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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心悦我? 夫为妻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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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思问蹑手蹑脚走进小屋,看蒲黎正在聚精会神的捧着书卷,便奉了盏茶递了过去。
蒲黎接了茶,继续手不释卷。
“我……”
思问欲言又止。
“怎么了,”蒲黎除了嘴,其它皆没动。
思问突然不知道从何开口。
见她迟迟不走又生生立在那里,蒲黎终是放下了书,转过头来,端起了茶盏。
“说罢,”他抿了嘴茶。
“你是不是心悦于我?”
还是直接问吧。
噗~蒲黎喷了她一身的茶水加口水,然后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思问哪里顾得上满身的水,赶紧替他拍打后背,顺顺气息。
“我……我……”
“你知道了”,蒲黎突然打断她的话。
什么知道了?
趁她尚在惊疑,蒲黎又重重道:“你可愿意?”
思问继续惊疑:“愿意什么?”
“做我的妻……”
看着蒲黎坚定的眼神,思问说出了一句十分扫兴的话:“有什么好处?”
蒲黎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说,想了一想,还是认真回道:“从此,我的便是你的……”
嗯,这个答案思问喜欢。
只是她还有一事不明白:“夫和妻,谁比较厉害。”
“什么?”这下轮到蒲黎发懵了。
她自然要问,在魔界,夫妻之间的地位比的是灵力,在凡界她就不得而知了。
凡界的话本中曾提到什么“夫为妻纲”,说的便是妻室要时刻听从夫君的话,若是如此,她可不要跟他做夫妻。
那岂不是还要继续被他压榨。
蒲黎似是看出她的顾虑,脸上突然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笑容:“自然是妻比较厉害。”
“果真?”思问有些质疑。
“当然,”蒲黎非常真诚。
“那夫为妻纲怎么解释?”她问他。
蒲黎笑答:“夫为妻刚,是刚强之刚,意思是夫君要为了妻室时刻变得刚强勇敢,为你撑起一个家来。”
原来如此,此刚非彼纲啊,看来她看的那个话本竟是写错了字,释错了意的……
如此甚好啊,做了夫妻,她就不用天天像个婢子一样伺候他了。
而且,还不用愁接下来的日子没有钱币花了。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做夫妻吧,”思问兴冲冲的喊道。
蒲黎面上一红,脸上的喜色渐渐浓郁,眼神却开始逃避起来:“不……不急。”
“怎么不急?”思问回道:“再晚就来不及了。”
蒲黎清了清嗓子,怪声怪气的说道:“我说不急便不急。”
思问撅了撅嘴,他们不是在互相开玩笑吗?他怎么又开始严肃起来了。
果真是那个阴晴不定的冷葡萄……
凡界的日子真如长了腿一般,不用来走路,偏用来赛跑。
很快,树上的叶就稀稀疏疏的落完了。
蒲黎说,这是最后一个季节来了。
这是思问最喜欢的季节,因为一觉醒来,她发觉整个凡界都成了白色。
魔界除了魔音山,其它地方是看不到雪的,像她这种从小未出鬼谷的,更是不曾亲近这些精美的雪花。
思问如脱了缰的野马,肆意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然后轻轻一个打滚,将那些脚印悉数压在身下。
每每这时,蒲黎便会搬了张椅子在屋前坐着,拿他那双细长的凤眼睨着看她。
这个眼神思问十分了解,每每上街,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去看那些杂耍的猴子。
思问丝毫不介意蒲黎把她当成猴子,反正她自己开心就是了。
玩完雪,思问全身便湿了个透,蒲黎丢来一个大大的干巾,她擦了擦,然后开始继续打着滚玩。
很快思问便觉得无聊起来,这才发觉蒲黎已经坐在那里开始小憩了。
计上心头,忽然便想逗他一逗。
思问捡起一团雪,捏成一团白球,然后重重的砸在蒲黎的藤椅上。
他一动未动。
思问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打算将新捏好的一团放到他的脖子上。
手刚伸出去,她便被他反手一拉,掉进他的怀抱里。
“谋杀夫君吗?”蒲黎眼光冷寒,嘴角却带着笑。
思问自然知道这是玩笑话,便道:“你有热症,我想试试这新方。”
蒲黎斜了一眼她手中的雪团,戏谑道:“哦?原来你这是在关心我?”
“嗯嗯嗯,”思问似小鸡吃米一样的点了头:“自然关心。”
蒲黎眼神中的冷意瞬间融化,只剩一片柔暖的水光,他紧紧盯着思问的脸,似是要盯出一朵花来。
然后将头轻轻靠近,温和的呼吸声一点一点袭来。
趁他不注意,她把雪团猛地放进他的脖颈里……
然后趁他愣住赶紧拔腿就跑。
只是想恶作剧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反向攻之……
一个又一个细小的雪球自他手中袭来,思问躲闪不急,生生都撞到身上。
于是,她也开始源源不断的向他反击。
几十个回合下来,思问已筋疲力尽,遂躺在雪里休养生息。
她闭了眼感受白雪世界的气息,咦?却发觉这气息怎么如此熟悉。
眨眼看去,竟是蒲黎。
他躺在她身旁,一脸惬意的模样。
“累了?”他款款的问。
“嗯,”她弱弱的答。
“就这么点气力,竟不如凌寒傲放的阳芜花,”他语气中皆是戏谑。
“我去瞧瞧,”说起阳芜花,思问才觉似乎又有了一点兴致。
雪中的盛放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漫天的银白中,独独这一片花田色彩斑斓,似从天而落的翩翩仙女,此刻正为这片银白的天地献舞高歌。
“世间万状,总会有逆天改命的主儿,”蒲黎不知怎得又发表一番感慨。
“逆天改命?”思问甚是不解。
“百花皆爱春,它偏向寒来,可不是逆天改命吗?”他看向她。
“春有春的美,冬有冬的俏,不过是选择不同,怎得就是逆天改命了?”
她甚是觉得葡萄夸大其词了。
他瞪圆了眼睛看她,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不过是选择不同,根本不值得称颂,也不值得悲哀……”,思问一脸正气。
蒲黎陷入了深思……
“没想到,蒲黎公子也有难自圆其说的时候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自上而下落入凡尘,一道金光闪闪而降,然后眼前便立着一个翩翩如风的公子。
很显然,他和蒲黎是认识的。
“霖风,你怎么来了?”虽是疑问句,但思问看得出,蒲黎并不惊讶。
“还不是怕你孤独寂寞,所以特地来瞧瞧,”霖风拿着眼睛粗粗绕了思问一圈:“没成想,你竟如此逍遥。”
“这位小娘子?”霖风转头冲着她:“如何称呼?”
“思问……”
“小六……”
她和蒲黎异口异声。
然后双双沉默……
“思问姑娘,蒲黎为何称你做小六,”霖风一副要听故事的模样。
“我在家排行老六,所以葡萄如此称呼我,”思问乖乖答。
“葡萄?”那霖风忽而扶掌大笑:“甚妙,甚妙~”
思问透过蒲黎扔过去的眼刀问那霖风:“你刚刚是从天而落吗?难不成……你是神仙?”
霖风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倒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蒲黎一眼,然后长长的一声道:“我自然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