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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习惯了 咱先休战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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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湘时常忘记自己是谁，就像现在握着笔的时候，她竟然产生了一种归属感，仿佛这里就是她是世界，这就是属于她的生活。
归属感？她竟然也会有这种东西。谷湘忍不住自嘲地轻笑，又带着点微妙的愉悦。
早晨的训练是从七点开始，谷湘来到训练场时，天际还晕染着玫粉色的朝霞。山尖墨绿的轮廓一直延伸到远方。
“你在想什么？”
是直树的声音。
谷湘没有回头，她指着那片山道：“那边应该景色很好。”
——我想去看看
直树一眼洞悉了她的想法，无情地打破了她的期望：“集训期间是不允许单独行动的。”
不行，太危险。
谷湘：“……”
她轻哼一声表示不满，偏过头来幽幽地看着沐浴在晨光里的人。明知她要开始兴师问罪了，直树依旧淡淡然立在那儿，一点心虚的迹象也瞧不出来。
谷湘微眯起眼：“酒心巧克力，你不解释一下？你明知道我不能喝酒的。”
“我不知道。”
团子：“……”真是信了你的邪。
像是想到什么极有趣的事情，直树眼里满是戏谑。他低头看着眼前愠怒的女生，慢悠悠开口：“毕竟我也没想到，某人只吃一颗酒心巧克力也能醉得不省人事。”
谷湘呆了呆，哽住了。
——虽然说有点丢脸，但好像有点道理哎
——竟然被可耻地说服了
——他离这么近做什么？
——咦？这人皮肤怎么这么好
——睫毛好长啊
直树眼里隐隐带着笑意，安静等着她的反应。也许是醉酒又早起，女生不止反应慢了半拍，连思绪也不知飘到哪里去了，怔怔看着他许久没有回过神。
一声高昂的哨声突然在训练场那头响起，终于拉回了谷湘的神思。直树已经信步朝集合的地点而去了，谷湘跟在后面并默默给巧克力的事翻了篇。
……
“学长旁边站着的人是谁啊？”
“是我们学校的吗？这种品质的帅哥以前怎么没发现？”
“啊啊啊，他朝我笑了。妈呀，我腿软了。”
“好温柔哦……”
谷湘刚刚走近，就听到了女生们的低声尖叫。她朝人群议论的中心望去，待看清学长旁边的那道身影，脚下猛的一个趔趄。
——我勒个去！
直树眼疾手快抓住了谷湘的手臂，才让她站稳。视线掠过站在前方的温润青年，神情微动。
直树也很意外，这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低头看向谷湘，初时的震惊过后她的面色已经平静，只是那琥珀色的眸子里还翻涌着复杂难懂的情绪。
皓谦学长拍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这次集训的随队校医，谷泽。”
教练也破天荒地开口：“这次集训强度较大，期间大家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
两人许是旧识，教练拍着谷泽肩膀调侃道：“有什么问题尽可以来麻烦我们这位英俊阿兄。”
谷泽朝大家微笑点头示意，人群里又涌起一阵低呼。简单的介绍过后，学长就赶着这群急不可耐想要来凑头的人去跑步了。
“快快快，步子迈起来！没吃饭吗！”拿起球拍的学长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低沉的吼声将清晨的宁静震了个粉碎。
谷湘没有动，微垂着头惦着手里的网球拍。球拍轻击着手掌心，一声一声粉碎的宁静又在她周身聚拢了来。
学长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又一声怒吼正酝酿在胸腔，就看见新来的随队校医单手插袋，笑吟吟朝女生走了过去。
“湘湘，你长高了。”
皓·一脸懵逼·谦：“你们认识啊？？？”
王皓谦还要说什么，刚张了张嘴，突然恍惚了一瞬。竟像没注意到两人，径自扭头朝大部队而去。
谷湘掀起眼皮看了始作俑者一眼，轻嗤了一声。
“校医？”
——真是好样的啊
谷泽轻笑点头，抬手压下她头顶翘起的碎发，被谷湘啪地一下给拍开了。
她该习以为常的，只要他们想要现于人前，这个世界就会自动生成他们的身份和周围人的记忆。如果他们想隐于人后，无论什么时候也都可以让人自动忽视。
