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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男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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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舞台是什么意思?”
面对直树的质问,皓谦只好老老实实交代。经过大家商量,今年的校庆日的节目,社团准备排演话剧。作为社团的门面担当,直树当仁不让成为票选第一的男主。子瑜不出所料地拿下了女主的角色。
而他当然不想看着子瑜和直树在舞台上成双成对你来我往啊,就去找谷湘商量对策。可谁知道,谷湘听说社长定的是勇士打败恶龙拯救公主的剧本,顿时来了精神,说什么既然是校庆日公演,不如来点更有意思的,于是向社长自荐要做编剧,并且保证让他们的话剧拿到社团节目最佳人气奖。
什么在舞台上吻别人啦,都是他瞎编的。谷湘沉迷与于改编剧本,哪里会想要登台演出。说到这里,皓谦心虚地看向直树。只见这位仁兄不知想到什么,神情愈发变幻莫测。
被社长委以重任,一定要说服直树担任男主的皓谦硬着头皮再次问道:“直树,担任男主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考虑考虑。”
还以为必然会收到拒绝的皓谦,闻言神色一亮。可还没等他说什么,直树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看背影很有要找人兴师问罪的样子。
不知道直树早已做过一回某人同人本主角的皓谦,更不知道他今天一番话让直树又想起了那段让人咬牙切齿又无奈的经历。直树脚步匆匆,他倒要看看,这次那家伙的脑袋瓜里又是怎么编排他的。
正啃着猪排的谷湘,心尖突然一颤,敏锐地感觉到了某人心情的不悦。在转换卡的作用下,他们很容易感知到对方的心境。只不过距离太远,她尚且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直树向来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大波动,这次会是因为什么呢。总不会是看见了她的本子吧……
谷湘摆摆头,希望自己想多了。
校道上梧桐子落了满地,银杏子也来凑热闹,砸在地上落得稀碎,散发出难言的味道。早晚的风带上了秋天特有的凉意,校园里的气氛却越来越热闹。原是一年一度的校庆日嘉年华就要到了。
留农看着胃口大开的样子,想到刚才听见几个医学院的学生路过的话,不禁开始怀疑,谷湘是不是上了一个假的医学系。
“湘琴,你今天上的不是解刨课吗?一点也没受到影响?”她可是看清了那几个人发青的脸色的。
“对啊,是解刨课,难道应该受点什么影响吗?”
“不是啦,没有最好了。就是感觉你和其他医学院的学生挺不一样的。”
谷湘忍不住笑了:“好了啦,知道你在担心我。解刨课而已啦,习惯就好了嘛。多吃点才有力气上下午的课程啊。”
解刨课而已?路过的同系同学闻言,纷纷投来敬畏的眼神。
流血的躯体她其实早就看得习惯了,这种程度确实没什么关系。谷湘默默道。
刚刚走过拐角的直树突然顿住脚,看着前方和留农纯美言笑晏晏交谈甚欢的谷湘,尽管对她的经历只有残光碎影一般的了解,还是压抑不住让悲伤和心疼从平静的神色中破冰而出。
谷湘似有所感,转身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啊,好险。”谷戈拉着直树躲过谷湘的视线,手忍不住抚着胸口。
“是你。”
“什么嘛,好歹做了你几个月的老板上司,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谷戈不满地埋怨着,说完又想起直树向来是这么个冰块脸,遂停罢。
他正了正神色,指着直树教训道:“不说这个,我告诉你,老大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同情。刚刚你那副神色要是被她看见了,小心她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和你多说一句话。”
“你怎么在这里。”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直树当然有在听,只不过对着这个自喻谷湘‘肚里蛔虫’‘头号小弟’的男生,他怎么也生不出喜欢,就像现在,明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心底却止不住生出些烦躁。
作为一个合格的跟班,早在直树辞去服务生的工作而谷湘也不再光顾咖啡店时,谷戈就开始计划把咖啡店搬到斗南大学。他没有谷泽那样的能力,能够轻易给自己创造一个身份瞬间融入这个世界。只能用这样麻烦曲折的办法,才不至于被世界规则排斥。谷戈今天来这里是监督小店装修的,
“我来这里当然是有正事。先不说这个,再提醒你一下。虽然所有人都希望能和自己的爱人心意相通,但是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心意相通’绝对谈不上什么好事。每个人心中都有想要隐藏的不堪一面。如果没有经过她允许,便被随意窥探,无论这个人对她而言是多么的亲近,也会感到冒犯。”
“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心,我想你也没有资格站在她身后。”谷戈一番话说得毫不留情,处处站在谷湘的角度对他的告诫。但愈是这样,直树心底的烦躁愈甚。
他和她之间,始终还是隔着一道丘壑。他站在唯一的吊桥之上,而她手中拿着随时能割断绳索的利刃。无论他有多么想冲过这桥去拥抱她,都须得等着她放下那把伤人也伤己的刀。
直树看着谷戈,语带嘲讽:“她需要的是和她并肩而行的人,而不是站在别人身后什么也不做的懦夫。”
谷戈脸色一僵,想到从来得不到老大好脸色都族长,总觉得这人骂的是他,又不止是他。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
结束一整天无比充实的课程,谷湘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想到今天是和社团各位讨论剧本的日子,顿时来了精神。
久违地回到社团办公室,甫一踏进门,谷湘还以为自己时光穿越回了大一社团迎新的那天。
社长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T恤衫,站在皓谦学长身后看他侃侃而谈。子瑜坐在正中的沙发,微垂头,像是在听学长讲话,余光却注意着别处。只不过眉目间带着的不是羞涩,而是看戏的兴味。
而这个‘别处’,直树倚靠在沙发一头,似是随意地看过来,却让她一瞬间觉得自己不是沐浴在秋光中而是被人绑在盛夏的烈日头底下。
谷湘:“……”
完了个球,这该死的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