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电石灯亮 它是个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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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我有什么宝贝，这还要从新屋子的事说起。
我想往家具上嵌石头，所以我爹就着人去寻，然后还让把寻来的东西都交给我挑。事情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虽然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但他们交上来的石头，还是让我大开眼界。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多种颜色的晶体。本来我打算放弃那个想法，可老天还是给了我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随后我就没再自己出去淘石头，每日只是呆在家里，整理这些东西。
我知道的晶体不多，能认出来的几乎没有，但某天灵光一闪，还是让我想到一种可能。好歹学化学学了几年，差点忘了结晶这种东西。制取结晶的方法我还记得，粗盐提纯不就用过么？看着面前的这些东西，先别说硬度问题了，它们有多少是不溶于水的？
我犯愁了，只好和今夕何夕一起，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洗石头事业。
我找来小锤子，和磨刀，从这些石头上，敲打下一小部分，碾成粉末状，然后放到水中。
事实证明，我的这个做法还是正确的。何夕很佩服的看我，今夕的目光也有了动容。这些所谓的石头中，确实有结晶体。我没来得及高兴，却让何夕打击了一下。
“小姐，我本来还想，这些石头是要嵌在家具上的，如果很轻松地把它敲下来，自然是不能拿来用的。可没想到它们在水里还能化了。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相对于何夕的兴奋，我却是一下子就委靡不振了。我还真是笨，我看它的溶解度有什么用么？亏我还弄出个这么复杂的办法来，尽做无用功。
今夕看到我的反应，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便有些想笑。
看她忍的有些难受，我很好心的开口：“想笑就笑吧，我呀，就是看见这么多五颜六色的石头，兴奋过头了，不行么？”
今夕大笑出声，何夕则莫名的看着我们。我这小姐，当得多少有些郁闷了。
我脑中忽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颜色？
我看着那堆石头，开始沉思。今夕何夕被我突然的沉默吓着了，“小姐，你没事吧？”
我举起一只手摆了摆，没吭声。今夕见状，拉住何夕，让她安静。
时间过得很快，许久，我“啊”了一声，然后就叫今夕何夕去洗手。她们莫名其妙，可还是听话的去了，我多少还是有些威严的。
我反应这么大，是因为我终于想起一件事情来。化学老师讲过，很多晶体因为含有金属杂质而有颜色。那现在反过来想，这么多有颜色的东西，是否说明其中含有金属呢？有个词叫作重金属中毒，那现在……看来很有必要知道这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我回到书房，凭着记忆，把化学元素周期表默写出来，把所有记得的知识都标上，不管是否能用的到，怎么用。然后又背写摩氏硬度表，焰色反应，一些元素的特征反应方程式，能想起来的所有化学物质的特性。我回忆了所有还记得的化学知识，和化学实验的方法，有机和无机都想了，还有一些自己曾接触过的课外知识。这些东西很多，我写了整整一下午，终于赶在晚饭前写完了。我们家一直都是一起吃晚饭的，我现在写的东西，如果被发现了，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虽然大多都是字母，但也有不少字。
晚上的时候，我理了理思路，然后无比怀念实验室，也无比怀念玻璃和橡胶。不过，还是别想太多了，能做到什么地步，算什么地步吧。
