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寻找幸福的女人》 初六

9、 第九章 订婚前的插曲

　　第九章 订婚前的插曲
　　看着姥姥入睡了，何茵合上日记，将它搁在床头柜上，关了灯，关上门，走进楼下的卧室，这间卧室是她母亲的卧室，她的卧室在楼上，在姥姥卧室的隔壁。母亲一年回不了几次，这卧室平时只有她回来住，她自己的房间就一直空着。时间久了，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她不上楼住了，好像是外公去世了以后吧，她就在楼下住着，以前这卧室她也住过，是母亲回来的时候，她陪她住的。她和母亲的关系很奇怪，不像是母女的关系，倒像是闺中密友。母亲一回来，她们就粘在一起，外公很吃醋，假装叹气说，外孙外孙，抚大了是外人啊！
　　母亲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很大的双人床，垫子软硬适中，何茵一直没弄清楚这床是什么牌子，床的旁边斜放着一张独座的沙发。这沙发很古典，欧洲古风，整个用木头做的，只有坐垫和靠背是皮质的，很舒服，扶手很宽，很光滑，这木头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这木头是专门从小兴安岭运回来的，母亲专门请北京的大师傅做的。母亲很喜欢这沙发，何茵甚至觉得母亲每次就是为这沙发才回来的。她也喜欢这沙发，现在就坐在这沙发上，摁着沙发左前方的落地式台灯，摁一下，光明就消失了，是那种绝望的黑暗，摁一下，光明又回来了，是那种不切实际的希望；很无聊啊！
　　何茵去了酒窖，选了瓶红酒，喝着喝着就靠着沙发睡着了，梦里依稀见着，二哥带她去吃糖葫芦，一会王岭也来了，把她带走了，梦里他们都是小孩子…...早晨，她在这梦里醒来，觉得很不舒服，一天的心绪不宁。

　　晚上，周海川真的来敲门了。姥姥开的门，他喝了酒，何茵她们也在喝酒，于是房内房外的空气都被他们熏醉了。周有些醉意了，何茵没等他进屋，就拿了衣服走了。周跟在她身后，默默地跟着。
　　走出小区后，何茵就等着周海川，并肩跟他走了。你去我的公寓了吧？何茵注意到他刚在门口的焦急表情。
　　恩。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我不想找你，我想等你找我，，我一直心存希望。
　　何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他们一直就在路上走，无处可去，也无处可逃，因为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后，他们还是要顺着原来的生活轨迹过下去。何茵这个时候还没体会到生活的艰难，等到体会到的时候，几乎要了她的命。
　　他们又在路边的超市里买了啤酒，坐在广场的草坪上，很长时间不说话，因为不知道怎样开口。何茵看着他借酒装疯，心里很急，又不知道该怎样劝服，只知道他不能退。
　　幸好，他先开口说话了，你想好了，真的不要我？那眼神很绝望。何茵心疼地差点哭了，差点就心软了。
　　我不能….我不能害你。她平复一下心情，接着说，我回不到过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能在再次爱你，仿佛那种感觉，对你的感觉突然就干涸了。我很害怕，我很害怕，有一天我…..她摇摇头，突然心里有种感觉告诉她，这种感情不可能再出现了。这样以来，心里就明净了，语调就轻松了，你不能这样对待李香茗，决定了就不要犹豫，也不要后悔，这就是缘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他拿着酒瓶在草地上摇摇晃晃的转圈圈，口里不住的念叨着。发泄完了之后，又凑在她的面前，像渴求着什么似的，无比希冀地看着她，我很痛苦，我以为我可以跟别的人在一起，然后结婚生子，但快要到那个时候的时候，我又胆怯了，你说怎么办？我可以不结婚吗？他丢了瓶子，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
　　何茵觉得人失意的时候，很孩子气，很不可思议，唯独不可笑。她抓着他的手，安慰说，不想结婚，就不结。不要勉强自己，你总是有很多事情不敢去突破，不要再勉强自己。
　　他很孩子气地说，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们结婚，我们一起生活，能行吗？
　　何茵叹了口气，说，当年，你没有离开，该多好。我们就不需要受这种折磨。缘分啊，缘起缘灭，都不是由我们的本能决定。我的心很空，很疼，我不想看着你这样，你不想结婚，就不要结，会找着的，会找着你喜欢的人的。
　　周海川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后来，他们就回忆初中的事情，何茵说，你每次看到我老爷来接我，你就赶紧跑开，本来他没注意你，你那么拙劣的逃跑技术，实在让他不得不注意到你。想到这里，她就好笑。周海川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老爷我就心慌，觉得他在审视我一般，审视我够不够格跟你在一起。
　　这两个人偎依在草坪上，在夜色深处，很像情深蜜意的恋人。她说，你走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想上学，什么都不想干，仿佛力气和精神都被抽走了。等你再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忘了你，仿佛以前的事情像是做了一个梦，甚至不能跟那个梦下一个定义，到底是喜剧还是悲剧呢……
　　夜很深了，无论他们多不情愿，明天就要到来，何茵坚持送他回家。周海川说，你是怕我逃吗？
　　不是，我想看着你幸福，优雅地转身。我突然发现我根本不记得你的背影。后来我就想啊想，才知道我从来没留意过的背影。我想看一次，以后这机会就不会再有了。我不是怕破坏你的婚姻生活，而是我已经扰乱了你内心的平静，不想再扰乱李香茗。
　　周海川没说话，看了看她一眼，推开门，进去了。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何茵突然冲了上去，推着门，那一刻，希望又在周的眼里重燃了。
　　她说，二哥，你要幸福，你一定要幸福。接着，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