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双打比赛进行时（二） 直树面无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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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ever does not kill them makes them stronger.
……
“比赛开始！”
谷湘站在球场底线之外，一个绝对不会妨碍到队友的地方。这不会是一场正规的双打，即使谷湘还并不清楚比赛的规则，她也明白，这根本就不算是双打。
这一点，直树自然也知道。王皓谦其实不会在乎这些，他只是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战胜他。然而，王皓谦并不知道，那家伙才不会成为他的拖累。
即使自己对她说，“不要挥拍，不要乱跑，绝对不要妨碍我”。
她需要的只是时间。
而他，也愿意将时间留给她。
“15比0”
“30比0”
“30比15”
“40比15”
“第一局结束，比分1比0”
一对二，即使直树是天才，也会吃力。王皓谦和裴子瑜配合的很默契，很快就拿下了一局。
“交换场地。”
王皓谦从直树身旁擦肩而过，目光又在谷湘身上转了一圈：“直树，你们俩真是好搭档呢。”
直树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无回应。
谷湘像个乖宝宝一样，抱着球拍到球场边盘腿坐下，她对场上的一切唏嘘和窃窃私语都充耳不闻。只是静静看着场上那道挥汗如雨的身影。
万物无声，时空停滞，焦躁不安消弭于无形，她眼里心里只剩眼前人。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可是她究竟忘记了什么？
谷湘知道自己的记忆是残缺的。
更改记忆是谷家人能轻松盘桓于各个时空所必备的能力之一。谷家人虽然掌握着很多令人艳羡的能力，但在谷湘看来，他们却只是穿梭于时空间的流浪者。
从无牵挂，也不能有牵挂。
在谷湘幼时，因为家人一次失误跌入了时空乱流，不知何时才被谷泽他们找到。
谷湘如今已经没有了那段记忆，但也是从她被找回之后，才突然就失去了谷家人的能力。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遗失了一段经历。
记忆碎片唤起的恐惧，来得没根没源却又掺杂着铭心镂骨的痛楚。她真正恐惧的是什么？
真的是网球吗？
其实是那个弱小的自己吧。
无力反抗，才是她唯一害怕的东西。
她想，她应该是会网球的，只是她忘了，和某些东西一起忘了。
“第三局结束，比分2比1，皓谦组领先，交换场地。”
谷湘还垂着脑袋看着地面失神，直树无奈用网球拍碰了碰她的后脑勺。
“走了。”说着，便抬步而去。
“直树。”
“嗯？”
直树停步回望，便撞进女生灼灼的目光中。
“刚刚答应你的事，我可能做不到？”谷湘微仰着头看他，“‘不要挥拍，不要乱跑，绝对不要妨碍我’，我做不到。”
“对不起。”让她站在一边冷眼旁观，让队友独自战斗，她做不到。
直树沉默地注视着她，片刻，他微微启唇：“过来吧。”
这场比赛将成为一场真正的双打。
谷湘终于离开了底线的位置，站到了直树左前方。
“睁开眼睛，把球打回去。”
“嗯。”
“不用紧张。”
“嗯。”
裁判令下，这次轮到对手发球。
网球一下一下砸向地面，又回到王皓谦手中。
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好似撞在谷湘心间。她专注地盯着那颗球，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
砰！
一计猛力发球，从谷湘身侧火速擦过，撞向地面又弹向空中。
“15比0”
直树看着前方一动未动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担忧，微张了张唇正要说什么。谷湘猛然转过身来，眼中迸溅着的惊喜，让他微愣后也忍不住勾了勾唇。
“这次，我一定不会妨碍到你。”女生的声音像清凌凌的细泉划过直树心间。
这是谷湘第二次直面王皓谦的发球，上次她被记忆碎片勾起的恐惧打了个措手不及，完全无力应对这位号称‘魔鬼杀手’的学长。可是这一次，她能看清他的发球，她的手脚也不会再僵得无法动弹。
她想起来了，想起怎么把球打回去。她，谷湘，可不是一个网球新手。
王皓谦再次做好了发球准备，谷湘双手握着球拍立于身前，半俯下身如蓄势待发的猎豹。
围观的众人终于发觉气氛有些异样的转变。天才组的主力军竟然悠闲地挪到了后方再后方，将主场交给了一个毫无实力的‘新生社员’？！
还未待这些人想出个究竟，‘魔鬼杀手’已经再次发球。
砰！
众人正等着裁判的“30比0”，就见那个‘新生社员’一个飞速移动拉开步子站定，粉色球拍同时一挥，在阳光下划过一道流光。砰！
球被打回去了！
空气静滞了一瞬，裁判终于颤巍巍地报了比分：“15平”
人群一片哗然中夹杂着稀稀拉拉的掌声。