第二日，我让今夕何夕买来很多牛皮纸纸袋。纸袋是我告诉一家纸作坊的，本来快倒闭了，我一次偶然碰到，就出了这么个主意，现在他们家早就奔了小康，成了中产阶级。
我让她们带着手套干活，把敲起来有困难的先搁一边；能敲动的，把敲下来的小块先编号装袋。她们跟我的时间里，我已经教过她们写字了。我自己也和她们一起做。等这些弄好了以后，又找了个对这些矿石比较熟的人，把他能认出来的矿石标上名字，也编号，然后把他所知道的有关这种矿石的相关知识记下来。他能认出来的不少，我就可以暂时不管这些东西。
接下来就是溶解测试的工作了。把一部分小块磨成粉，然后溶解入水，拿长竹签子搅拌，观察颜色，将可能存在的东西写下来，然后把溶液分成几份，添加少量已知溶液，包括酸、碱、盐等，必要的时候吹气，做简陋的测试。有的不溶于水，但溶于酸。有些还做了焰色反应。
我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很简陋，但总该是有些用处吧。如果没用的话，那我也只能当复习了。可很多情况下都不溶，溶的也没反应，我越来越泄气。我怀疑昨天的事只是巧合，甚至觉得连硬度测试都是自己没事找事。我很怕是自己想多了，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从头到尾就只是我抽风想多了，怎么办？
算了，不想了，反正都做这么多，就当自己做游戏好了。好在那些能溶的晶体我测出了五水硫酸铜，这个东西起码可以做农药，用不用先不说，总算没白做。知道一个，再做下面的时候，就真当游戏了。我已经放弃了刚开始的想法，这些真的只是石头而已。
当再一次重复溶解时，终于发生了点事情：何夕在倒一个纸袋里的东西时，有个小块掉进了水里，然后“咝”了几声，就没了。
我有些泄气的时候，把原理简单的给今夕何夕说了说，她们对于我说的解释也都大致接受了。所以当这种情形出现的时候，何夕觉察到了不对，赶紧告诉了我。
我又扔了一小块进去，这次还是一样。反应了？跟水？我看了看编号对应的物件，发紫的，还带点黑。跟水反应的东西我记得不多，可这个东西我没见过啊。我检查了一下，杯子里面确实应该是水，可跟水反应的碱金属应该不是这样的，那我还知道的就剩电石了。可电石我见过啊，它不长这样啊，我见过的是灰色的，也不是晶体状的。而且电石和碱金属，自然界里能和水反应的东西，它能存在么？
“今夕，去找个特别小的茶壶来。”
今夕走了，我继续研究这个东西。我很小心的碾碎它，做焰色反应，和钙一样。难道是电石，或者是我不知道的东西？不管哪样，这种东西都该算危险品吧。
茶壶拿来了，我找了块比较大的，放进茶壶，盖上盖子，让今夕从上面盖子缝里慢慢添水，我则拿火折子在壶嘴那里，等着点燃。为保险起见，我让何夕走远，我和今夕都拿布蒙了脸。
“如果有不对，就跑。轻功不是白学的。”
事实证明，担心是多余的，而从壶嘴有气体导出，且气体可燃。
我把壶里的溶液倒出来，拿管子吹气，确实有混浊，接着吹，混浊液变透明。
难不成这个东西真是电石？我有些激动。我知道电石，是因为以前我家停电的时候用过，灯很亮，比起蜡烛要强太多了。
我猜测导致两种电石不同的原因，是纯度问题。看样子，是现在这个比较纯。这么纯的电石拿来照明，会不会有问题？想到之前我让今夕何夕用锤子敲它，我就后怕，没出事真是万幸。但不管怎样，要先知道这个东西从哪儿来的。
我去找杜若暄，问他知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谁送来的。
“你知道这个做什么？”
“有急事。就算不知道，师父，您能想起来，这个是谁找的么？”我把电石拿出来给杜若暄看。
“我倒是记得。你就找他？”
“嗯，我想见见这个人，问他些事情。”
那个人很快就来到了我面前。他说这个东西是他在一个叫灰山的地方发现的。
“你还记得什么？那个地方这种东西多么？”
“我是路过的时候无意发现的，没仔细观察，只记得那个地方有生石灰。”
“那地方你还记得么？是在凌州发现的么？”
“禀小姐，地方还记得，灰山就在凌州北部。”
“我现在给你个任务，你去发现的那个地方，给我找这个东西。记住，不能让这个东西见水，如果不多，你就给运回来，要是个矿什么的，就地保护，但也要带些回来。保护不了，就给它弄成原样，探明情况后赶紧回来。明白了？”
“明白。可是小姐，我还有任务在身，您也无权给我下令。”
“你听命于我师父杜若暄？”
“是。”
我让他等着，然后立马去找杜若暄，他答应把人借我，给那人写了张条子。之前没接触过，现在才深切感受到杜若暄管人确实很有一套。
