”
　　“血液？什么时候？”盈盈想不起来了，不过她没继续关注这些，而是陷入了悲痛的往事，尔后咬牙切齿道，“我确实有一个仇人，我恨他，恨死了他！”
　　“你想要他死？”
　　“不，死亡太过轻而易举。”
　　“想让他受尽生活的磨难？”
　　“不，生活磨难是上帝的馈赠。”
　　“那你想让如何复仇？”
　　“我要让他永远无法知道白头偕老的滋味！我可怜的姐姐已经常伴青灯古佛中受尽冷落，而我要他饱尝无数次失去爱侣的痛苦！”
　　“哦，这个方法不错，但是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这一次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啊！”
　　“我愿意付出所有，只要能让他饱尝痛苦！”
　　“既然他承受的是‘已失去’的痛苦，那你就用‘得不到’的悲伤来换取吧，这样很公平！”
　　“‘得不到’的悲伤，是什么？”
　　盈盈后来没有回国，她留在了伦敦。她不明白孔尚为什么再也没有找过她，那天在牢房说的话都是假的吗？孔尚让她等过两次，一次是在街角，一次是在伦敦，她都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可是邀约人孔尚始终没有来。后来，她终于还是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坚韧的意志获得了剑桥大学新闻专业的博士学位，二战期间，她只身潜入德国纳粹集中营进行采访报道，最终被发现并被绞死，死后她的脸总是朝着东方，还泪流不止。
　　和会以后，柳毓哉蜚声国际外交界，事业攀登了一个又一个顶峰。只是，他那位副总理千金夫人不久便病死了，接着也娶了一位社交名流为妻，不过几年后又离婚了，就这样离离合合，几经辗转也终是孤家寡人。晚年，他去了美国，没有人知道那个沧桑的老人曾经是叱咤风云、享誉一时的外交名流。
　　孔尚搭船离开了英国，走时是阿诺送他上的船。他对阿诺说：“我在英国有一段记忆非常清楚，有一段记忆非常模糊，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可能是保住了山东主权，你太高兴了的缘故吧。”阿诺说道。孔尚将信将疑，不过还是开心地挥挥手，离开了英国，临走前他表示仍要投身革命，直到他死去。后来，他去了南方，没几年，他加入了共产党，成了最早的一批党员。在艰苦的革命年代里，他遇到了他一生的伴侣——廖清音。虽然，记忆里那个叫“清音”的名字很模糊了，可能是以前的一个好友吧，不过肯定不太熟，不过，当他第一次看到“清音”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娶她！”而这句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来了。至于另外一个——“盈盈”，他有时候做梦的时候会梦见一个清清瘦瘦的女孩儿，但始终想不起名字。
　　筑清音的病一直毫无起色，张汉生回北平后就向筑家提了亲，发誓要照顾清音一辈子。婚后，汉生带着清音回了老家，在祖宅里住了下来，那里依山傍水，竹叶萧萧，他想清音一定会喜欢的。只是，他再也没有提起，曾在北大毕业典礼上的讲话了：
　　“我梦想一个理想的世界，人和人都是兄弟姊妹般的美好关系，大家分享一切机密，为人类的共同幸福贡献一切。为了这样的世界，我愿意做一个小小的零件或增添一点点改进的技术，使它得以正常运转就行了，即使将来我看不见这个世界，但是我只要曾为其努力过就心满意足了，相信我们的子孙后代会因为我们的努力而收到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