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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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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还会做这种工作,不是一般都会交给新人么?”汤川穿着白大褂,此时正在北海道大学的实验室外。那里有一棵巨大而光秃秃的樱花树,树下被厚厚白雪盖住。
“我刚从美国回来,当然就是函西署的新人了。”薰说道,“不过教授您竟然是老板娘的同学,真是吓了我一跳。难不成是之前发生的案子有什么疑点么?”
说到这儿内海突然严肃起来。
她说的案件指的是在银钥‘橘子花’房间发生的人命案,死者名为吉田萤,32岁,因误服了同住房客的降糖药后意外死亡。与她同住的房客石川宗一郎患有高血糖,吉田误服了石川的药物后,血糖极具下降,在随后的□□过程中猝死在床上。
案件之外,记者发现二人并非是正当的爱人关系,吉田是石川的婚外情人。
有了爆点的新闻,媒体自然趋之若鹜,各种猜疑都被刊登在了报纸上,银钥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汤川无奈,“我只是受邀参加会议的科研人员罢了,甚至在入住前对案件毫无耳闻,”
电话那面果然沉默了,即使从美国回来内海对工作的这份劲头看来也毫无衰减。
“外面相当冷哦,不快点回去没关系么?”汤川原地在雪地上踩出几个脚印。
内海站在公用电话亭往手上哈气,“那等这次任务结束,再正式的去问候老师。”
她刚要挂电话,那边汤川才问起来。
“所以说你现在调查的案件与吉田案毫无瓜葛是么?”汤川推了推眼镜,“应该是从前发生的案件吧。”
“是的,相当久远的一个案件了。因为银钥曾经翻修的缘故,安井先生也不太有参与调查的意愿,只好采用一些特殊手段了。”内海听到案件又滔滔不绝起来,“不过如果老师愿意帮忙的话……”
“我毕竟是科研人员,这些搜查相关的还是交给你们专业人士吧。”汤川严肃道,“那么,就这样。”
电话那边的忙音让内海薰不知所措,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么。
“真不愧是前辈,实验结果前所未有的好。”椎名浅雪将咖啡递给汤川,随即翻看着结果资料。
“所谓实验,成功之前一定是有相当多的失败累积的,成功也没什么可庆祝的,只是选对方式的结果而已。”汤川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呢。”
椎名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失败太让人沮丧了,我可没有前辈那么强的意志。”接着咯咯地笑着。
门被推开,椎名敏锐的转过身,那是她手底下的一位研究生,有些歉意的向椎名行了个礼。
“佐藤君,说了多少次要敲门了。”椎名微笑着抱怨。
那位冒失的男生显然紧张,“安井老师,警视厅的人找您。”
***
田村诚,27岁,函西署巡查。此时正在北海道大学物理学部外焦急的等待着,他来之前听同事说,那位银钥的老板娘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是人命关天怎么还有这种的心思。
他正腹诽着,那边帮他寻找的工藤从教学楼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位……真的是美人啊。田村迅速打散了这个念头。
“石川先生也死了?”安井浅雪身形虚晃了一刻。
年轻的警事不知道该不该扶她一把,所以只是干咳了一声,“是的,现在希望夫人您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告诉我们您了解的情况。”
石川的确是银钥的常客,或者说吉田死前,银钥几乎是他们婚外情的驻地。石川是一家化工厂的老板,可以说是相当的宽裕,因而橘子花那间几乎是被石川长租了的。
然而即使是长期顾客,银钥也并未对石川二人有多少好感。因为二人做的事,经常会被邻间的顾客投诉。
安井浅雪只能把自己对石川的了解告知田村警事,接着看到年轻刑警脸上藏不住的失望,应该是没有得到想要的讯息吧。
“警事先生,难道说石川先生的死和银钥有关系么?”安井浅雪紧张的把手放在心口。
“只能说目前还没有联系。”田村叹道,“只能尽可能的了解受害人的情况,希望从旅店方获得更多石川先生的人际信息。”
“说起来。”安井浅雪忽然回忆起来,“这件事会不会和已过世的吉田小姐有关呢?”
“诶?”
“之前石川先生的夫人曾经到银钥找过吉田小姐。我白天有工作的关系,很少会去旅店,那天下班的时候因为和我丈夫约好了,于是去了一趟。看到了在那里的石川夫人,听服务生说已经等待了一个下午了。”
“也就是说,吉田与石川夫人是相识的对吧。”田村在笔记上奋笔疾书。
“这个不清楚。”安井浅雪相当直接,脸上依旧是那让人感到舒适的笑容。“只是一面之缘。”
***
汤川翻看着实验资料。的确,比起他的实验内容,椎名更追求结果是否成功。
汤川认识椎名浅雪是在羽毛球部,她的入部在当时的男生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但风波并没有变成骚乱,椎名的好人缘马上让她完美的融入在了羽毛球部。
不过后来她突然就很少来参加活动了,听说是转去了剑道部,是相当有行动力的一位女士。
说到行动力,汤川想起了那位警官女士。
窗外,询问椎名的那位警事已经离开了,不过椎名却依旧在那里等着什么人。
不久一个灰色大衣的男人行色匆匆地赶来,把围巾围在椎名身上,接着把她搂在怀里。
是她的丈夫安井澈一。
夫妇交谈着什么,而后那个表情没有太大浮动的丈夫摸了摸椎名的头。
相当恩爱。虽说不知道是怎么看出来的,汤川做出了这个结论。意识到自己总盯着别人看的行为不妥后,他离开了窗边。
***
有的人生在时代的光明里,就注定有人在黑暗中出生。被黑暗吞噬而后在荆棘的浪潮中一点点被蚕食,最后连呼吸的能力也被剥夺,吐出一口人类的鲜红血液来。
他喘息着躲进杂乱的房间里,触电般的把外套甩下扔在墙角,而后瑟缩在角落。
厨房那边隐约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这才得已冷静咽下一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气。
光,他不过是追逐光明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