剩下还有一大块电石，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但却不想把现在这个浪费掉。我去了铁铺，按着记忆中的电石灯，让人打了一个笔筒大小的铁筒，和一个带圆底的铁灯管，灯管中间有个细细的通道。铁筒是用来装电石的，灯管套进筒里一段距离就下不去了，而且和铁筒口形成一个有底容器，用来装水。水会慢慢渗下去，和电石反应。
等灯做好之后，我便开始了实验。后来发现，这个电石反应太快，便往电石里面掺东西，用盐水来反应，效果不错。本来还想起了启普发生器，可终究不妥，况且我只知道原理，不知道怎么做。
那个人回来的也很快，他把他所发现的所有电石都搬回来了，只有五马车。他保管的很好，而且把那个地方的地理条件也描述了一番。
“任务完成的很漂亮，要什么奖励？”
“禀小姐，这是属下的分内之事。”
“我也没想干吗啊，就是想问问你需要不需要休假什么的？”
“小姐，放心，杜大人会论功行赏的。”
我了然，杜若暄多半交待过什么。“我明白了，那我要你保密，你可以答应么？”
对面的人没有知声，连犹豫都没有，就以沉默拒绝了我。那他不说，是给我留面子？
“看来是不行了。不过你也可以放心，我会跟师父说这事，让他不为难你。而且不需要你保密多长时间，时候到了，我自会跟师父，还有我爹解释清楚整件事。这样如何？”
“如此，麻烦小姐了。”
“你下去吧，带着那些银子。不是什么奖励，只是你往返路费和食宿费罢了。”
那人道谢之后离开，离开的时候按我的吩咐，把那些电石放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屋内，在地面架起木板，将电石置于其上。
按照他给我的信息，这些电石被生石灰包裹着。生石灰也会和水反应，且放出大量热，也难怪这些电石可以保存下来。可它是怎么形成的？我猜是生石灰和碳或含碳物质反应了，碳的可能性要大点。至于怎样反应的，暂时没有想法。至少这些电石可以用段时间，其他的就先不想了。我又花了些时间在改善电石灯外观上面。
今日，我的新屋落成，我也决定把这东西拿出来。
晚饭是我爹、我哥、我和杜若暄一起用的。饭后他们就开始期待我的礼物。虽然天色已晚，但我还是先陪他们散步去了。他们几个都是耐心很好的人，要他们着急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还是我主动把他们带了回去。进到依园的时候，看到何夕点头，我知道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刚刚全部进屋，屋子里的蜡烛就灭了。我身边的这几个人立马把我围了起来，开始警戒。反应还真是迅速，我笑了起来。
听到我的笑声，他们明白了过来。
凌轩很无奈：“妹妹，你又要胡闹什么？”
“我才没有胡闹呢。我送的礼物啊，要在黑夜中才好看，所以才让你们等到晚上的。”
我拍拍手，屋里就亮了起来，很亮很亮。
有些不能接受这种亮度，大家有些呆了。然后今夕就把电石灯，拿到了离我们最近的桌子上。
“很亮吧。爹，这个礼物，不是胡闹吧？”
我爹他们上前仔细观察这灯。说是改善外观，我也只是让雕了些花纹罢了，在灯管上，雕了一根开花的藤。
“灵儿，哪来的？”
于是我就把过程简单描述了一下，顺便说出存货不多。
“灵儿，你找人就是为了这个？”
“对啊，您没有为难那个人吧？说起来，我也很郁闷，您都让他为我办事了，可他先想的还是听你的话。没办法，我只给他报了些路费。师父的人，还真是厉害。”
“呵呵，他们也就这么些优点了。”
“爹，我看还是再派人去看看比较好。妹妹，你还知道什么么？”
“我知道的也没了，就我知道的，有些还是那个人告诉我的，你们问他比较好。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见面的时候忘了问。”
“灵儿好像很喜欢叫别人的名字呢。呵呵，不过，他的名字，你不需要知道。”
电石灯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如果再有什么，也是我能力范围之外的，暂时与我无关，我只是适当提了下可能的危险，叫他们小心。只是没想到，那个我不需要知道名字的人会很快又出现在我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电石灯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