“哇！”
“竟然将皓谦学长的发球打了回去，女生中能做到这样的只要裴子瑜啊。”
“厉害啊，湘琴！”
裴子瑜站起身，看着谷湘的目光有些惊奇，王皓谦听到比分才从震惊中回神，却依旧处于难以置信的状态。
“她竟然，她竟然，怎么可能！”
“巧合，这一定是巧合。”
学长的自尊心遭到了前作未有的打击，只能这样自我安慰。裴子瑜看着一脸怀疑人生的男生，没忍住噗嗤一笑，随即想到现在两人还站在同一战线，忙收敛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谷湘左手拿过球拍，晃了晃有些发麻的右手腕，皱着眉嘟囔：“魔鬼杀手果然不是盖的。”
直树轻笑了下：“没事吧。”
女生拿着球拍若有所思：“可能会有一点点事。”
谷湘的直言不讳竟然让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直树正要抬脚上前，就听见她咬着牙恶狠狠道：“这球拍竟然是假冒伪劣！”
谷湘加入网球社后第二天就迎来了训练，根本没时间准备好东西。她手上的球拍是在学校外那条商业街，和体育器材店老板讨价还价了半小时，才用当天所剩无几的零花钱拿下的。
“欺骗我的感情！”
直树顿在原地，半晌，才摇头失笑。
比赛还要进行，谷湘气鼓鼓地拿着那支假冒伪劣球拍继续战斗。
“第四局结束，比分2比2，平。”
在谷湘再一次打回了学长的发球之后，对手才正视起来这位深藏不露的选手。势均力敌的双方你来我往，开始卯足了劲儿互相追赶比分。
“本局结束，比分2比3，直树组领先。”
“本局结束，比分3比3，平。”
……
“本局结束，比分6比6，平。”
围观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就这样拉锯着进入了抢七决胜局。
谷湘揽着直树的肩膀，一边喘着气一边叨叨咕咕：“直树，我们这次一定要赢。你想想，如果输了，你可是要和我们一起去参加那什么青春作伴夏日集训，啊呸这什么鬼名字。你想想，以你的水平，这集训得多无聊，而且为期还要一周，一周啊，你想想，能忍吗？不能！天才兄，我们争气一点啊。可不能给学长嘚瑟的机会。”
直树微弯着腰任她揽着，女生泛红的脸颊坠着汗滴，映着缤纷的晚霞余晖仿若颗颗宝石。
“一周么？”他眼神闪了闪。
因为悬殊的身高差，谷湘胳膊才举了一会儿就酸了，这才发觉自己一时太嗨忘了分寸，讪讪放开他。
“对呀，大家同吃同住，虽说不用上课，但是大家整天呆在一块儿爬山跑步挥拍……想想就可怕吧。”
谷湘自以为很好地说服了这位兄台，信心十足地举着自己的球拍就位了。甚至还开始盘算，打完比赛就去找那家器材店老板。
抢七局，一球一分。和之前一样，气氛依然焦灼，比分咬得很紧，很快就到了5:6。接下来是直树发球，只要拿下这一球，谷湘他们就赢了。
按照先前的经验，直树的发球是必胜。眼见胜利在望，谷湘浅褐的眸子闪烁着光，连背影也难掩兴奋。
“OUT”
——哈？我没听错吧？出界了？
谷湘转过头疑惑地看向直树，后者神色不改，淡淡回应：“手滑。”
——好吧，理解，失误了
比分又到了6：6，需要连胜对方两分才能决定谁胜。虽然错过了赛末点有点可惜，但是面对学长的发球，谷湘一点也不虚。
眼见学长的发球被直树拦住，一挥拍打了回去。谷湘一颗心将将要落地，就见那颗黄绿小球投入了拦网的怀抱。
——触网了？！！
谷湘转过头幽怨地看向直树，后者面无表情，语气无波：“失误。”
——好吧，理解，打了这么久天才兄应该也累了
比分到了7:6，赛末点，emm对方的。
砰！依旧是学长发球。
砰！谷湘打了回去。
砰！子瑜打了回来。
砰！直树打了回去……对方没接到。
——耶，比分7:7，接下来两球都轮到自己这方发球，这下总算要结束了吧。
谷湘正要呼出一口气，高椅上，裁判的声音格外清澈嘹亮。
“OUT”
“比赛结束，皓谦组胜，比分7比6”
谷湘：“？！！”
她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向直树，后者抓了抓拍网，叹了口气：“假冒伪劣。”
谷湘：“……”
比赛结束，四人走到拦网前，友好握手。
子瑜低头看着垂头丧气一脸恍惚的谷湘，难得勾起个比较真诚和善的笑容：“你，还不错。”
谷湘还没有从与胜利擦肩而过的失落中走出来，勉强扯了个笑回她：“你也不错。”
王皓谦笑得满面春风：“真遗憾啊，直树。”
直树还没有反应，就发现旁边女生凉飕飕的眼神已经落在了学长身上，心里不禁好笑。
“这次集训结束后，还是这个组合，再来一局如何。”
直树：“好啊。”
他想，如果不再来一局的话，旁边这位可不会轻易就罢休
学长想不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诶嘿，你是认真的吗？”
直树挑眉：“学长是怕出丑？”
学长：“……”
“哈，你还真是自信啊，不要说学长欺负你，这样好啦。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
“不过，如果你输了，就扮女装在网球社绕一圈。”
“……”
“怎么样？”
“好。”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双打比赛进行时（二）