他们在别人的世界来去自如，也在她的世界来去自如。谷湘垂眸掩下眼中的落寞，
如果她的力量还在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被丢下了。
她半生都在追逐他们的脚步，最后往往都是徒劳无功。谷湘突然心生烦躁，拍网在她指间被拨弄得呲蹭作响。
谷泽俯下身看着生闷气的小孩：“生气了？”
谷湘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怒气值蹭蹭往上飙。她闭眼深吸一口气，猛然后拉一步，旋身抬腿，毫不留情地朝人面上踢去。
砰！
谷泽急退两步才勉强站稳身子，揉着肩头笑得无奈：“湘湘，打人不打脸啊。”
——还躲？！
怒气值又往上窜了一截。
“不想打脸是吧？”谷湘嫣然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谷泽：“……”哦豁，失策。
网球拍在谷湘手中灵活地舞着花，她微笑启唇，清凌凌开口：“哥，你的人设自由度剩的不多了吧。”
谷泽：“……”不详的预感。
除了家主，谷家其他人的人设自由度都是经年攒下来的，即使如此，上限最多也只能达到百分之八十多。因为记忆碎片的事，谷泽割地赔款，被谷爸爸压着划了百分之五十给谷湘，如今的确剩的不多。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现在是个武力值超低的弱鸡，是扛不住某人的暴怒的。不仅如此，一旦真打起来，他也是屏蔽不了两人的动静的。
谷湘单手环胸，下巴拄着网球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说的对吧。”
谷泽定了定神，朝走过来的教练看了眼，无声地对她说：“你该去跑步了。”
谷湘微笑。
——你人没了
“教练！”她突然喊出声。
“怎么回事？”教练正注意到这边‘掉队偷懒’的女生。
“教练，我低血糖头晕。”
“真晕？”教练半信半疑地瞥她。
大队伍正好跑过来，一群人很默契地放慢了脚步。
“真晕。”谷湘煞有其事地点头，“我现在脚底发软眼前发黑，还觉得头上有星星在飞。”
“老毛病了，学长和直树也知道。”她唇色苍白，在灿日下额头还冒着冷汗，微红的眼眶泪盈盈睫毛微颤，很有几分脆弱的模样。
网球社的训练强度一项很大，这群新来的小孩的身体状况很受关注，教练看了眼那边点头的直树，沉吟了一声：“那你先到旁边休息，补充点糖分。需要的话可以让谷校医看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被cue的谷校医突然窜了出去，而刚才还嚷着满头星星脚底发软的某人，抄着粉嫩嫩的网球拍，步履矫健地追了上去。
教练：“……”
众人：“……”
谷泽大长腿迈得飞快，谷湘一时追不上，一网球拍歘地飞过去，前面那人跟脑后长了眼睛似的，侧身险险躲掉。
“你又躲！”
“谷泽，你站住！”
“有本事别跑！”
侧边的球篮被谷湘一脚踹翻，黄绿小球散落一地。贫血柔弱的女生抄起地上的球拍，铲起一颗球抛向半空，一个迅猛发球砰地打了过去。
谷泽小腿中招，一个踉跄。稳住了身子还转头朝谷湘一笑。
“！！！”
“你还有脸笑！”谷湘又铲起一颗球接在手里，紧追了上去。
大部队已经看呆了，教练啧啧称奇：“这姑娘技术不错啊。”
众人：“……”
场上网球与球拍齐飞，谷泽明显是个惯犯，躲避后背袭击的动作不要太熟练。两人速度飞快，转眼已经绕着训练场跑了十来圈了，这场追逐战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阳光越来越烈，两人的鬓发都被汗水浸湿了，谷泽扶着教练的肩膀喘着气：“湘湘，你累不累？”
女生因为情绪激动鼻尖泛着红，她瞪了过去：“要你管！”
“湘湘，咱先休战成吗？”谷泽这次笑得有些讨好。
“没门！”女生不为所动，一脚又踢过去。
“湘湘，爸让你乖一点的。”谷泽又是一个闪躲。
“你想得美！”
谷湘趴在直树手边，抽过他手里的球拍，掂了掂重量，当机立断将自己饱受摧残的球拍塞回他手里：“你的先借我。”
直树还没来得及答话，两人竟然又跑了，一转眼甚至还蹿出了训练场。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他们两个一直是这样？”
团子老神在在地端坐在直树肩头，淡定地颔首：“习惯习惯就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