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开花的树》任紫林

7、第 7 章 第七章

　　第七章 所谓早恋
　　黑带考试的时间是第二天上午，教练便订了第二天下午回z市的汽车票，而沈晗则给林霏单独定了晚上回江城的火车票，林霏再三保证回家就跟教练打电话，教练再三确认了沈晗的身份证和联系方式之后，终于同意了林霏单独行动的申请。其实之前比赛时沈晗坐在贵宾席位上那么显眼的位置，教练早就看见了，虽然不太清楚这么年轻人的具体职位，但是能坐在那里跟省领导谈笑风生的人地位自然不会低，至于跟林霏是不是真的亲戚关系，也没那么重要了。站在那个位置的人，即使真的撒谎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林霏和他那么熟稔，不是亲戚这感情也不是三两天就能好到这个地步的。
　　送走了教练，沈晗拉着林霏从车站出来，“终于走了！丫头有没有什么想玩的？想买的？今天丫头生日呢，寿星最大，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林霏看了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又扫了两眼如沐春风的沈晗，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这是私奔呢还是度蜜月？”
　　沈晗一口老血哽在脖子，“我们不是在恋爱吗？而且，我不会带着你私奔，因为获得你家人的认可是我应该履行的义务，而蜜月，虽然我也很想，可是先人告诉过我们，揠苗助长是不对的，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所以，丫头不用着急，不过几年，很快就长大了……”
　　林霏：谁着急了！“你不是我男朋友吗？给女朋友过生日也是你们应尽的义务之一，所以，不要问我想怎样，而是你想怎么给我过生日！”
　　沈晗——是这样么？我没谈过恋爱，不要骗我！看着林霏眼中的期待，沈晗——果断的掏出手机，然后，开始百度——林霏好奇凑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一眼标题就被他切换了页面，虽然快，但林霏还是看清了那几个字——如何给女朋友过生日——林霏：o(╯□╰)o 居然真的没谈过恋爱？！
　　沈晗很快收起了手机，然后牵住林霏的手，“走吧，寿星大小姐！”然后林霏过了迄今为止最为精彩的一个生日，去游乐场玩了一个遍，旋转木马，过山车，摩天轮……high 到停不下来，然后去了据说是他哥的一幢小别墅，亲手做了一顿烛光生日宴，最后还去了逛了一趟夜市，买了带回家的礼物，沈晗才送她上了火车，沈晗离开时林霏很是不舍，等到火车开动了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这真不是因为什么爱的太深，其实连爱都没有好吗？实在是这一天过得太过美好，乍然分离，忍不住感伤，正难过着，突然听到头顶响起熟悉的嬉笑，“这么舍不得我？”林霏抬起头，看着痞子一般的沈晗，“你怎么——”沈晗，“突然想起来还有最重要的流程没有完成，还没送你生日礼物呢，幸好回来了，不然怎么知道有个人这般舍不得我？！”林霏闻言破涕为笑：“谁舍不得你了，我的礼物呢？还不赶紧拿出来？”
　　沈晗抬起手，轻轻擦去林霏的眼泪，“我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嗯？”
　　林霏脸有些红，“你又不能吃……”
　　沈晗轻笑，“自然是能吃的，不过得等几年罢了。”
　　林霏：“流氓！”
　　沈晗：“嗯，说的对，那我要耍流氓了，你要不要闭眼睛？”
　　林霏瞪大了眼看着慢慢放大的脸庞，而后又后知后觉的慌忙闭上眼睛，良久，感觉到眉间落下一个温柔至极的吻，如蜻蜓点水一般，却让她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好了，看看，喜不喜欢？”
　　林霏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绯红，脖子上多了一根铂金项链，最简单的款式，上面坠着的，是一个同样简单大方的铂金戒指，林霏愣了愣，然后皱着眉看着面前的男子，“沈晗，这礼物，太贵重了……”
　　沈晗收了笑容：“你的表情跟网上说的，很不一样啊？”
　　林霏被这句话成功的逗笑了：“因为网上的都是成年男女的经验啊，而我还只是一个分无分文的高中生啊，这个礼物，对于高中生来说，太贵重了！”
　　沈晗笑着摸了摸林霏的头，“傻丫头，你可不是身无分文啊，比我有钱多了。你若嫌它贵重了，就把它看成硬币打造的不就行了？反正看起来也差不多。”
　　林霏：这也差太多了！不过，说到钱，林霏把那张中国银行卡拿了出来，她前两天比赛之余去查了一下里面的金额，被那几个零狠狠地惊了一下，那可是整整四十多万啊，这个数字对后世来说虽然不算什么，可是这才04年啊，物价还没有飞涨，猪肉还是六七块一斤，哨子米线还是1块5一两，包子还是五毛钱一个…… 这时候每一毛钱都是真真切切的钱，四十多万，那是爸爸十多年工资的总和了。
　　沈晗看着递到面前的卡，有些头疼，“咱们这才开始谈恋爱，你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的意思么？总共就送了你两样东西，这是都要还给我？”
　　林霏抿抿嘴，她自然听出了沈晗的不悦， “可是，真的太贵重了！”
　　沈晗看着林霏认真的脸和轻蹙的眉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卡接过来又放回林霏的钱夹，低头吻了吻项链上的戒指，然后将人抱在了怀里，将头搁在林霏的肩上，声音很是温柔，“丫头不要担心这些，那张卡是我入伍八年的工资，那天我的情况非常糟糕，你救了我的一条命，我不能给你其他的谢礼，所以将我仅有的这些年的工资赠给你，你不用觉着贵重，对于我来说，生命比什么都贵重，不是么？这是我第一次跟女孩子相处，很多时候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至少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我会尽可能做到。我看网上很多人都说定情送项链和戒指，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一样，就都买了……如果我做的不够好，你可以指出来我改正，以后再送礼物我会考虑的周详一些，不会再让你这么为难，但是这第一份礼物你就收下好么，现在你可能会觉着贵重，但是几年十几年以后，它可能就变得寒酸了，所以这份礼物请你不要用金钱去衡量它，这是我对你的情意，你可以把它当成任意你能接受的东西，比如现在当成硬币链子，大学时候当成银链子……”
　　林霏一开始听得很是感动，听到后面却忍不住想笑，“军人的工资很高么？才八年就存了四十多万！你平日里都不花钱的？不对啊，你工资卡给我了，那你今天买这些东西的钱从哪里来？”
　　沈晗：……这个画风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工资一般，但是奖金还不错，而且我平日里用的都是老爷子的金卡，礼物自然也是用金卡刷的。”
　　林霏一脸鄙夷：“啃老都说的这么坦然？而且礼物这种东西难道不是花自己的钱更有诚意吗？”
　　沈晗：……“婚姻不是父母之命么？”
　　林霏：“这有什么关系吗？！”
　　沈晗一脸理所当然：“工资是养媳妇的，但找儿媳妇是父母操心的事啊，我帮他们找儿媳妇，用他们的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林霏：……为什么感觉他说的好有道理？
　　两人又说笑了一阵，直到林霏捂着嘴泪眼汪汪的打了个哈欠，沈晗从床上起来，将上床的被子拿下来铺好，让林霏躺好再给她盖好被子，这才坐到对面的床上，如法炮制的将床铺好，林霏拉着被子笑道：“等一下上床的人来了找不到被子该哭了。”
　　沈晗为她掖了掖被子，“不会有人来了，这几个铺位我都包了。”
　　林霏：土豪啊，可是一点也不想跟你说话！果断闭上眼睛，睡觉！大概是下午玩得太累，在火车的前进声中，竟然很快就睡了过去。直到林霏睡着，沈晗才躺到床上，闭着眼睛睡过去。
　　到江城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虽然火车摇摇晃晃，但林霏还是睡了个好觉，下了火车林霏恋恋不舍跟沈晗告别，坐上三轮车后还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却看见沈晗正一脸肃穆的接着电话，在转角的地方林霏下了车，躲在街角的米线店，透过半掩的窗户，看着那个人打完电话，在路边的饮料店买了瓶矿泉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喝着喝着，突然大步向自己这个方向走过来，林霏瞬间低下头，专心致志的吃米线，才吃两口，就感觉光线一暗，抬起头就看见那张帅的过分的脸似笑非笑，林霏有些脸红，不知道是不是该解释什么，最后冲老板娘喊了句：“老板，二两哨子米线。那个，这家米线味道很不错！”沈晗点点头，“恩，那我好好尝尝。”继而又压低了声音，“丫头这般舍不得我走，我心甚悦！”林霏脸色发烫，终究还是坦白，“我只是想看你怎么回去？第一次来江城，人生地不熟，怕你被骗了……”沈晗笑的如沐春风：“多谢“夫人”关心，早上我叫了附近的兄弟来接我，估计也快到了。”夫人两个字被他说得极轻，但林霏也听得真切，一边脸红一般暗骂自己没出息，“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来江城了，说起来，我要不要见见家长了呢？听石光说岳父大人很欣赏军人，也不知道岳父大人对我满不满意。”林霏终于被调侃的炸毛：“相信我，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拿刀剁了你！”沈晗见好就收，吃完米线先把林霏送上了回镇上的面包车，刚关好车门，沈晗的电话就响了，接了电话跟林霏道了别便走到马路对面，不过两分钟，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他面前，林霏看见一个光着头的高大青年从车上下来，绕着沈晗转了好几圈，依稀还听见他嘴里嚷着：“人呢人呢？”然后看着沈晗朝自己深深看了一眼，之后上了车，车子扬长而去，扬起一片尘土，林霏低下头，将项链上的戒指握在手里，脑海里回忆着这一天做过的事，听过的话，这两天简直是做梦一样，天上地下飘得不真实，但似乎，真的很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